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恐懼，並非來源於懦弱，而是來源於深淵物種天生的屬性剋製。
深淵第四層，自古以來就是一個被火元素徹底統治的極端世界。生活在這裡的原住民，無論是那些遊蕩在荒野上的地火蜥蜴、赤晶戰靈，還是如今已經歸順晨星帝國的灰燼矮人，他們的生命本源、他們的魔法力量，甚至他們呼吸的空氣，都與「火」息息相關。
水，對於他們來說，本就是一種極其難受的壓製元素。更何況，即將到來的還不是普通的水，而是那條吞噬了無數神魔、代表著極致死亡與腐朽的冥河黑水！
【記住本站域名 讀台灣好書選台灣小說網，𝒕𝒘𝒌𝒂𝒏.𝒄𝒐𝒎超讚 】
「陛下……這仗冇法打啊。」
一向性格剛烈、天不怕地不怕的鐵須族長，此刻那張粗糙的老臉慘白如紙，連引以為傲的鬍鬚都在微微發抖。
乾嚥了一口唾沫，鐵須艱難地開口說道：「我們灰燼矮人一族，天生就是玩火的祖宗，但也是徹頭徹尾的旱鴨子！我們引以為傲的泰坦符文重甲，每一套都重達數萬斤！在陸地上，我們是推土機，是鋼鐵長城。可一旦陷入那冥河裡……那該死的黑水可是『鴻毛不浮』的啊！」
鐵須的話，戳中了在場所有火屬性將領的軟肋。冥河水那違背了物理常理的無浮力特性，是所有重灌兵種的噩夢。
「鐵須族長說得冇錯。」娜迦女王緊皺著秀眉，接過了話茬。作為在場唯一精通水係法則的強者，她對冥河的恐懼甚至比矮人更甚，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黑水裡蘊含的恐怖怨念。
娜迦女王握緊了手中的深海三叉戟，聲音凝重地說道：「冥河水不僅冇有浮力，而且帶有極強的破魔與腐蝕屬性。我們娜迦雖然是水族，能在普通海洋中興風作浪，但如果我們敢潛入冥河，那些蘊含著死亡法則的水流會在瞬間溶解我們的鱗片，那些水底的惡靈會把我們的靈魂生生撕碎。」
「可以說，一旦洪水降臨，我們整個黑金軍團九成以上的戰鬥力，都會在瞬間被廢掉。別說衝鋒殺敵，連保證自己不被淹死、不被腐蝕，都成了最大的奢望。」
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維羅妮卡咬著下唇，手指在法典上不安地摩挲著。她絞儘腦汁地思索著破局之法，但絕望地發現，在麵對這種席捲整個位麵的天災級水攻時，所有的陸戰戰術、所有的防禦陣地，都成了一戳即破的紙老虎。
難道，剛剛建立起來的晨星帝國，這台剛剛開始轟鳴的符文工業機器，就要被一場無賴的洪水給生生澆滅嗎？
「既然在水裡打不過，既然我們都是旱鴨子。」
就在所有人陷入絕望的泥沼時，陸承洲那平穩、篤定、甚至帶著一絲狂妄的聲音，再次在會議室裡響了起來。
他抬起頭，目光猶如兩柄利劍，狠狠地刺破了籠罩在眾人心頭的陰霾。
「那我們就造戰艦。」
陸承洲的手指在魔法沙盤上重重地一劃，劃出了一道彷彿要將大海劈開的淩厲軌跡。
「他冥河老鬼想用水淹我們，那我們就踏浪而行！用戰艦的重炮，在他的頭頂上傾瀉我們的怒火！我要讓這第四層，擁有一支能夠在冥河上橫行無忌的無敵海軍！」
造戰艦？建立海軍？
這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想法，讓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陛下，這……這不現實啊！」
疤臉統領急得抓耳撓腮，他那狼人的直覺告訴他這簡直是天方夜譚。「我們從哪去找造船的木頭？深淵裡除了耐火的焦木，根本冇有能做龍骨的材料。就算我們從人類世界緊急進口木材，那些普通的木頭一接觸到冥河水，瞬間就會腐爛成渣！」
鐵須也跟著拚命搖頭，彷彿聽到了什麼可怕的笑話。「用金屬造船就更不可能了！冥河鴻毛不浮的法則擺在那裡，不管我們把金屬打造得多麼中空、多麼輕薄，隻要放入冥河，就絕對會像石頭一樣直接沉底！這根本就是個死局！」
麵對眾人的質疑與絕望，陸承洲不僅冇有生氣，嘴角的笑意反而越發深邃。
他緩緩地直起身子，雙手背在身後，眼神中透出一種掌控真理的高高在上。
「誰告訴你們，戰艦就一定要浮在水麵上的？」
眾人又是一愣，完全跟不上這位君王跳躍的思維。不浮在水麵上，那叫什麼船？難不成還沉在水底當潛艇？可冥河的水壓和腐蝕力，連泰坦裝甲都能慢慢溶解啊。
陸承洲冇有賣關子，他直接轉過頭，看向了站在角落裡、一直冇有發話的地精大宗師螺栓。
「螺栓，鐵須。我把《泰坦符文鍛造總綱》交給你們參悟了這麼久，你們除了弄出了流水線和磁懸浮列車，是不是還漏掉了一個極其關鍵的理論？」
陸承洲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時光的迷霧，直指那麵刻滿古老文字的青銅牆壁。
「在總綱的第三卷，第七章，關於『大型堡壘位移與空間排斥』的那個部分。那裡記載了一種足以對抗位麵本源引力的上古神陣。」
「它的名字，叫做『反重力浮空矩陣』。」
當這幾個字從陸承洲口中吐出的瞬間，螺栓那乾癟的綠色身軀猛地一震，那副精密的護目鏡後麵，一雙碩大的眼睛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熱光芒。
「反重力……浮空矩陣！」螺栓尖叫了起來，他像隻瘋猴子一樣跳上了沙盤的邊緣，雙手在空氣中胡亂地比劃著名，嘴裡唸唸有詞。
「對！對！對！我怎麼冇想到！」
「那個矩陣的原理，並不是依靠水流的浮力，而是直接抽取魔晶的能量，形成一種與位麵大地相互排斥的強力磁場！隻要磁場足夠強大，就算是一座山，也能讓它在半空中飄起來！」
螺栓興奮得手舞足蹈，他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陸承洲，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變得尖銳刺耳。
「陛下的意思是……既然冥河水不能提供浮力，甚至會吞噬一切落水之物。」
「那我們乾脆就不接觸水麵！」
「我們利用『反重力浮空矩陣』，讓我們的戰艦直接飛起來！懸浮在距離冥河水麵幾尺、或者幾丈高的低空之中！」
一語驚醒夢中人。
整個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被引爆了。維羅妮卡原本緊皺的眉頭豁然舒展，鐵須更是激動得一巴掌拍碎了麵前的一塊黑曜石硯台。
「妙啊！簡直是奪天地造化之妙！」
鐵須興奮地大吼著，粗獷的嗓音在寬敞的會議室裡來回迴蕩。「隻要我們不碰那該死的黑水，冥河的沉水法則對我們就是個笑話！水裡有怪物？水裡有腐蝕？隨它去！我們在天上飛，用重炮轟爛它們的腦袋！」
陸承洲壓了壓手，讓陷入狂熱的眾人稍微冷靜下來。這個構想雖然完美，但真正實施起來，卻是一場對晨星帝國工業極限的嚴酷大考。
「不要高興得太早。」陸承洲的語氣依舊冷酷而嚴厲。
「這種所謂的戰艦，與其說是船，不如說是我們為了對抗洪水而緊急打造的『浮空炮艇』。或者更直白一點，它就是一個飛在天上的『鋼鐵黑盒子』。」
他快步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根魔法粉筆，在上麵迅速地勾勒出了一個粗獷、猙獰，毫無流線型美感，卻透著一種極致暴力美學的艦體草圖。
「我們冇有時間去雕琢什麼漂亮的船帆和優美的甲板。冥河的水位正在上漲，留給我們的時間，最多隻有半個月。」
陸承洲筆尖重重地在草圖的底部畫了幾道粗壯的實線。
「聽好我的要求！第一，這些浮空炮艇的底部裝甲，必須加厚！再加厚！冥河裡的那些海怪一定會躍出水麵襲擊我們，水花也會濺射到船底。所以，底盤必須使用抗腐蝕性最強的合金，並且刻畫最高階別的『堅固』與『抗魔』符文！」
「第二，重量問題。」陸承洲轉頭看向鐵須，「反重力矩陣的負荷是有限的，如果整艘船都用重灌甲，它根本飛不起來。所以，艦體的上半部分，必須進行極限的輕量化處理。」
「鐵須，我允許你動用國庫裡最高純度的『赤炎精金』。利用泰坦的鍛造手法，將精金融入普通的黑金之中，在保證防禦力的同時，把重量給我死死地壓下來！」
鐵須神色一凜，立刻立正行了一個軍禮，大聲吼道：「臣領命！哪怕是把老底掏空，我也一定把重量給陛下減下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陸承洲將粉筆扔在桌上，目光掃過維羅妮卡和所有的將領。
「產量。」
「冥河的大軍無窮無儘，隻有一兩艘炮艇，填進去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我們需要的是一支鋪天蓋地的浮空艦隊！」
「維羅妮卡！」
「臣在！」宰相大人上前一步。
「立刻傳達最高統帥部一號軍令！從這一秒開始，晨星帝國進入全麵戰爭動員狀態！城市裡所有的民用生產線，包括那些正在給人類世界生產符文暖爐的工廠，全部給我停下！」
「將所有的魔晶、所有的金屬、所有的鏈金陣法師和鐵匠，統統給我集中到地心神爐兵工廠！」
「我要讓這條符文流水線，爆發出百分之三百的產能！」
「不惜一切代價，趕在洪水衝破位麵壁壘之前，給我把這些『飛行鐵盒子』批量造出來！」
陸承洲的聲音猶如敲響了震動整個深淵的戰鼓，每一句話都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意誌。
「這場仗，冇有退路。贏了，我們打進第五層；輸了，我們全都變成冥河裡的王八。」
「都去乾活吧！讓冥河老鬼看看，什麼叫做工業的力量！」
「遵命！！！」
會議室裡爆發出雷鳴般的應答聲。所有的將領和高層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狂奔出了會議室。
一場前所未有的、瘋狂到了極點的造艦運動，在這座被黑雲壓頂的城市中，轟轟烈烈地拉開了帷幕。
整個晨星天火城，瞬間化作了一台超負荷運轉的龐大機器。
街道上，運送著成噸重黑金礦石和赤炎精金的貨車絡繹不絕，車輪碾壓在黑曜石路麵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轟鳴。那些原本在特別貿易區裡悠哉遊哉的商人們，被臨時徵用了所有的馱獸和空間戒指，用來搬運後勤物資。
而在那距離地表數萬米之下的地心神爐兵工廠裡，景象更是堪稱瘋狂。
在泰坦遺蹟那龐大而古老的青銅牆壁庇護下，無窮無儘的純淨地火被牽引而出。原本用來生產單兵火槍的符文流水線，在螺栓和上萬名陣法師的連夜改造下，硬生生地被擴建成了足以容納巨型艦體部件的超級陣列。
「快！再快點！三號衝壓法陣的溫度不夠，把火晶再加兩顆！」
鐵須赤著上身，渾身被汗水和爐灰塗抹得猶如一塊黑炭。他站在一座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模具前，手裡揮舞著炎息戰錘，扯著沙啞的嗓子拚命地咆哮著。
在那個足有幾十米長的模具中，滾燙的赤炎精金與黑金混合液，正在無形重力場域的瘋狂擠壓下，逐漸成型為一塊厚重而堅不可摧的艦體底部裝甲。
「嗤——」
當這塊巨大的裝甲板被送入冰寒的冷卻池時，爆發出沖天的白色水汽，整個地下工廠的溫度都隨之劇烈波動。
而在另一邊，螺栓正帶領著數千名精銳地精和人類魔法師，趴在一塊塊剛剛冷卻好的艦體側板上，手中握著極其精密的符文刻刀，用快到出現殘影的速度，將那繁複無比的「反重力浮空矩陣」一絲不苟地烙印在金屬的紋理之中。
這不是在打造工藝品，這是在與死神賽跑。
每個人都知道，頭頂上方的位麵壁壘外麵，那億萬噸的冥河黑水正在發出致命的咆哮。每耽誤一秒鐘，死亡的陰影就逼近一分。
汗水濕透了衣衫，精神力被壓榨到了乾涸的邊緣。有些法師甚至因為魔力透支而當場昏厥，但立刻就會有預備的人員衝上來接替他的位置，繼續那未完成的符文刻畫。
這就是晨星帝國的底蘊。
這就是陸承洲用鐵血與智慧，生生砸出來的高維工業執行力。
一天、兩天、五天……
外麵的世界，黑色的雨滴已經變成了連綿不絕的細雨。晨星天火城上空的防禦結界被那些帶有腐蝕性的冥河水汽腐蝕得千瘡百孔，防空警報日夜長鳴。
碧波天湖的水位已經漫過了堤壩，黑色的湖水中漂浮著無數惡臭的死魚。城市的空氣變得極其壓抑，彷彿隨時都會被徹底捏碎。
就在第十天的黎明。
當第一縷暗淡的深淵天光試圖穿透黑雲，灑落在神殿前方的巨大廣場上時。
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足以撕裂大地的低沉引擎轟鳴聲。
那個連通著地心神爐的超級升降井，爆發出了一陣刺目的青色符文光芒。
「嗡————」
在全城子民那震撼到無以復加的目光注視下。
一艘長達百米、通體呈現出暗紅色與純黑色交織的猙獰鋼鐵巨獸，緩緩地從升降井中升騰而起。
它冇有船帆，冇有桅杆，更冇有流線型的優雅船身。
它就像是一塊被生生切下來的鋼鐵山峰，底部厚重無比，裝甲板上密密麻麻地佈滿了猶如龍鱗般凸起的抗魔倒刺。艦體的兩側，是一排排黑洞洞的爆裂符文炮管，散發著擇人而噬的死亡氣息。
最讓人感到心神震撼的，是它的底部並冇有接觸地麵。
在無數道幽藍色的「反重力浮空矩陣」光芒閃爍下，這艘重達萬噸的鋼鐵巨獸，竟然違背了重力的常識，穩穩地懸浮在距離地麵三丈高的半空之中！
第一艘「浮空炮艇」——【破浪號】，成功下線！
但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隨著第一聲轟鳴的響起，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第一百聲！
一艘接著一艘的浮空炮艇，猶如破繭而出的鋼鐵飛蟲，源源不斷地從地下兵工廠升上天空。
短短半天的時間。
在晨星天火城的上空，竟然集結了一支由上百艘浮空炮艇組成的、遮天蔽日的鋼鐵艦隊！
那龐大的陰影，將下方廣場上的黑暗徹底籠罩。艦體之間魔力矩陣的相互共鳴，形成了一股足以撕裂蒼穹的恐怖磁場風暴。
陸承洲站在神殿的最高處，任由那冰冷刺骨的黑色雨絲拍打在自己的臉龐上。
他仰起頭，看著頭頂那支散發著極致暴力美學的鋼鐵艦隊，看著那些站在甲板上、身披泰坦重甲、眼神狂熱的灰燼矮人與黑金士兵。
他的眼中，神火熊熊燃燒，驅散了所有的陰霾與寒意。
旱鴨子又如何？
冥河水又如何？
「老匹夫，你的水準備好了嗎？」
陸承洲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絕倫的獰笑，他猛地拔出那柄漆黑的滅世者斷槍，直指那已經搖搖欲墜的蒼穹壁壘。
「老子的艦隊，已經饑渴難耐了！」
……
陸承洲手中的滅世者斷槍直指蒼穹，槍尖吞吐的寂滅黑光彷彿要將那層本就搖搖欲墜的位麵壁壘徹底刺穿。懸浮在他身後的上百艘龐大炮艇，在反重力符文的幽藍光輝托舉下，發出震懾人心的低沉轟鳴。所有的炮口都已經充能完畢，赤炎精金打造的堅固艦體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出冰冷而嗜血的光澤。
旱鴨子又如何？深淵的法則就是用來打破的。晨星帝國的鋼鐵艦隊已經列陣長空，隻等那冥河的黑水決堤，便要迎頭痛擊。
然而，站在這天地變色的風暴中心，陸承洲那燃燒著金色神火的右眼卻猛地一凝。他那與泰坦火種本源相連的神識，在這一刻捕捉到了一股超越了常規洪水、甚至超越了普通水係法則的恐怖波動。
在遙遠的天際儘頭，在深淵第五層與第四層交界的那片混沌虛空之中。
冥河老祖那乾癟如枯木般的身軀正懸浮在無儘的冥河水眼之上。他那破敗的灰色長袍在狂暴的空間亂流中瘋狂獵獵作響，眼窩中兩團慘綠色的鬼火已經燃燒到了極致，透出一種傾儘所有的瘋狂。
他當然知道陸承洲不可能坐以待斃，他也察覺到了第四層天空中集結的那股異常龐大的金屬魔力。如果是普通的冥河倒灌，或許真的會被那些古怪的浮空鐵盒子給阻擋在半空，甚至被當成活靶子轟炸。
但冥河老祖活了億萬年，他既然決定要發動滅世洪水，就絕不會留下任何讓獵物喘息的餘地。
「狂妄的黃口小兒，你以為造了幾塊會飛的破鐵，就能抵擋冥河的怒火嗎？」冥河老祖沙啞的嘶吼聲穿透了位麵壁壘，帶著令人靈魂戰慄的迴音，「老祖我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伴隨著這聲惡毒的詛咒，冥河老祖緩緩舉起了他那如同枯樹枝般的右手。
在他的掌心之中，並冇有什麼毀天滅地的魔法陣，而是托著一顆僅僅隻有拳頭大小、卻漆黑得彷彿能吞噬世間一切光線的圓珠。
這顆圓珠一經出現，周圍那狂暴的空間亂流竟然瞬間凝固了。一股沉重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死亡氣息，從圓珠的內部如海嘯般奔湧而出。仔細看去，那圓珠的內部根本不是什麼固體的礦石，而是一片被無限壓縮的黑色汪洋，汪洋之中，隱約有億萬個痛苦扭曲的麵孔在無聲地哀嚎、掙紮。
定海黑珠。
這是深淵第五層冥河教派傳承了無數個紀元的鎮教神器。相傳在天地初開、深淵剛剛形成之時，無數墮落的神明與遠古巨獸隕落在冥河之中，他們那無法消散的怨念、絕望以及冥河最深處的極致腐蝕法則，歷經億萬年的沉澱與高壓，最終孕育出了這顆不可名狀的恐怖凶物。
它不僅僅是一件武器，它更是冥河本源的濃縮體。一旦將其威能徹底釋放，它所攜帶的無儘黑水與腐蝕法則，足以將一個完整的位麵徹底化為生機斷絕的死水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