彩票上的銀色塗層下,一長串零工整地排列著。
最前麵的數字是“5”。
“五……五百萬!”彩票店老闆的聲音變了調,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這一嗓子,把店裡店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幾顆腦袋湊上前,死死盯著那張小小的卡片,然後,此起彼伏的抽氣聲響成一片。
“真是頭等獎!【觀音賜福】的頭等獎!”
“我的天,這小子什麼運氣?最後一張都能刮出來!”
議論聲中,眾人齊刷刷看向蘇銘。那是一種混雜著嫉妒、貪婪和一絲敬畏的複雜情緒。尤其當他們看到,那被刮開的巨額獎金,正好壓在寶相莊嚴的觀音像上時,感覺格外怪異。
蘇銘把彩票從老闆顫抖的手中抽了回來。
“老闆,兌獎中心在哪?”
“啊?哦哦……出門右轉,坐7路公交車,到、到市中心廣場下……”老闆回答,看蘇銘的表情,像在看一尊行走的財神。
蘇銘沒再多說,抱著通天教主的石像,在眾人讓開的道路中走了出去。他沒有去等公交,而是直接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江城彩票兌獎中心。
蘇銘的到來,並未引起波瀾。但當他遞出那張彩票時,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手抖了一下。
接下來的流程,順利得超乎想象。沒有繁瑣的身份核驗,沒有冗長的等待,甚至連理應出現的稅務部門人員都沒有露麵。銀行的客戶經理接到電話後,親自跑來,一路陪同,態度十分客氣。
蘇銘握緊銅錢,那是它的力量。落寶金錢,不僅能斬斷追蹤的因果,也能將一切與“財”相關的流程,都導向最有利的方向。
半小時後,他的手機收到了一條新的銀行簡訊。
【您尾號xxxx的賬戶於14:32完成轉入交易,金額4,000,000.00元,賬戶當前可用餘額4,000,000.00元。】
被凍結的賬戶,在巨額資金注入的瞬間,自動解封了。
銀行經理熱情地遞上名片:“蘇先生,以後有任何理財需求,隨時聯絡我。”
蘇銘收下名片,道了聲謝,轉身離開了銀行。他沒有在市中心流連,而是再次打車,直接返回了那個剛剛將他掃地出門的老舊小區。
車剛在小區門口停穩,一陣刺耳的叫罵聲就傳了過來。
“都給我用點力!把這些破爛玩意兒全扔出去!晦氣!真是晦氣!”
蘇銘抬頭看去,隻見二樓的陽台上,那個肥胖的房東正叉著腰,指揮著昨天那幾個壯漢。
砰的一聲,木床重重砸在地上。
一件熟悉的物體從樓上被拋下,重重地砸在樓下的水泥地上。
那是一張老舊的木床,床頭雕著簡單的花紋,是他父母結婚時買的,也是這個家裡,唯一一件他們留下的舊傢具。
木床在巨大的衝擊下,摔得四分五裂。
蘇銘的腳步停住了。他看著那堆破碎的木板,神態自若。
樓上的房東也看見了他,先是一愣,隨即滿是鄙夷與刻薄。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天才嗎?怎麼,被趕出去沒地方去,又跑回來求我了?”她尖著嗓子喊道,“我告訴你,晚了!就算你現在跪下來磕頭,老孃也不會再把房子租給你這種喪門星!”
她身後的壯漢們發出一陣鬨笑。
蘇銘沒有理會她的叫囂,隻是抱著石像,一步步走到樓下。
房東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怕了,氣焰更加囂張。她從樓上衝下來,像一輛橫衝直撞的肉車,擋在蘇銘麵前。
“看什麼看?告訴你,不光是你的破爛,你拜的那個破石頭,也得給我扔了!”她指著蘇銘懷裡的通天教主像,滿臉嫌惡,“就是這玩意兒,把我家房子的風水都給沖壞了!給我拿來!”
她說著,竟伸手想來搶奪石像。
“把他給我按住!把他懷裡那破石頭搶過來,給我砸了!”房東對身後的壯漢命令道。
那個穿黑色背心的壯漢獰笑著再次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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