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階羅漢金身碎片被抬上台時，蘇銘依然氣定神閑地喝著茶。
一樓大廳正中央的水晶展台亮起三道刺眼的白色聚光燈。
拍賣師穿著筆挺的黑色燕尾服，雙手握著木槌，重重敲擊麵前的銅鑼。清脆的鑼聲蓋過了大廳裡嘈雜的交談聲。
“第一件拍品，二階清風劍。”拍賣師指著禮儀小姐端上來的長劍喊道：，“起拍價五百萬。”
通天教主嫌棄地啐了一口。
“沾了點西方教口水的破銅爛鐵。”通天教主吧唧著嘴評價，“連給本座剔牙的資格都沒有。”
大廳裡的富商們爭相競價，價格很快抬到了八百萬。
蘇銘靠在二階凶獸皮縫製的沙發上，連看都沒看麵前紅木控製檯上的加價按鈕。
前十幾件拍品流水般過場。有的被宗派代表買走，有的直接流拍。通天教主嗑瓜子的聲音一直沒停過，對每一件被世人當成至寶的武器給出極度刻薄的點評。
四名身材極其魁梧的安保人員推著一輛蓋著紅綢的金屬推車，一步步走上展示台。金屬推車壓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碾壓聲。
拍賣師快步走上前，一把扯下推車上的紅綢。
一個半米高的透明防彈玻璃罩顯露出來。罩子中央放置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金色石碑殘塊。殘塊表麵坑坑窪窪，邊緣處沾染著一層洗不掉的暗紅色泥土。
這塊泥土散發著極其厚重的氣息，一樓大廳的前排座位上，幾名修為較低的財閥代表直接被這股氣息壓得彎下了腰。
“各位久等了。”拍賣師拿起麥克風，“今晚的壓軸拍品，三階羅漢圓寂所留的金身碎片。起拍價一億，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千萬。”
林清雪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紅木大椅上。她直接抓起手邊的競拍號牌，高高舉過頭頂。
“五億。”林清雪傲慢的話語透過大廳擴音器傳出，“這塊碎片，我林家要定了。”
第二排的一個宗派長老剛要舉牌，坐在林清雪身旁的慧明和尚站了起來。
慧明單手立在胸前，寬大的紅色袈裟無風自動。他轉頭環顧整個大廳，拇指快速撥動著那串紫檀木念珠。
“阿彌陀佛。此物與我佛有緣，亦與林施主有緣。”慧明大聲開口，“誰敢競價，便是與我護法堂為敵。”
剛舉起一半的號牌被那位宗派長老迅速塞回了椅子底下。大廳裡的其他人極其默契地低下頭，無人再敢觸碰桌上的按鈕。護法堂在雲海城的地位無人敢惹。
林清雪仰起頭，看著二樓那麵墨色的單向防彈玻璃。她拿起旁邊的備用麥克風。
“天字一號包廂又如何，不過是虛張聲勢。”林清雪大聲嘲弄，“拿得出三顆破瓜子，拿得出十個億現金嗎？窮鬼就是窮鬼，上不了檯麵。”
她直接按下自己座位上的最高加價鍵。
“十億。”林清雪宣告道。
拍賣師握著木槌的手劇烈顫抖，他用力連砸三下銅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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