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一千元，成交！”拍賣師重重敲下木槌，鑼聲回蕩。
“一萬一千元，成交。”拍賣師放下木槌。
大廳裡的座椅發出連續的摩擦聲。幾十個財閥代表和宗派長老齊刷刷抬起頭，看向二樓天字一號包廂那麵墨色的單向防彈玻璃。一陣嘈雜的交談聲在人群裡散開。
“真有人花錢買那塊長了毛的廢鐵。”一個挺著啤酒肚的胖老闆端起茶杯，高聲喊話，“一號包廂裡坐著的怕不是個收破爛的傻子。”
林清雪從第一排的紅木大椅上站起身。她抬起右手，撥弄了一下脖子上的粉鑽項鏈，裙擺上的碎鑽在聚光燈下閃出刺眼的光。
“拿一萬塊錢買塊廢鐵，真是笑掉大牙。”林清雪理了理長發，“一萬塊，連天海閣洗手間裡的一塊瓷磚都買不到。窮鬼到了這種地方，也隻能去撿別人不要的垃圾裝門麵。”
天字一號包廂內。厚重的隔音門被人從外麵敲響。
門被推開。首席鑒定師白老親自端著一個木質托盤走進來。托盤正中央，放著那塊表麵布滿暗紅色鐵鏽的方形黑鐵塊。
白老躬身將托盤端平：“蘇先生，這是您的拍品。”，“拍賣行的規矩，這件拍品不收取手續費，直接從您黑卡的零頭裡扣除一萬一千元。”
蘇銘靠在二階凶獸皮縫製的沙發上。他伸出左手，夾起黑卡扔進托盤邊緣。
“東西放下，你可以出去了。”蘇銘擺手說。
白老完成扣款，倒退著退出包廂，將門死死關嚴。
蘇銘站起身，走到茶幾前。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抓向那塊長滿鐵鏽的方形廢鐵。
手指觸碰到粗糙鐵鏽表麵的前一秒，他丹田內那潭平靜的上清真氣如同沸騰的開水般暴動起來。真氣完全不受他主觀意誌的控製，順著右臂的經脈瘋狂湧向掌心。
蘇銘的手指貼上鐵塊。
一股遠古的荒涼威壓順著指尖直衝他的經脈。這塊在普通人手裡隻有幾斤重的廢鐵，竟與他體內的道門本源真氣產生了劇烈的共鳴。
包廂內的空氣變得凝滯。
蘇銘將黑鐵塊從托盤裡拿了起來。他坐回沙發上，將鐵塊放在自己大腿上。
鐵塊表麵的暗紅色鐵鏽十分厚重，完全掩蓋了物品原本的材質。這些鐵鏽不是普通的氧化物，而是歷經千萬年沉積下來的歲月封印。
通天教主在碧遊宮的蒲團上翻了個身。“這確實是廣成子那匹夫的番天印殘塊。”教主抓起一把焦糖西瓜子，“當年萬仙陣打得太凶，這半截不周山被打碎了不知多少塊。這塊殘片落在這個靈氣枯竭的凡間，被歲月硬生生糊了一層泥殼。”
蘇銘盯著鐵塊，識海中問道：“教主，這頑石真能翻天？”“怎麼去殼。”他識海傳音。
“用你剛收服的三昧真火。”通天教主吐掉瓜子皮，“燒掉最外麵那層凡俗鐵鏽。記住，隻燒表麵。”
蘇銘抬起右手食指。指腹在拇指上輕輕一搓。
“啪”的一聲輕響。一朵暗紅色的微小火焰在他指尖跳躍而出。包廂內的溫度開始直線上升。茶幾上的靈茶水分被迅速蒸發，冒出濃烈的白煙。
他並起食指和中指，將跳躍的火苗貼上黑鐵塊的邊緣。
霸道的高溫全麵覆蓋了整塊廢鐵。暗紅色的鐵鏽在三昧真火的灼燒下，發出連續不斷的“劈啪”爆裂聲。厚重的銹殼表麵出現了一道道龜裂的縫隙。
黑色的雜質化作飛灰飄散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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