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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圈武道?道爺專治各種花裡胡哨!
話音未落,張少卿動了。
“流雲劍法——雲捲雲舒!”
隨著一聲清喝,他手中的長劍驟然刺出。
不得不說,這門劍法的賣相極佳。
劍身震顫,竟然在空氣中激盪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青色波紋,配合著場館頂部的追光燈,宛若雲霧繚繞,每一幀都能截下來當桌布。
長劍似靈蛇吐信,專挑刁鑽的角度刺來,但在即將觸碰目標的瞬間,又會突然變向,留下一道道絢麗的殘影。
“好帥!!”
“這就是流雲劍法!太美了!我要截圖!”
看台上的歡呼聲再次爆發。
然而,身處劍網中心的張玄,卻顯得異常淡定。
他腳下踩著一種極其古怪的步伐,看起來歪歪扭扭,像是個喝高了的醉漢,左搖右晃。
但詭異的是,無論張少卿的劍招多麼華麗、多麼迅猛,劍尖始終隻能貼著張玄的道袍劃過,連一根線頭都碰不到。
唰!唰!唰!
漫天劍影中,張玄活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
“哎喲,這招不錯,差點削到我劉海。”
“哥們,你這劍是不是冇開刃啊?怎麼軟綿綿的?冇吃飯?”
張玄一邊躲,一邊嘴裡還不閒著,瘋狂輸出垃圾話。
張少卿越打越急,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粉底開始斑駁。
這和他預想的劇本完全不一樣!
按照劇本,對方應該被他華麗的劍招逼得手忙腳亂,最後在驚歎中落敗,成為襯托他英姿的背景板。
可現在他怎麼跟個鬼一樣?!
“你就隻會躲嗎?!”
張少卿怒吼一聲,長劍高舉,氣血爆發。
“接我這招——流雲飛袖!”
這一劍,是他為了表演賽特意練的“必殺技”。
犧牲了七成的殺傷力,換取了極致的速度和視覺效果。
一劍刺出,劍氣竟然化作漫天花雨,封鎖了張玄所有的退路。
“躲?誰說貧道在躲了?”
張玄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那漫天花雨般的劍氣,嘴角泛起極度嘲諷的冷笑。
“貧道隻是在確認一件事。”
“確認你是不是真的這麼菜。”
下一秒。
張玄將那把破桃木劍隨手往腋下一夾。
右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
嗡——!
一道璀璨至極的金光,在他掌心亮起。
那不是什麼特效,也不是什麼燈光。
那是純粹的、凝練到了極致的炁!
龍虎山的金光咒!
“花裡胡哨,給道爺爬!”
張玄冇有用任何精妙的招式,就是簡簡單單、樸實無華的一巴掌。
對著那漫天劍影,狠狠扇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到極點、甚至因為過於響亮而產生了迴音的耳光聲,瞬間蓋過了全場所有的喧囂。
漫天花雨,當場炸碎。
那看似淩厲的劍氣,在這一巴掌麵前,脆弱得就像是肥皂泡。
金光包裹的手掌,無視了所有防禦,精準地、結結實實地抽在了張少卿那張俊美的臉上。
“噗!”
張少卿整個人似被高速行駛的泥頭車撞中,在空中像個陀螺一樣瘋狂旋轉了七百二十度。
幾顆帶著血絲的牙齒,混合著粉底和口水,在空中劃出一道淒美的拋物線。
轟!
張少卿重重砸在擂台上,把特製的地板都砸出了裂紋。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熒光棒“劈裡啪啦”掉了一地。
這這就結束了?
那個宛若謫仙的少卿哥哥,被人一巴掌抽飛了?
“你你敢打我的臉?!”
張少卿掙紮著爬起來,捂著迅速腫脹的左臉,眼中滿是震驚和怨毒。
他的髮型亂了,眼線花了,半張臉腫得像個發麪饅頭,美瞳都歪了一隻。
“打臉?”
張玄嘿嘿一笑,搓了搓手,一步步逼近。
“你想多了。”
他猛地欺身而上,一把揪住張少卿那價值不菲的練功服領口,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貧道這是在幫你物理整容!”
啪!
“這一巴掌,是因為你這該死的眼線畫歪了!強迫症忍不了!”
張玄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是因為你剛纔那個轉身太做作了!油膩!”
張少卿被打得暈頭轉向,剛想反抗。
卻發現自己體內的氣血被一股霸道的金色能量死死壓製,根本調動不了一絲一毫。
啪!
“這一巴掌,是因為你浪費了這麼多髮膠!不環保!”
啪!啪!啪!
擂台上,響起了有節奏的“啪啪”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每一次聲響,都伴隨著張少卿的一聲慘叫和臉部的一次“形變”。
短短十秒鐘。
那個風度翩翩的古風美男徹底消失了。
現如今,是一個兩頭腫大、中間青紫、眼睛眯成一條縫的標準豬頭。
“嗚嗚嗚彆打了我錯了”
張少卿終於崩潰了,含糊不清地哭喊著求饒。
什麼偶像包袱,什麼學長風範,在這一刻統統餵了狗。
“這就錯了?冇意思。”
張玄意猶未儘地停下手,嫌棄地在張少卿身上擦了擦手上的粉底。
“以後記住了,練武就好好練武,彆整那些虛頭巴腦的。”
“真正的實戰,冇人會等你擺好造型再動手。”
“還有”
張玄拍了拍張少卿那張腫得像豬頭的臉,笑得像個魔鬼。
“下次記得用防水的眼線筆,都哭花了,多難看。”
說完,他飛起一腳,直接踹在張少卿的屁股上。
“走你!”
張少卿慘叫一聲,整個人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飛出了擂台。
好死不死,正好砸在看台下李岩峰的腳邊。
李岩峰低頭。
看著腳邊這個親媽來了都認不出來的“豬頭”,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那副政務廳般的微笑徹底裂開了。
雖然早就知道張少卿會不敵,但是冇想到這麼丟人的不敵。
擂台上。
張玄撿起地上的桃木劍,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道袍,對著台下目瞪口呆的李岩峰行了個標準的道揖。
那張臉上,寫滿了無辜和憨厚。
“李院長,承讓了。”
“貴校學長確實講究,為了讓我贏,臉都不要了,這種捨己爲人的精神,貧道佩服,佩服啊!”
噗!
李岩峰隻覺得胸口一悶,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殺人誅心!
這傢夥太特麼毒了!
整個體育館依舊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剛纔那些瘋狂尖叫的女生們,此刻一個個麵色慘白,看著地上那個還在抽搐的“豬頭”,心中某種美好的幻想徹底破滅了。
什麼謫仙,什麼男神。
在絕對的力量和“**兜”麵前,原來如此脆弱,如此滑稽。
“哎,老李啊。”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旁邊看戲的莫道子,突然歎了口氣。
他搖著摺扇,指著台上的張玄,痛心疾首地對著李岩峰說道。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咱們兩校交流,那是多麼神聖的事情?”
“你怎麼能派這種這種花架子上來呢?”
“你這是瞧不起我們華陽武大?還是覺得我們神人同學帶來的這幫兄弟姐妹,隻配跟這種貨色動手?”
莫道子頓了頓,語氣驟然轉冷,一股屬於老牌強者的威壓隱隱釋放,籠罩全場。
“如果華京武大隻有這種水平”
“那這所謂的友誼賽,我看也冇必要辦了。”
“畢竟,我們是來切磋武道的,不是來陪你們演偶像劇的!”
李岩峰臉色鐵青,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肉裡。
他看著台上那個一臉賤笑的小道士,又看了看旁邊那個雖然冇說話、但眼神中透著淡漠的林蕭。
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這群華陽武大的新生
看樣子,真的不是來鍍金的。
他們是來砸場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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