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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係蘿莉上線,這波是物理意義上的“躺平”
體育館內氣氛壓抑至極。
阮青鈺下場。
華京武大的休息區死氣沉沉,李岩峰院長的臉已經黑成了陳年鍋底,手裡那半塊碎茶杯被他捏得哢哢作響,指縫都要滲出血來。
裁判看了一眼擂台上那個略顯單薄的少年,有些拿不準地開口。
“華陽武大葉辰選手,按規矩,你可以歇五分鐘,或者直接換人?”
葉辰站在廢墟般的擂台中央,胸膛起伏得厲害。
剛纔那絕殺的一劍,確實帥得掉渣,但也差點抽乾了他的氣血。
左肩的傷口裂開了,殷紅的血跡在灰布練功服上暈開,瞧著挺唬人。
但他壓根冇看裁判,也冇看那些被嚇傻的觀眾,隻是緩緩抬起手中那柄滿是缺口的鐵劍,劍尖斜斜指向地麵。
“不用。”
少年的聲音涼颼颼的。
“下一個。”
嘩——!
觀眾席這下是真的炸了,各種聲音差點把頂棚掀翻。
“這哥們兒是鐵打的嗎?都這樣了還不下場?”
“太狂了!這哪是比賽啊,這是完全冇把華京武大當人看啊!”
“這就是神人帶出來的兵嗎?一個比一個瘋!”
李岩峰猛地站起來,眼珠子都紅了。
狂妄!
這簡直是把他們百年名校的臉往泥裡踩!
“陳鋒,你上!”
李岩峰咬著牙根低吼。
“他現在就是強弩之末,彆跟他硬碰硬,發揮你的速度優勢,活活耗死他!把咱們華京的臉給我撿回來!”
一個精瘦的男生躍上擂台。
陳鋒,一階中段,外號“泥鰍”,眼神陰冷。
他覺得這就是撿漏的最佳時機,隻要把葉辰拖垮,他就是華京的英雄!
“比賽開始!”
裁判手剛落下,陳鋒就變成了一道殘影。
他根本不跟葉辰打照麵,繞著擂台邊緣瘋狂走位,時不時虛晃一招。
手中短刺像毒蛇吐信,專挑葉辰的後腰和腳踝下手,一碰就撤,猥瑣到了極點。
葉辰站在原地,乾脆閉上了眼。
“左後方,三步,肋下三寸,全是破綻。”
葉辰心裡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就在陳鋒覺得自己抓住了千載難逢的機會,獰笑著準備把短刺捅進葉辰後心的瞬間——
葉辰動了。
冇轉身,冇回頭,甚至連姿勢都冇變。
他隻是手腕一抖,劍柄像長了後眼一樣,直接往後重重一搗!
這一招,冇半點特效,純粹是預判到了骨子裡的本能。
嘭!
一聲悶響,聽得台下觀眾心口都跟著一疼。
鐵劍那粗糙的劍柄,嚴絲合縫地撞在了陳鋒的胸口大穴上。
“噗——!”
陳鋒臉上的獰笑當場裂開,整個人像被高速重卡正麵撞中,噴出一大口老血,身體縮成個大蝦,雙腳離地飛了出去。
甚至冇等到落地,他就已經翻著白眼斷了片。
秒殺!
又見秒殺!
全場觀眾張大了嘴,原本準備好的噓聲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難受得要命。
“下一個。”
葉辰收回劍柄,連地上的“泥鰍”都冇掃一眼,語氣依舊冷得掉渣。
李岩峰腿一軟,差點跌回椅子裡,嘴唇哆嗦得停不下來。
“周鐵!你上去!我就不信他還有勁兒破你的防!”
第四場,華京派出了“鐵桶”周鐵。
一階中段,橫練狂魔,那肌肉塊頭跟花崗岩似的。
他一上台就擺出了烏龜架勢,雙臂護頭,氣血凝成厚實的鎧甲,打定主意要當個沙袋,直到把葉辰最後一絲力氣榨乾。
這一次,葉辰確實遇到了硬骨頭。
連續爆發加上氣血枯竭,他握劍的手都在微微打擺子。
鐵劍劈在周鐵身上,反震力震得他虎口發麻,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他不行了!周鐵,頂住!咱們贏定了!”
華京武大的學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嗓子都喊啞了。
葉辰的呼吸沉重得像破風箱,汗水糊住了眼睛。
但他冇退。
在那模糊的視線裡,他看向了休息區那個四平八穩坐在沙發上、正悠哉剝葡萄吃的身影。
林蕭。
那個讓他心甘情願當綠葉的男人。
“如果是林哥這種程度的龜殼,恐怕他連正眼都不會瞧一下吧。”
葉辰自嘲地笑了笑。
我可是要追隨那個人腳步的劍客,怎麼能在這兒拉胯?
“呼——”
葉辰吐出一口濁氣,眼神瞬間變得比劍鋒還利。
他雙手握劍,高舉過頭。
乾涸的經脈裡,竟硬生生被他壓榨出一縷泛著淡金色的氣血。
“給我開!”
一聲怒喝,鐵劍轟然斬下!
這一劍,冇技巧,全是意誌!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傳遍全場。
周鐵那引以為傲的護體氣血,像劣質玻璃一樣瞬間崩碎。
鐵劍裹挾著無可匹敵的蠻力,狠狠砸在他的雙臂上。
噗通!
周鐵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把特製地麵砸出兩個深坑。
鐵劍就停在他咽喉前一寸,銳利的劍風,直接削斷了他幾根汗毛。
周鐵滿臉驚恐,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他能感覺到,隻要這劍再往前挪半分,他這顆腦袋就得去地府報到了。
“承讓。”
葉辰收劍,轉身,動作一氣嗬成。
整個鳥巢體育館鴉雀無聲。
一穿三!
以殘血之軀,生生打穿了半個華京武大!
這哪是比賽?
這簡直是單方麵的屠殺!
“這這就是華陽武大的含金量嗎?”
“一個道士把隊長打成豬頭,一個劍癡殘血一穿三這特麼是野雞大學?這分明是怪物集中營啊!”
無數觀眾狂咽口水,感覺三觀都被重組了。
葉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華京師生的老臉上。
回到休息區,他整個人幾乎虛脫,全靠鐵劍撐著纔沒倒。
張玄剛想上去攙一把,卻被林蕭攔住了。
林蕭站起身,隨手把剝好的葡萄塞進嘴裡,走到葉辰麵前,大手重重拍在少年肩膀上。
“打得不錯。”
林蕭語調慵懶,麵露笑意。
“這纔有幾分劍仙的苗頭,冇給哥丟人。”
原本一臉冰山、天塌了都不帶眨眼的葉辰,身體猛地僵住了。
下一秒,導播那個加了雞腿的高清鏡頭,精準捕捉到了這位“冷麪劍癡”的表情崩壞。
那張常年麵癱的臉上,嘴角竟然憋不住地往上翹,眼角的冷硬瞬間化成了春水。
甚至還透著一股考了一百分等家長誇獎的竊喜,像極了搖尾巴的小狗。
雖然他立刻板起臉試圖挽尊,但那副“純愛戰士”的模樣,已經被幾億觀眾看了個精光。
【臥槽!快看大螢幕!葉辰這表情管理直接下線了啊!】
【救命!這反差萌殺我!剛纔還殺氣騰騰,神人一誇,他直接變成頭號馬仔了?】
【原來高冷是裝的,傲嬌纔是本體,林蕭這禦下之術我願稱之為絕絕子!】
“咳。”
葉辰老臉一紅,握拳抵在唇邊假裝咳嗽,扭過頭去強行解釋。
“隻是不想輸給那個死道士罷了。”
“嘿!你個冇良心的!”
旁邊塗藥的張玄氣樂了,一巴掌拍在葉辰傷口上,疼得葉辰直吸溜。
“道爺我好心伺候你,你還拉踩?你看你那樣,林哥誇你一句,你尾巴都要翹到天外天去了,裝什麼大尾巴狼!”
“閉嘴。”
葉辰冷哼一聲,乾脆閉目裝死,隻是那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休息區裡一片歡騰,而華京武大那邊,簡直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這可是全國直播啊!
能不能給對手留點麵子?
“那個該輪到人家了呢。”
甜膩的聲音響起,玩蜘蛛的白靈站了起來。
她穿著苗疆短裙,銀飾叮噹亂響,兩條白晃晃的大腿晃得人眼暈,笑起來像個鄰家小甜妹。
“葉辰哥哥都這麼努力了,人家也不能拖後腿呀。”
白靈蹦蹦跳跳上台,對著華京最後一名選手揮了揮手。
“小哥哥,你好呀~”
華京最後一名隊員趙剛,現在兩條腿都在打擺子。
前麵的隊友要麼變豬頭,要麼斷劍,要麼吐血。
他一個一階中段,上台不是送菜嗎?
但看對手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趙剛心裡又燃起了火苗。
這麼可愛的妹子應該不會那麼暴力吧?
“那個美女,拳腳無眼,傷到你就不好了”趙剛強行裝紳士,給自己壯膽。
“沒關係哦。”
白靈笑得眉眼彎彎,一步步走近,冇擺任何架勢,像在逛街。
“小哥哥儘管出手,人家很皮實的。”
趙剛看著近在咫尺的白靈,鼻尖聞到一股淡淡的異香,甜得像熟透的果子,讓他緊繃的腦筋莫名放鬆了。
“那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趙剛深吸一口氣,剛想運功。
突然,他覺得嗓子眼發癢。
緊接著,視線開始重疊,眼前的萌妹子變成了三四個。
“怎麼回事?”
趙剛想說話,卻驚恐地發現失聲了,一股詭異的綠色順著脖子往上躥。
“小哥哥,你臉色不太好哦。”
白靈站在他麵前,一根蔥指輕輕點在他額頭上。
指尖上,一隻米粒大的紫紅小蜘蛛正歡快地搓著腿。
“累了就睡一覺吧。”
噗通!
趙剛雙眼翻白,口吐白沫,像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抽搐。
全場死寂。
冇刀光,冇碰撞,甚至冇接觸,人就這麼躺平了?
“這這是什麼陰間手段?”
解說員景洋聲音都在抖。
“毒?還是蠱?”
白靈無辜地眨眨眼,轉頭衝裁判甜甜一笑。
“裁判大叔,他看樣子是中暑了耶,是不是算我贏啦?”
裁判看著地上綠得發紫的趙剛,喉結動了動。
神特麼中暑!
這分明是當眾下毒啊!
“獲獲勝者,華陽武大,白靈!”
隨著宣判,這場揭幕戰畫上了荒誕的句號。
華京武大,團滅!剃光頭!
華陽隻出了三個人,張玄暴力,葉辰穿三,白靈無形。
而最恐怖的是,那個“神人”林蕭,從頭到尾連屁股都冇挪開過那張真皮沙發!
“我們到底惹了一群什麼怪物?”
李岩峰癱在椅子上,瞬間老了十歲。
全場看著那幫吃零食打鬨的華陽學生,隻有一個念頭——
天,要變了。
而歡呼聲背後,誰也冇注意到,體育館最高處的角落裡。
一個穿著清潔工衣服的男人,正死死盯著林蕭的特寫,眼中閃過毒蛇般的紅光。
他口袋裡的右手,夾著一張漆黑如墨、散發著腥甜味的符紙。
“sss 的神人肉身無敵嗎?”
男人殘忍一笑,低聲用櫻花語呢喃。
“儘情享受最後的榮耀吧,死神的請柬已經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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