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提著兩大袋肯德基，走在傍晚的街道上。
路過護國寺時，他停下腳步。
寺門口的廣場上,香客如織。功德箱前排著長隊,一遝遝紅色鈔票被塞進去,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巨大的電子螢幕上,滾動播放著今日的“功德榜”,最高一筆捐贈,五十萬。
蘇銘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肯德基袋子,袋子上印著笑眯眯的老爺爺頭像,油漬已經滲透了紙袋。
他沒再多看,轉身離開。
回到502室,房間裡的水電還沒恢復,但蘇銘沒理會斷水斷電的屋子。他將那張破木桌挪到窗邊,讓最後一抹夕陽能照進來。
通天教主的石像被他小心地擺正,裂紋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
蘇銘開啟袋子,將十塊炸雞、三個漢堡、兩大份薯條整齊地擺在石像前,十杯冰鎮可樂碼成一排。
他盤腿坐下,握緊掌心的落寶金錢。
銅錢微微發燙,一股熟悉的牽引感傳來。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模糊,下一秒,他已經站在了碧遊宮破敗的院子裡。
“教主？”
蘇銘喊了一聲。
蘇銘環顧四周，大殿內沒人應聲。
他走進大殿,看到通天教主正蹲在一根倒塌的玉柱旁邊,腦袋幾乎貼到了地麵上,屁股撅得老高。
“教主,您在幹什麼?”
通天教主聽到聲音,他猛地停住動作。
他慢慢站起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背著手,仰起頭,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
“本座在參悟天機。”他故作高深地說。
蘇銘看著他剛才蹲的位置,一隻螞蟻正慢悠悠地爬過裂開的地磚。
蘇銘指著地上的螞蟻問：“參悟天機？”,“參悟螞蟻怎麼走路?”
通天教主的臉色掛不住了,他輕咳一聲。
“螞蟻雖小，亦有大道。”通天教主輕咳一聲說。
“行了行了。”蘇銘擺擺手,也不拆穿他,“教主,我給您帶好東西來了。”
通天的眼睛立刻亮了。
“快樂水?”
“不止。”蘇銘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那些擺在現實世界石像前的食物,憑空出現在了碧遊宮的地麵上。
十塊炸雞,金黃酥脆,還冒著熱氣。
三個漢堡,層層疊疊,醬料從邊緣溢位。
兩大份薯條,撒著細鹽,在夕陽餘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還有那十杯可樂,杯壁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通天教主愣住了。
他走上前,蹲下身,像個沒見過世麵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漢堡。
“這是何物?”
“漢堡。”蘇銘說,“麵包夾肉,中間還有菜和醬。”
通天翻來覆去地看,滿臉疑惑。
“兩塊麵餅夾肉,有何玄機?”
“您咬一口就知道了。”
通天停頓片刻,張嘴咬了一小口。
芝麻麵包的鬆軟,牛肉餅的多汁,生菜的爽脆,番茄醬的酸甜,在他口中混合成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複雜味道。
他眼睛瞪大,又咬了一大口。
“唔……唔唔……”
他嘴裡塞得滿滿的,說著什麼,但根本停不下來。
三兩口,一個漢堡就沒了。
通天教主隨手抹掉殘留的醬料,目光落在了那堆炸雞上。
他拿起一塊雞腿,湊到鼻子前聞了聞,一股混合著香料和油脂的氣味鑽進鼻腔。
“此物……”
他咬了下去。
“哢嚓。”
酥脆的外皮在牙齒間碎裂,發出清脆的聲響,這聲音在空曠寂靜的大殿裡回蕩,像某種神聖的儀式。
通天教主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保持著咬雞腿的姿勢,一動不動。
三秒後。
“妙!”
他爆發出一聲驚嘆,直接席地而坐,抓起第二塊、第三塊,啃得滿嘴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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