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踩著滿地的斷枝敗葉向外走。
他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三個穿著破爛袈裟的佛門精英弟子從泥水裡爬了起來。他們看著蘇銘褲兜裡那塊凸起的輪廓,眼球布滿血絲,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貪婪和憤怒而扭曲。四階巔峰獸王晶核的誘惑,壓過了他們對那道青色劍意的恐懼。
“站住。”一個高個子和尚咬著牙吐出兩個字。
蘇銘沒有理會,繼續向前走。
“結陣,殺了他。”高個子和尚大吼一聲。
三人迅速分散,呈品字形將蘇銘的後背鎖定。他們同時咬破右手食指,將殷紅的鮮血塗抹在手中的黃銅降魔杵上。
降魔杵吸收了精血,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梵文。一層刺目的金光從杵身上爆發出來,將周圍昏暗的樹林照得亮如白晝。
“去。”高個子和尚雙手合十,向前用力一推。
三根降魔杵脫手而出。它們在半空中首尾相連,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直奔蘇銘的後背心砸去。沉重的銅杵劃破空氣,帶起一陣尖銳的風嘯聲。沿途的樹葉被勁風捲起,立刻絞成碎末。強大的風壓在地麵上犁出一條半米深的溝壑。
林清雪站在不遠處,握著玉牌的手指收緊。她沒有出聲提醒。她想看看,這個沒有靈力波動的普通人,在沒有那種神秘劍氣保護的情況下,如何擋住三名練氣三層修士的搏命一擊。
蘇銘停下腳步。他依然沒有回頭。
碧遊宮內,通天教主正嘬著手指上的辣條紅油。他透過掌上乾坤鏡看到了這一幕。
“西方教的那些禿驢,教出來的徒子徒孫也是這般下作。”通天教主把手在道袍上蹭了蹭,聲音在蘇銘腦海中響起,“這破銅爛鐵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徒兒,用為師傳你的上清神雷,劈了這些不知死活的螻蟻。”
蘇銘在心裡回答:“師尊息怒,殺雞焉用牛刀。對付他們,普通的引雷符足夠了。”
他將手伸進洗得發白的校服口袋,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紙。這是他昨晚在槐樹街用劣質硃砂隨手畫的。
金色的流星距離蘇銘的後背隻剩不到兩米。強大的風壓吹得他的校服獵獵作響,帆布鞋在泥地上踩出兩個深坑。
蘇銘轉過身,手腕輕輕一抖。
那張皺巴巴的黃紙脫手飛出,迎向了那道金光。
黃紙在半空中無風自燃,化作一團青色的火焰。
九天之上,原本被劍意劈開的雲層迅速合攏。烏雲翻滾,如同墨汁一般在天空中暈染開來,遮蔽了陽光。整個迷霧森林陷入了一片沉悶壓抑的昏暗。空氣中充滿了狂躁的電荷,樹葉表麵閃爍著細小的藍色電弧。
轟隆一聲巨響。
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在眾人頭頂炸響。整片大地都在劇烈顫抖。
一道水桶粗的銀色閃電穿透厚重的樹冠,筆直地劈了下來。閃電沒有劈向蘇銘,而是精準地擊中了那三根首尾相連的降魔杵。
刺目的白光吞沒了周圍的一切。
林清雪抬起手臂擋在眼前,閉上雙眼。她的耳朵裡隻剩下高頻的耳鳴聲。
雷聲過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和金屬熔化的氣味。
林清雪放下手臂,看向前方。
那三根號稱堅不可摧、由法華寺高僧開過光的黃銅降魔杵,已經不見了蹤影。地麵上多了一灘暗金色的鐵水,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將潮濕的腐殖土燒出一個焦黑的大坑。
那三個施展陣法的佛門精英弟子,直挺挺地倒在泥水裡。他們身上的袈裟被雷火燒成了灰燼,裸露在外的麵板變成了焦炭般的黑色。三個人如同離開水的魚,在地上無意識地抽搐著,嘴裡吐出白色的泡沫。
掛在樹杈上的智空和尚看到這一幕,停止了掙紮。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乾澀的雜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蘇銘走到那灘鐵水旁,看了一眼地上抽搐的三人。
他彎下腰,伸手扯下高個子和尚腰間的一個灰色布袋。這是佛門弟子常用的低階儲物袋。
蘇銘解開儲物袋的繩扣,把袋口朝下,用力抖了抖。
一堆散發著微光的靈草、幾塊下品靈石,還有幾張佛門護身符從袋子裡掉了出來。
“百年份的紫猴花,下品水靈石,還有這些畫得歪歪扭扭的靜心符。”蘇銘看著地上的東西,搖了搖頭,“佛門現在真是越來越窮了。”
他把手裡的蛇皮編織袋撐開,將地上的東西一股腦地劃拉進去。他動作十分熟練,就像在菜市場裡把別人挑剩下的爛菜葉裝進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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