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張承德帶著一眾學校領導，幾乎是小跑著從高台上沖了下來。他越過那些呆若木雞的學生，穿過滿地裂紋的佛像，最終停在了蘇銘麵前。
他花白的頭髮有些淩亂，臉上卻帶著一種極為複雜的神情，既有驚懼，也有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
“蘇銘同學，你……你沒事吧？”張承德開口，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謹慎。
跟在後麵的班主任王剛，此刻臉色比地上的煙灰還要白。他看著不遠處還在抽搐的慧明和尚，再看看蘇銘平靜的側臉，兩腿抖個不停。
他想上前說點什麼，比如道歉，或者解釋，可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蘇銘沒看他，也沒回答校長，隻是彎腰，將那尊為他出頭的通天教主石像小心翼翼地抱了起來，用校服袖子又擦了擦。
“蘇銘同學，”張承德見狀，連忙又往前湊了半步，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剛才發生的事情……嗯，隻是個意外。按照流程，所有覺醒成功的同學，都需要去覺醒石碑那裡記錄一下天賦等級，你看……”
他搓著手，語氣近乎商量。
這哪裡是走流程，分明是想看看，這位請來一尊恐怖存在的學生，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天才。
蘇銘抱著石像，終於抬眼看了他一下。
“帶路。”蘇銘言簡意賅。
兩個字，不帶任何情緒。
張承德卻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好好好，這邊請，這邊請！”
他親自在前麵引路，那姿態，不像校長領著學生，倒像個店小二在招待貴客。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所有人都看向那個抱著破石像的少年，敬畏、好奇、恐懼，不一而足。
走到一半，一道身影攔在了前麵。
是林清雪。
這位曾經的天之驕女，此刻俏臉上一片煞白，沒有半點血色。她剛剛獲得的B級賜福，就那麼被一聲哈欠給震碎了，氣海都受到了震蕩。
她看著蘇銘，嘴唇動了動，臉上混雜著不甘、嫉妒，還有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悔意。
她咬緊嘴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想起之前拒絕同組時的冷漠嘴臉。
蘇銘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甚至沒看她一眼，就那麼抱著石像，徑直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她就像一塊路邊的石頭，一粒礙事的塵埃。
林清雪的身體僵在原地，指尖用力到發青。
操場中央，立著一塊三米多高的黑色石碑，表麵光滑如鏡，正是用來測試和記錄天賦等級的覺醒石碑。
“蘇銘同學，把手放上去就可以了。”張承德在一旁提醒道，雙眼緊緊盯著石碑，呼吸都屏住了。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
B級的林清雪，能讓菩薩像金光大放。
那這個能請來一尊隨手就捏爆菩薩賜福、彈飛護法堂高僧的存在的少年，會是什麼等級？
S級？還是傳說中數十年難得一見的……S級之上？
蘇銘很平靜。
他伸出右手，輕輕按在了冰涼的石碑表麵。
一秒過去。
兩秒過去。
石碑沒有任何反應。沒有亮起代表D級的赤色光，也沒有亮起代表S級的紫色光。
就在一些人以為是不是失靈了的時候。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從石碑內部傳來，像有遠古巨獸正在蘇醒。
“哢”的一聲。
一聲輕響，蘇銘手掌接觸的地方，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緊接著，那道裂痕如同有了生命，飛速蔓延！
“哢嚓！哢嚓哢嚓！”
密集的碎裂聲連成一片，蛛網般的裂紋瞬間爬滿了整座石碑。
“不好！快退後！”張承德駭然大叫。
然而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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