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視訊網站的後台監控室裡，紅色的資料警報燈閃成了一片。
距離江城中心廣場的盪魔大會直播中斷，僅僅過去了半個小時。代表著點選量和討論度的後台資料折線圖，以一種完全違背傳播學常理的姿態，呈現出九十度垂直飆升的詭異曲線。
“一劍拍碎百丈金身”、“江城佛門賬本”、“道法自然”這幾個詞條，如同空降般直接霸佔了所有熱搜榜單的前三名。
評論區裡，資訊的重新整理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無法看清。
“一劍拍碎百丈金身，這特效哪家公司做的？國內影視工業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嗎？”一個帶著金V認證的影視大V發出質疑。
這條評論下，短短三分鐘內蓋起了上萬層樓的回復。
“特效個屁！老子當時就在廣場，那金粉現在還在我衣服上洗不掉！”
“我是西區張老太的鄰居，她剛纔在街上哭得暈過去了，那賬本上寫的全是真的！”
“佛門斂財，道教下山。那句‘道法自然，愛信不信’太他媽有感覺了，這纔是真神仙做派！”
與此同時，省城佛門總部。
一間裝潢極其奢華、燃著頂級檀香的會議室裡，沒人說話。牆壁上的巨大投影螢幕正反覆播放著蘇銘一劍拍碎羅漢金身，以及普渡大師吐露真言的畫麵。
“啪啦！”
一隻價值連城的名貴紫砂茶杯被狠狠摜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麵上，碎瓷片混合著滾燙的茶水四處飛濺。
坐在會議桌主位上的老和尚穿著一件金線縫製的紫金袈裟。他胸口劇烈起伏，手指著螢幕上蘇銘離去的背影，破口大罵：“廢物！普渡這個沒用的東西！六十年的經營，被一個毛頭小子半個小時毀得乾乾淨淨！”
“師兄息怒，”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和尚雙手合十，語氣裡透著狠厲地說，“江城分部的賬本一旦引起世俗官方的注意，我們總部的資金鏈也會受牽連。必須立刻壓下去。”
紫金袈裟老和尚一巴掌拍在紅木桌麵上：“封！傳我的話給各大平台，把所有相關詞條全部封殺！誰敢留著那個道門餘孽的視訊，就是跟我們佛門作對！”
指令層層下達。然而，網路上的星火早已燎原。
平台技術人員滿頭大汗地敲擊著鍵盤，卻發現網友們擷取視訊切片、製作表情包和轉髮網盤連結的速度，遠遠超過了他們刪帖封號的速度。
在這個夜晚，許多被佛門高額香火錢壓榨許久的底層修行者，以及那些求助無門的普通人，看著螢幕裡那個穿著舊校服的單薄身影，在黑夜中看到了一種截然不同的信仰可能。
外界的狂風驟雨，絲毫沒有影響到老城區的寧靜。
蘇銘推開那扇隻剩下一半、搖搖欲墜的木門，跨過滿地的碎木屑，走進了碧遊宮的院子。
大殿裡，那台一百寸的液晶電視螢幕上，正閃爍著格鬥遊戲通關後的絢麗結算畫麵。通天教主盤腿坐在蒲團上，雖然手裡沒有手柄，但那股屬於聖人的神念正精準地操控著遊戲裡的角色，在螢幕上擺出各種勝利的姿勢。
看著蘇銘走進來，通天教主從蒲團上站起身，滿不在乎地拍了拍道袍下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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