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掀開上清觀後廚的米缸，裡麵空空如也，一億折現被凍結，他現在連買高階線香的錢都沒了。
後廚的屋頂塌了一半，陽光穿過破洞照在長滿青苔的灶台上。蘇銘掀開米缸蓋子，裡麵空空如也。隻有灶台角落的破碗裡，放著半個發硬的冷饅頭。饅頭表麵已經長出了一層綠色的黴菌。
通天教主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徒兒，你就打算拿這發黴的麵糰子去糊弄太乙老匹夫的徒弟？”
“師尊，觀裡就剩這個了。”蘇銘把米缸蓋子蓋上。
“李靖家那個小崽子雖然現在隻剩一絲神念，但他生前也是吃龍肝鳳髓長大的。”通天教主嚼著薯片，“你拿這長毛的東西給他，他寧可散了神念也不會給你幹活。”
蘇銘把破碗推到一邊。他轉身走出廚房。
院子裡，紅衣鬼王正指揮三個小鬼把燒壞的鐵盆搬到牆角。
“看好門。”蘇銘對紅衣鬼王交代，“有不認識的人進來，直接把腿打斷。”
紅衣鬼王連連點頭，三個小鬼也跟著趴在地上磕頭。
蘇銘把那塊濕漉漉的混天綾殘片塞進校服口袋，走出道觀大門。
他順著青石板路往市中心走。沒走幾步，褲兜裡的舊智慧手機震動了一下。
蘇銘掏出螢幕碎裂的手機。是一條簡訊。
“尊敬的蘇銘考生，您申請的十一萬五千積分折現業務，因涉嫌考場違規操作，目前處於凍結審批狀態。江城護法堂財務處留。”
蘇銘看著螢幕上的文字。他把手機鎖屏，重新揣回兜裡。
慧遠老和尚在廣場上丟了麵子，現在卡他的錢。
蘇銘將口袋裡的碎屏手機攥得嘎吱作響。
蘇銘摸了摸另一個口袋。他掏出一把零錢。兩張十塊的紙幣，一張五塊的，還有幾個一元的硬幣。加起來三十五塊五毛。
一億一千五百萬拿不到，他現在連買一盒像樣的高階線香都買不起。
蘇銘穿過兩條街，停在一家名為“大眾平價”的小超市門口。
超市對麵，是一家裝潢金碧輝煌的佛門香火鋪。鋪子門口擺著兩尊巨大的純金貔貅，裡麵飄出濃鬱的檀香味。
幾個穿著法華高中校服的光頭學生正從香火鋪裡走出來。走在最前麵的是李明，他在廣場掃描器上排在蘇銘前麵，隻有二十五分。
李明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黃花梨木盒。木盒半開著，露出裡麵整整齊齊的三階紫竹線香。
他一眼看到了站在平價超市門口的蘇銘。
“喲，這不是我們江城大考的特級天才蘇銘嗎？”李明走下台階，“怎麼，拿了首名，來這種破爛超市進貨啊？”
旁邊的幾個學生跟著笑出聲。
“李哥，人家可是選了一塊破抹布當獎勵的絕世高人。這種高人的品味，咱們凡夫俗子哪懂啊。”一個矮個子學生附和。
“蘇銘，聽說你那一億折現被護法堂凍結了？”李明走到蘇銘兩米外停下，晃了晃手裡的黃花梨木盒，“沒錢買香火供奉神明，你那破道觀遲早得關門。要不要我施捨你兩根紫竹線香？一根十萬聯邦幣，算你八萬怎麼樣？”
蘇銘看了一眼李明手裡的木盒。
通天教主在腦海裡嫌棄地開口：“這什麼破樹枝，一股子煙熏火燎的怪味。西方教的禿驢就喜歡弄這些烏煙瘴氣的東西。徒兒，別理這幫傻子，去買你的可樂。”
蘇銘不再看他，直接轉身走進平價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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