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指尖的三昧真火正熔煉著合金，大殿內充斥著刺鼻的金屬焦味。蘇銘的右手虛按在那根粗大的合金降魔杵上。一團拇指大小的暗紅色火焰在他的掌心下方安靜地燃燒。
極其恐怖的高溫將這根號稱水火不侵的佛門兵器烤得發紅。金屬表麵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黑色水泡。
啪嗒一聲，一塊碳化的廢渣從棍身上剝落。一塊碳化的廢渣從棍身上剝落，掉在青石板上摔成粉末。
蘇銘收回右手，三昧真火鑽回掌心。指尖搓動，三昧真火化作一道紅光鑽回他的掌心。
“這破鐵棍雜質太多了。”蘇銘看著發黑的降魔杵搖了搖頭。“佛門那些和尚隻知道往裡麵摻劣質的香灰，真金的比例少得可憐。需要九天息壤級別的中和物，才能把它徹底提純。”
通天教主在碧遊宮的蒲團上抓起一把五香瓜子。
“凡間這等廢銅爛鐵，也配讓本座的徒弟頭疼。”通天教主吐出一口瓜子殼。“這幫禿驢連最基礎的煉器口訣都不懂。你想把它煉成一件趁手的法器，必須找一樣帶靈性的土係材料做藥引。九天息壤這種東西在你們這個凡間是找不到了。找一塊年份久遠、沾過泥土氣息的靈石墊底，勉強能湊合用。”
蘇銘拿起放在供桌邊緣的舊手機。螢幕剛亮起，一條加粗的江城本地新聞推送彈了出來。
“江城年度神遺物拍賣會今夜九點於天海閣舉行。壓軸拍品驚現古代佛門遺跡碎片。”
蘇銘點開詳情頁麵，螢幕上出現一塊石碑。圖片上是一塊巴掌大小、帶著金色經文紋路的殘破石碑。石碑表麵坑坑窪窪，邊緣沾染著一層洗不掉的暗紅色泥土。
這泥土歷經千年未曾剝落，隔著螢幕都能透出一股厚重的古老氣息。
通天教主停止了磕瓜子。
“那塊石頭上有股子土腥味。”通天教主評價道。“雖然比不上九天息壤的一粒灰塵，但在這種靈氣稀薄的破地方，也算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中和材料。去把它弄來。”
蘇銘關掉手機，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塵，轉身走出大門。他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塵，轉身走出大門。
晚上八點半。江城內城最繁華的雲隱路被徹底封鎖。
一輛接著一輛的定製版黑色加長轎車沿著專用車道駛入。天海閣是一座仿古式七層建築，通體用漢白玉打造，簷角掛著上百盞純金打造的風鈴。風一吹，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傳遍整條街道。
蘇銘穿過街角的封鎖線，踩著一地被豪車尾氣捲起的落葉，走到了天海閣寬闊的大理石台階下。
他身上還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校服。校服的右側肩膀處有一塊極其明顯的焦黃色燒痕。腳下那雙帆布鞋的邊緣已經磨出了毛邊。
在周遭全都是西裝革履的財閥代表和穿著高定晚禮服的名媛中，蘇銘的這身裝扮比夜裡的明燈還要紮眼。幾個路過的富商停下腳步，對著蘇銘指指點點。
蘇銘抬起腳，邁上第一級大理石台階。
兩名穿著黑色定製西裝、耳朵上戴著微型通訊器的門衛立刻跨步上前。兩具足有一米九高的強壯身體如一堵鐵牆，死死擋住了台階的去路。
左邊的門衛攔住他，嗬斥道：“出示金絲邀請函。”
蘇銘兩手空空。
“沒有，”蘇銘平靜地回道。
右邊的門衛冷嗤出聲。他毫不掩飾地掃過蘇銘破舊的校服和廉價的帆布鞋。
“天海閣今日隻接待百萬元身價以上的貴客。”門衛用手指敲了敲旁邊的漢白玉欄杆。“沒有請柬，這裡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閑雜人等退避，別在這裡礙事。”
一輛紅色的限量版法拉利跑車帶著刺耳的剎車聲，停在了台階下方。
車門如剪刀般彈開。四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迅速下車，將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粗暴地推開，清理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保鏢身後傳來一聲嗤笑：“我當是誰呢，大老遠就聞到一股子化不開的窮酸味。”
蘇銘站在台階上，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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