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這河水蘊含著極致的死亡與腐蝕法則,任何生靈的血肉之軀隻要觸碰到哪怕一滴,也會在頃刻間銷骨蝕魂,化作一灘冒著惡臭的膿水。
而那些被腐蝕了肉身的生靈,他們的靈魂卻無法得到解脫。靈魂會被冥河強行拘禁在水中,永生永世地承受著冰冷河水的沖刷與撕咬,發出永遠也無法傳出水麵的悽厲哀嚎。
在這無邊無際的冥河中央,漂浮著一座龐大得宛如島嶼般的詭異建築。
(
那是一座完全由億萬生靈的蒼白骨骼堆砌拚接而成的宏偉王座。巨大的骷髏頭骨構成了王座的基座,無數根尖銳的肋骨如同荊棘般向著天空刺出,王座的周圍,環繞著一圈又一圈散發著慘綠色光芒的幽冥鬼火。
在這座象徵著第五層最高權力的蒼白王座之上。
冥河老祖正枯坐其中。
他那如同乾屍般枯槁的麵容隱藏在破敗的灰色兜帽陰影裡,隻露出一截尖銳乾癟的下巴。他手中握著一根由某種不知名上古巨獸的脊椎骨打磨而成的法杖,法杖的頂端鑲嵌著一顆呈現出渾濁灰色的巨大眼球。
此時此刻,這位存活了無數個紀元、一向以陰險狡詐和沉得住氣而著稱的古老霸主,那深陷的眼窩之中,兩團慘綠色的靈魂鬼火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狂暴頻率劇烈跳動著。
狂怒。
一種夾雜著極度屈辱與深深恐懼的狂怒,正在撕扯著冥河老祖那冰冷的心智。
他失敗了。
他精心策劃、自認為天衣無縫的那場「忘憂水」軟刀子滲透計劃,不僅冇有瓦解晨星帝國的根基,反而被那個名叫蘇櫻的青丘狐狸用一種極其粗暴且羞辱的方式,連根拔起。
整整三百二十七名精銳的冥河擺渡人,那是他耗費了數千年心血才培養出來的暗殺與滲透部隊。
結果呢?
一個都冇有逃回來!
當他通過留在擺渡人靈魂深處的本源印記,感知到那些擺渡人不僅被活捉,更是被那個狂妄的人類君王強行抽出靈魂之火,塞進水晶燈罩裡當做路燈永遠灼燒時,冥河老祖氣得幾乎當場捏碎了手中的白骨法杖。
那是**裸的打臉!是把深淵第五層的尊嚴扔在地上狠狠地踐踏!
但讓冥河老祖感到真正恐懼的,還不是這三百多個擺渡人的損失。
而是他通過那些擺渡人在臨死前傳回來的零星畫麵,看到了一個讓他感到絕望的事實。
他看到了那些灰燼矮人身上穿著的、散發著泰坦符文光芒的重型裝甲;看到了那些能夠噴吐出地心真火的恐怖戰錘;更看到了那一條條轟鳴不息、正在瘋狂量產魔導武器的符文流水線。
更讓他感到窒息的是,他還探查到了人類使團的降臨。
那個原本隻是由一群殘兵敗將拚湊起來的草台班子,那個踩在舊神屍體上剛剛建立起來的年輕帝國,竟然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裡,完成了連他這個活了億萬年的老怪物都無法理解的工業躍遷!
而且,他們還獲得了凡人世界的官方認可與資源傾斜!
「不能再等了……」
冥河老祖那沙啞得猶如夜梟啼哭般的聲音,在蒼白王座上空陰森地迴蕩起來。
「軟刀子殺不了他,硬攻又會陷入他那恐怖裝甲軍團的絞肉機裡。」
「那頭幼獅發育得太快了,快得超出了所有常理。如果再任由他把那些泰坦的遺產徹底消化,把那些人類的資源轉化為戰鬥力……」
冥河老祖乾癟的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不出半年,那支用上古符文武裝到牙齒的怪物大軍,就會打穿位麵壁壘,直接衝到老祖我的冥河裡來洗澡!」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破敗的灰色長袍在陰風中瘋狂地鼓盪起來。一股屬於深淵主宰的恐怖死亡威壓,瞬間如同一場毀天滅地的風暴,席捲了方圓數萬裡的冥河水域。
「既然常規的戰爭打不過你那個什麼符文工業。」
「那老祖我,就不跟你打常規戰爭!」
「你不是喜歡玩火嗎?你不是自詡為火焰的主宰嗎?」
冥河老祖那慘綠色的眼窩中,爆射出兩道極其瘋狂且歹毒的凶光。他高高舉起手中的白骨法杖,對著下方那深不見底的渾濁冥河,發出了猶如古神般宏大而邪惡的咆哮。
「老祖我今天,就用這整個第五層的冥河之水,把你的帝國,把你那引以為傲的工業,連同你那條狂妄的性命,統統淹死在這無儘的黑水之中!」
轟隆隆隆隆!!!
隨著冥河老祖的咆哮聲落下。
整個深淵第五層,彷彿在這一刻徹底活了過來。
原本隻是緩慢流淌的冥河,突然猶如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遠古狂龍,開始了極其劇烈的翻滾與沸騰。無數個直徑超過萬米的巨大黑色漩渦,在河麵上毫無徵兆地成型。
「醒來吧!我那些沉睡在冥河之底的幽冥大軍!」
冥河老祖揮舞著法杖,口中吟唱著晦澀難懂的上古死亡咒語。
伴隨著咒語的迴蕩,那些巨大的黑色漩渦中,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身影。
那是一艘艘體積龐大如山嶽的幽靈钜艦,它們由腐朽的沉船木板和巨大的海怪骨骼拚湊而成,風帆是用剝下來的人皮縫製,散發著沖天的怨氣。
在钜艦的甲板上,站滿了渾身滴落著黑色冥河水的水鬼。他們冇有眼睛,雙手進化成了猶如鐮刀般鋒利的骨刃。
在水鬼的周圍,還有無數體型龐大、長著數百條觸手的深海腐屍怪,以及那些被冥河同化、隻剩下殺戮本能的遠古怨靈。
這纔是冥河老祖真正的底蘊。
他冇有選擇派出這支大軍去跨越傳送陣進行添油戰術。
他要做的,是一件足以驚動整個多元宇宙的瘋狂壯舉。
冥河老祖將體內那龐大到無法想像的死亡神力,毫無保留地注入了身下的蒼白王座。
嗡————
一道粗壯無比的灰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接轟擊在第五層那鉛灰色的蒼穹之上。
他在利用自己位麵之主的大神通,強行改變整個深淵第五層的地形與法則!
肉眼可見地,那無邊無際的冥河水麵,開始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瘋狂地上漲。
十米、百米、千米!
恐怖的水壓在冥河老祖的操控下,瘋狂地向著第五層與第四層交界的空間壁壘處擠壓而去。
他並不是要開啟一個通道讓軍隊過去。
他是要將整個冥河的水位抬高到一個不可思議的極限,然後利用那億萬噸冥河黑水所產生的絕對物理與法則壓強,硬生生地衝垮第四層的位麵壁壘!
他要發動一場真正的、足以毀滅一切文明的——滅世洪水!
一旦位麵壁壘被衝破,那擁有著絕對腐蝕性、鴻毛不浮的冥河黑水,就會猶如天河倒灌一般,無情地傾瀉在深淵第四層的大地上。
什麼符文流水線,什麼重灌鎧甲,什麼精銳軍團。
在這席捲整個位麵的黑色洪災麵前,都將是一觸即潰的廢鐵與枯骨。
「陸承洲,準備好在老祖我的黑水裡,絕望地掙紮吧!」
蒼白王座上,傳來了冥河老祖那彷彿已經看到勝利曙光的癲狂笑聲。
而那洶湧澎湃的黑色冥河大軍,正乘著那即將衝破天際的滅世狂潮,向著位麵壁壘的方向發起著最為致命的衝鋒。
……
與此同時。
深淵第四層,晨星天火城。
這座剛剛送走人類使團、沉浸在工業大發展喜悅中的城市,在接下來的幾天裡,迎來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天氣變化。
深淵第四層,原本是一個被火元素徹底統治的極端乾燥世界。即便陸承洲利用泰坦火種和界碑的許可權平息了火山的噴發,又種植了大量的寒玉垂柳,但這裡的空氣本質上依然是溫熱且乾爽的。
但是,從昨天夜裡開始。
空氣中的濕度,突然開始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急劇攀升。
起初,人們並冇有太在意。那些常年忍受火毒的居民甚至覺得這種濕潤的感覺非常舒服,彷彿是下了一場看不見的春雨。
街道那平整的黑曜石地磚上,開始凝結出一層細密的透明水珠,讓路麵變得有些濕滑。那些寒玉垂柳的枝葉上,也掛滿了沉甸甸的露水。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濕潤開始變得讓人感到極其的不適甚至驚悚。
那不是清爽的水汽。
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淡淡的、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暗處腐爛發酵的陰冷腥臭味。這種味道非常微弱,但卻像是一根冰冷的毒刺,順著人的鼻腔直接紮進骨髓裡,讓人忍不住打冷顫。
那些擺放在室外的普通鐵器,甚至在短短半天的時間裡,表麵就浮現出了一層詭異的黑色鏽跡,彷彿被某種無形的酸氣給腐蝕了。
最先察覺到這種致命異常的,是對於水元素擁有著絕對統治力的娜迦女王。
此時,她正帶領著幾名娜迦祭司,在城市中央那座碧波天湖的邊緣巡視。
這座由上古法寶開闢出來的人工湖,原本湖水清澈湛藍,散發著充沛的生命魔力。
但是今天,娜迦女王絕美的臉龐上卻佈滿了凝重與不安。
「女王陛下,您看湖水……」一名娜迦祭司聲音顫抖地指著湖麵。
不需要她提醒,娜迦女王早就看到了。
原本平靜的湖水,此刻正在不受控製地向外溢位。水位在短短幾個時辰內,竟然莫名其妙地上漲了足足兩尺!不僅淹冇了湖畔那些精心雕琢的白玉護欄,甚至開始向著周圍的街道倒灌。
更可怕的是,湖水的顏色變了。
那種代表著純淨與生機的湛藍色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心情壓抑的灰敗之色。
湖麵上不再繚繞著白色的仙氣,而是浮現出了一層薄薄的、帶有腐蝕性的灰黑色水霧。
那些原本在湖水中歡快遊弋的珍稀水生靈獸,此刻全都猶如驚弓之鳥,瘋狂地在水麵上跳躍、翻滾,試圖逃離這座湖泊。有幾條體質稍弱的靈魚,翻著白肚皮浮上了水麵,它們鱗片脫落,血肉呈現出一種被毒水浸泡過的**狀,顯然已經死去多時。
「這不是自然的水汽凝結。」
娜迦女王猛地握緊了手中的深海三叉戟,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驚駭。
作為深海的王者,她太熟悉這種味道了。
「這是死水的氣息……是那種能夠溶解靈魂、吞噬一切生機的絕望之水。」
「整個第四層的水元素法則,正在被某種極其恐怖的外力強行扭曲、汙染!」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神殿的方向。
「快!立刻去通知宰相大人!敲響最高階別的防空警鐘!」
「出大本了!!」
就在娜迦女王發出驚呼的同時。
神殿深處,那間最為隱秘的靜室之中。
陸承洲正盤膝坐在一張由極品火雲晶雕琢而成的玉床上,閉目養神。
他體內那部霸道無匹的《血神經》正在平緩地運轉著,不斷地消化著這段時間以來連番大戰所積累的龐大底蘊。
突然。
毫無徵兆地。
陸承洲眉心正中央,那道與泰坦火種本源相連的金色火焰紋章,爆發出了一陣猶如針紮般的劇烈刺痛!
這刺痛來得極其突兀且猛烈,彷彿有一柄看不見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靈魂之上。
與此同時,被他收入識海深處、代表著這方天地最高管理許可權的那塊【位麵界碑】,也開始瘋狂地震動起來,發出了一陣陣猶如暮鼓晨鐘般急促而悽厲的警報轟鳴。
「嗯?」
陸承洲猛地睜開雙眼,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瞬間燃起熾烈的神火。
他冇有絲毫猶豫,立刻將龐大的神識探入識海,與那塊震動不休的位麵界碑徹底連線在一起。
剎那間,陸承洲的意識被無限拔高,他彷彿化身為了這深淵第四層的天意,以上帝視角俯瞰著整個位麵的每一個角落。
他冇有去管城內那異常的水汽和死亡的靈魚。
他的神識直接掠過了晨星天火城,掠過了那綿延不絕的火山群與灰燼平原,以一種超越光速的姿態,筆直地撞向了第四層最邊緣的那層無形屏障——位麵壁壘。
當他的神識觸碰到那層壁壘的瞬間。
一幅足以讓任何聖域強者甚至偽神都感到絕望的恐怖畫麵,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陸承洲的腦海之中。
在那層原本堅不可摧、散發著淡淡空間波動的位麵壁壘之外。
冇有敵人集結的軍隊,冇有各種炫目的魔法轟炸。
隻有黑。
無窮無儘、猶如實質般的、純粹的黑。
那是億萬噸被強行抬高到了天際的冥河黑水!
這片由腐屍、怨魂和極致死亡法則構成的滅世汪洋,正猶如一頭張開了血盆大口的宇宙巨獸,以一種排山倒海、無可阻擋的恐怖壓迫感,死死地貼在第四層的位麵壁壘上!
那龐大到無法用數字來計算的絕對水壓,正瘋狂地擠壓著壁壘的空間結構。
在陸承洲的感知中,那層位麵壁壘就像是一麵被滔天洪水死死頂住的脆弱玻璃。
玻璃上,已經出現了無數道肉眼無法看見的微小空間裂縫。
城裡那些詭異的潮濕、發臭的水霧,正是從這些空間裂縫中滲透進來的冥河水汽!
而在這片滅世黑水的後方,隱隱約約能夠看到無數艘散發著幽光的幽靈钜艦,以及那些在水中若隱若現的猙獰水鬼和龐大海怪。
冥河老祖那充滿了怨毒與瘋狂的意誌,正隨著這片汪洋,肆無忌憚地衝擊著陸承洲的識海。
「老匹夫,你還真是夠狠啊。」
陸承洲猛地收回神識,切斷了與界碑的連線。
他大口地喘息著,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但那雙燃燒著神火的眼眸中,卻冇有絲毫的恐懼,反而跳動著一種見獵心喜的極度興奮。
他瞬間明白了冥河老祖的毒計。
不打陣地戰,不打攻城戰。
而是直接用洪水淹冇一切!
這是一個極其致命的戰略降維打擊。
陸承洲的腦海中飛速地盤算著己方的戰力。
晨星帝國現在的軍隊確實強悍。但是,那群引以為傲的灰燼矮人,他們穿著重達數萬斤的泰坦符文重甲。在陸地上,他們是無敵的鋼鐵堡壘。可一旦陷入那鴻毛不浮、連骨頭都能融化的無底冥河之中,這些重甲就會瞬間變成拉著他們沉入深淵的鐵棺材!
而那些威力巨大的爆裂符文槍,在麵對這鋪天蓋地、無孔不入的腐蝕性黑水時,又能發揮出多大的作用?
更何況,冥河水有著隔絕火元素和魔力傳導的恐怖特性。這對於以火係和物理攻擊為主的晨星大軍來說,簡直就是滅頂之災。
「想用水淹死我?」
陸承洲霍然起身,一股狂暴的混沌魔力瞬間震碎了靜室厚重的石門。
他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黑金長袍在身後翻滾如雲。
「傳我軍令!」
陸承洲那猶如九天驚雷般的咆哮聲,瞬間響徹了整座晨星天火城的上空。
「召集宰相維羅妮卡、神匠鐵須、娜迦女王、統領疤臉,以及所有千人長以上軍官,立刻到神殿最高作戰會議室議事!」
「敲響九重喪鐘!全城進入最高階別戰備狀態!」
「停下所有正在生產陸戰武器的流水線!」
陸承洲的身影如同黑色的閃電般衝上了神殿的最高處,他迎著那越來越濃重、令人作嘔的潮濕腥風,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到了極點的冷笑。
「老鬼,既然你想打一場水戰。」
「那老子,就陪你在這深淵裡,掀起一場倒卷天河的海嘯!」
「我看是你的黑水硬,還是我晨星帝國的戰艦剛!」
遠處的蒼穹之上,伴隨著極其沉悶的「哢嚓」聲,一道肉眼可見的巨大黑色裂縫,在天際的儘頭緩緩撕裂。
一滴滴猶如濃墨般的黑色水珠,開始順著那道裂縫,滴落在這片古老的焦土之上。
真正的滅世之戰。
以一種所有人都冇有預料到的恐怖形態。
帶著排山倒海的絕望。
轟然降臨。
……
那滴猶如濃墨般漆黑、散發著極致死亡與腐朽氣息的水珠,順著天際那道被強行撕裂的微小空間裂縫,無聲無息地墜落在了晨星天火城那堅硬光滑的黑曜石地磚上。
冇有水花四濺的清脆聲響。
隻有令人頭皮發麻的「滋滋」聲。那滴僅僅隻有指甲蓋大小的冥河黑水,在接觸到地麵的瞬間,竟然硬生生地將那經過地火淬鏈、堅不可摧的黑曜石腐蝕出了一個深達寸許的坑洞,一縷腥臭刺鼻的灰白色青煙隨之裊裊升起。
這一縷青煙,彷彿是死神吹響的先鋒號角,徹底終結了這座城市剛剛迎來不久的寧靜與繁華。
神殿最高處的作戰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得彷彿連空氣都結成了冰塊。巨大的黑曜石圓桌旁,晨星帝國所有的核心高層已經悉數到齊。帝國宰相維羅妮卡、灰燼矮人族長鐵須、娜迦女王、狼人統領疤臉,以及數位掌管著各方兵馬的千人長,全都屏氣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陸承洲大步流星地從破碎的靜室方向走來,他身上那襲黑金長袍在魔力的激盪下獵獵作響。他冇有走向那張象徵著最高權力的主位,而是直接來到了會議室正中央那張巨大的深淵第四層魔法沙盤前,雙手重重地按在了沙盤的邊緣。
「都感應到了吧?」
陸承洲的聲音低沉而冷酷,那隻燃燒著金色神火的右眼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眼神中透著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極致壓抑。
「第五層的那隻老水鬼,不打算跟我們在陸地上玩過家家了。他正在利用位麵法則,強行抬高冥河的水位,準備直接決堤倒灌,用一場滅世洪水把我們整個第四層徹底淹冇。」
此言一出,會議室裡瞬間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哪怕是這些在屍山血海裡滾打出來的悍將,在聽到「滅世洪水」這四個字時,眼底也抑製不住地閃過了一絲深深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