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第一中學,中央結算廣場。
巨大的全息投影螢幕懸浮在半空中。螢幕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考生的名字和積分。
排在第一行的名字是林清雪。後麵的數字是三千一百分。名字被標成了耀眼的金色。
廣場上人頭攢動。各校的校長、家族代表以及江城本地的媒體記者把這裡圍得水泄不通。
林家的一位長老穿著唐裝,手裡盤著兩枚核桃。他看著螢幕,對旁邊的幾個校長說:“三千一百分。這是江城近十年來的最高紀錄。清雪這孩子,沒有辜負家族的栽培。”
法華高中的副校長穿著一身嶄新的袈裟,雙手合十,唸了一句佛號,說:“林家大小姐天資卓越,又有我佛門高僧護持,拿到這個分數是理所應當。這江城第一天才的名號,實至名歸。”
周圍的人紛紛附和。
傳送陣的青銅陣紋亮起。白光衝天。
考生們陸續從光柱中走出來。
林清雪走下傳送台。她穿著那身沾滿血汙的白色武道服,手裡握著那把斷劍。她臉色蒼白,一言不發。
媒體記者立刻湧了上去。長槍短炮對準了她,閃光燈亮成一片。
“林同學,恭喜你打破江城十年紀錄。請問你在迷霧森林裡遇到了什麼高階異獸?”一名記者把麥克風遞了過去。
林清雪沒有回答。她看著記者,腦海裡全都是那道將天空一分為二的青色劍意,以及那個拿著蛇皮袋裝血氣丹的背影。她握著斷劍的手指微微發抖。
林家護衛迅速上前,將記者擋在外麵。林清雪低著頭,快步走回林家的專屬休息區。
林清雪坐在休息區,家族的醫師正在給她包紮傷口。她看著大螢幕上自己的名字,沒有一絲喜悅。她知道,如果那個少年把袋子裡的東西拿出來,她的分數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清雪,幹得不錯。這次不僅拿了第一,還結交了佛門。”林家長老遞過來一杯熱茶,說。
林清雪沒有接茶杯。她說:“長老,我可能不是第一。”
“胡說。這分數已經破紀錄了,誰還能超過你?”林家長老隻當她是謙虛。
監控大廳的厚重鐵門被推開。
法華高中的帶隊和尚和江城護法堂的幾名高層走了出來。帶隊和尚臉色鐵青,手裡捏著斷掉的佛珠。
一名眼尖的記者迎了上去。
“大師,聽說貴校的智空同學這次帶隊進入了紅區,準備衝擊五千分大關。請問他為何還沒有出來?”記者舉著麥克風問。
帶隊和尚臉上的肉抖動了一下。他手裡那串斷掉的佛珠被他捏成了粉末。他看著傳送台,說:“智空在紅區遇到了強大的異獸。他為佛門獻身了。”
此話一出,廣場上的人交頭接耳。
“智空可是練氣三層的天才,還帶著金剛羅漢陣,怎麼會死在裡麵?”
“紅區太危險了。連智空都折在裡麵,那個叫蘇銘的普通人怎麼可能活著出來?”
王剛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擠到了鏡頭最前麵。
一名戴著黑框眼鏡的記者把麥克風遞到王剛嘴邊,問:“王老師,聽說貴班有一名沒有靈根的學生,擅自闖入了迷霧森林的紅區。請問他現在情況如何?”
王剛對著鏡頭,挺起胸膛,大聲說:“那個學生叫蘇銘。他平時就無視紀律,這次更是自尋死路。紅區是什麼地方?那是連高階修士都不敢輕易踏足的禁地。他一個普通人進去,現在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記者追問:“那學校會承擔責任嗎?”
王剛擺了擺手,語調拔高,說:“這是他咎由自取。學校早就盡到了勸阻的義務。他自己找死,誰也攔不住。這種害群之馬,死在考場裡,反而是對其他優秀學生的一種保護。”
王剛的話音剛落。
傳送台的邊緣,亮起了一道白光。
白光消散。
蘇銘站在那裡。
他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校服,腳上是一雙沾滿泥巴的帆布鞋。他左手端著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上還在播放著搞笑視訊。他右肩上扛著一個紅白相間的蛇皮編織袋。袋子鼓鼓囊囊,很重,壓得他肩膀微微傾斜。
廣場上的喧鬧聲停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著這個格格不入的少年。
陳胖子從人群裡擠出來,揮舞著短粗的手臂,大喊:“蘇哥。我就知道你沒事。”
李猴兒和趙啞巴跟在後麵,跑向傳送台。
王剛看著蘇銘,抬起下巴。他轉過頭,指著蘇銘,對記者說:“你們看,這就是那個不服管教的學生。他居然活著出來了。肯定是躲在最外圍的哪個泥坑裡,熬到了考試結束。”
記者們把鏡頭對準了蘇銘肩上的蛇皮袋。
“他背的是什麼?”一個女記者指著那個破舊的袋子問。
法華高中的一名光頭學生說:“外圍連一階異獸都沒有,隻有一些普通的野草。他估計是去紅區邊緣撿了些別人不要的破爛,裝在麻袋裡帶出來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鬨笑。
“拿著蛇皮袋去參加模擬測試,他是去進貨的嗎。”
“沒有靈根,以後也就是個撿破爛的命。提前適應一下也挺好。”
嘲笑聲此起彼伏。
蘇銘沒有理會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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