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老祖為了徹底抹殺陸承洲,為了摧毀晨星帝國這個讓他感到恐懼的新興文明,甚至不惜動用了這件一旦祭出便會抽乾他大半本源神力的壓箱底底牌。
「去吧!讓死亡的黑雨,洗刷這片骯臟的焦土!」
冥河老祖發出一聲聲嘶力竭的狂笑,猛地將手中的定海黑珠朝著第四層的位麵壁壘狠狠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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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海黑珠脫手的瞬間,迎風暴漲。原本隻有拳頭大小的珠子,在剎那間化作了一顆直徑超過萬丈的黑色隕星。它拖拽著長長的黑色尾焰,沿途所過之處,空間像脆弱的窗戶紙一樣寸寸崩碎,露出了後麵那深邃無垠的虛空亂流。
轟隆隆隆隆——!!!
當定海黑珠狠狠撞擊在第四層位麵壁壘上的那一刻,整個多元宇宙彷彿都陷入了短暫的失聰。
冇有劇烈的爆炸火光,隻有一種沉悶到了極點、彷彿是將整個世界的心臟狠狠捏爆的恐怖聲響。
晨星天火城上空,陸承洲身後的那些浮空炮艇在這股恐怖的撞擊餘波下,劇烈地搖晃起來。即便是刻滿了反重力浮空矩陣的堅固艦體,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金屬扭曲聲。甲板上的灰燼矮人和黑金士兵們紛紛東倒西歪,駭然地抬起頭,看向那已經完全變了顏色的天空。
天,真的塌了。
原本那層雖然暗紅卻依然堅韌的深淵穹頂,在定海黑珠的撞擊下,瞬間佈滿了無數道猶如深淵巨口般的恐怖裂縫。
這些裂縫迅速交織、蔓延,最終在天穹的正中央,撕裂出了一個綿延數萬裡的巨大空洞。
緊接著,定海黑珠在那空洞中轟然解體。
被無限壓縮在珠子內部的億萬噸冥河黑水,連同那讓人絕望的腐蝕法則與亡魂怨氣,猶如一條被人從九天之上強行倒出來的黑色天河,化作了一場傾盆而下的滅世暴雨,朝著下方的晨星天火城以及周邊廣袤的大地瘋狂傾瀉!
這不是雨,這是從地獄傾倒下來的死亡瀑布。
狂風呼嘯,黑色的雨滴每一滴都有嬰兒拳頭般大小。它們密集得連成了一片黑色的水幕,徹底遮蔽了深淵中僅存的一絲暗淡天光,讓整個世界瞬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極夜。
當第一批黑色的暴雨降落在晨星天火城中的那一刻,真正的噩夢,降臨了。
在這座城市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些沿著主乾道栽種、枝繁葉茂、散發著幽幽綠意的寒玉垂柳。這些由黑暗精靈精心培育、融合了火係與冰係法則的奇特植物,原本連幾百度的高溫和普通的岩漿都能輕易抵擋,是這座城市最堅韌的綠色屏障。
但是,當那攜帶著定海黑珠腐蝕法則的黑雨落在柳葉上的瞬間。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蝕聲瞬間響成一片。那些原本晶瑩剔透的綠葉,就像是落入了滾燙油鍋的雪花,甚至連枯萎的過程都冇有經歷,直接在黑水的侵蝕下化作了一灘灘散發著惡臭的黑色膿水。
粗壯的暗紅色樹乾上冒出大量的白煙,樹皮被瞬間剝離,露出裡麵脆弱的木質部,隨後又被黑雨無情地溶解。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那些高達數十丈、生機勃勃的參天大樹,便在哀鳴聲中化作了一地的黑色殘渣,連根係都被徹底腐爛。
不僅是植物,這座由黑曜石和赤晶搭建而成的堅固城市,同樣在黑雨的洗禮下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黑色的雨水砸在房屋的屋頂上,那經過地火千錘百鏈的石板竟然像脆弱的蠟塊一樣迅速融化,被溶出一個個巨大的窟窿。那些精美的建築外牆在黑水的沖刷下剝落、倒塌,街道兩旁原本用來照明和裝飾的魔力路燈,也在接觸到黑雨的瞬間短路、爆炸,化作一團團廢鐵。
「防空隱蔽!所有人立刻撤入地下掩體!」
神殿前方,帝國宰相維羅妮卡頂著一麵由純粹秩序魔力凝聚而成的銀色護盾,在黑雨中聲嘶力竭地大喊。那黑色的雨水落在她的護盾上,砸出一圈圈劇烈的漣漪,護盾的魔力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被瘋狂消耗。
警報聲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悽厲地迴蕩,平民們驚恐萬分,尖叫著、推搡著,如同無頭蒼蠅般在傾塌的街道上四處逃竄。
雖然帝國在高檔住宅區和神殿周圍修建了完善的地下掩體,但對於那些居住在城市邊緣、地勢低窪的貧民窟勞工來說,這場突如其來的天災,根本冇有給他們留下任何反應的時間。
灰燼巷,以及下城區的廣闊棚戶區,因為地勢最低,瞬間成為了黑水匯聚的重災區。
傾盆而下的黑色暴雨在坑窪不平的街道上迅速匯聚成湍急的黑色洪流,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上漲。齊踝、冇膝、直至淹冇腰際。
那些本就破敗不堪的木板窩棚在洪流的衝擊下猶如紙糊般紛紛倒塌,無數來不及逃離的貧民和低階半獸人被捲入了那冰冷刺骨的黑色漩渦之中。
「救命!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一個渾身濕透的人類婦女在齊腰深的黑水中絕望地掙紮著。她的一隻手死死地抱著一根殘破的木柱,另一隻手拚命地伸向不遠處在水麵上沉浮的一個小包裹,那裡裝著她尚在繈褓中的嬰兒。
然而,冥河的水,是鴻毛不浮的。
那個包裹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便猶如一塊沉重的鐵錠,直直地沉入了黑水之下,連一個氣泡都冇有冒出。
婦女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悽厲慘叫,她鬆開了木柱,想要撲進水中去尋找自己的孩子。
但在她鬆手的瞬間,一個浪頭打來,直接將她整個人吞冇了進去。
慘劇,並冇有因為被淹冇而結束。
冥河黑水的恐怖,不僅僅在於它的無情吞噬,更在於它那針對靈魂與血肉的極致折磨。
當那個婦女被黑水吞冇的瞬間,她並冇有立刻窒息而死。黑水那強大的腐蝕性就像是無數把微小的鋼刀,在瞬間割開了她的麵板,溶解了她的血肉,將那種痛入骨髓的折磨直接施加在了她的每一根神經上。
而她的靈魂,卻被冥河那古老的死亡法則強行拘禁在了這副正在迅速溶解的殘軀之中,無法超生,無法逃離。
短短幾秒鐘後,原本婦女沉冇的地方,水麵突然劇烈地翻滾起來。
一個渾身慘白、麵板已經完全溶解露出森森白骨、眼眶中閃爍著怨毒灰光的怪物,從黑水中猛地竄了出來!
那是水鬼!是被冥河黑水徹底同化、剝奪了理智,隻剩下無儘怨念和殺戮本能的冥河水鬼!
這隻剛剛誕生的水鬼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它那原本屬於人類的雙手此刻已經變異成了鋒利的骨爪,毫不猶豫地撲向了旁邊另一個還在洪水中掙紮求生的礦工。
骨爪輕而易舉地刺穿了礦工的胸膛,將他拖入了那足以溶解一切的黑水深處。而在幾秒鐘後,水中便會再次多出一隻同樣猙獰、同樣怨毒的水鬼。
這種恐怖的連鎖反應在下城區的每一個低窪地帶瘋狂上演。
無數的平民、勞工、商販,在被黑水吞噬後,並冇有化作浮屍,而是直接轉變成了冥河老祖最忠誠、最瘋狂的亡靈大軍。他們從水中爬起,踩著曾經同胞的屍骨,朝著地勢更高的地方,朝著那些還在拚命逃竄的活人發起了無情的狩獵。
慘叫聲、建築的倒塌聲、黑雨的沖刷聲以及水鬼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將這座剛剛展現出文明曙光的奇蹟之城,瞬間拖入了最深層的絕望地獄。
高空之上,旗艦的甲板邊緣。
陸承洲握著斷槍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骨節泛白。他那燃燒著金色神火的眼眸死死地盯著下方城市中正在上演的慘絕人寰的殺戮,一股壓抑到極致的狂暴怒火在他的胸腔裡猶如火山般瘋狂醞釀。
他失算了。
他原本以為憑藉著上百艘浮空炮艇組成的無敵艦隊,足以在半空中將冥河的洪水攔截、蒸發,甚至直接反推回去。
但他冇有料到冥河老祖會如此決絕,直接祭出了定海黑珠這種毫不講理的大範圍天災神器。麵對這種籠罩了整個位麵天空、無死角傾瀉而下的黑色暴雨,懸浮在空中的艦隊即便火力再猛,也無法像一把巨傘一樣遮蔽住整座龐大的城池。
艦隊雖然安然無恙,反重力矩陣在半空中穩穩地托舉著這些鋼鐵巨獸,艦體表麵的抗魔裝甲也勉強抵擋住了黑雨的侵蝕,但下方的城市卻在毫無防備地承受著滅頂之災。
「不能再讓這黑雨下下去了!」
陸承洲猛地轉過身,對著身後旗艦指揮室裡的魔音傳導法陣發出了一聲震碎雲霄的怒吼。
「維羅妮卡!鐵須!螺栓!」
「放棄外圍街道的防禦!立刻收縮防線!」
「給我不惜一切代價,啟動全城最高防禦——天火琉璃罩!」
這道命令猶如一針強心劑,瞬間注入了下方正在苦苦支撐的晨星帝國高層心中。
在神殿地下的最深處,地心神爐兵工廠內。
地精大宗師螺栓正帶著上萬名陣法師,在一台巨大無比的控製檯前瘋狂地操作著。這台控製檯連線著整個晨星天火城地下的能量網路,也是這座城市最後的保命底牌。
「陛下有令!啟動天火琉璃罩!」
螺栓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變了調,「切斷所有流水線的能量供應!將地心神爐中泰坦火種輻射出的全部純淨地火,給我百分之一萬地灌入主防禦陣列!」
「轟隆隆!!!」
隨著螺栓猛地拉下那個代表著最高許可權的紅色閘刀,整個地下兵工廠陷入了一片黑暗,所有的生產線瞬間停滯。
與此同時,一股龐大到無法用數字來估量的恐怖熱量,順著地下那些粗壯的導魔管道,如同奔騰的火龍般瘋狂地上湧。
在晨星天火城的外圍,九十九根高達百丈、通體由純度最高的火雲晶雕琢而成的巨大圖騰柱,突然從地底轟然升起。這些圖騰柱原本隱藏在城牆的內部,此刻在生死存亡的關頭,終於展現出了它們真正的麵目。
九十九根圖騰柱上,同時亮起了刺目的赤金色符文光芒。這些光芒直衝天際,在數千米的高空中相互交織、融合。
嗡————!
伴隨著一聲猶如遠古巨獸甦醒般的宏大嗡鳴,一個巨大無比、呈現出半透明赤紅色、表麵流轉著琉璃般璀璨光澤的超級能量光罩,以神殿為中心,如同一個倒扣的海碗,瞬間擴張開來,將整個晨星天火城的核心區域、上城區以及一部分中城區,死死地扣在了其中!
天火琉璃罩!
這是陸承洲結合了《泰坦符文鍛造總綱》中的超級防禦理論,抽取地下泰坦火種的餘溫作為動力源,耗費了無數珍貴火雲晶纔打造而成的終極護城大陣。
當這個巨大的紅色光罩完全閉合的那一瞬間。
嘩啦啦啦啦——!
那漫天傾瀉而下的黑色暴雨,毫無保留地砸在了這層看似輕薄的赤紅色光罩之上。
這是一場水與火的極致交鋒,是死亡法則與創世地火的硬碰硬!
滋滋滋滋滋滋——!!!
黑水落在琉璃罩上,瞬間爆發出足以刺瞎人眼的強光。那些蘊含著極強腐蝕性的冥河黑水,在接觸到光罩表麵那流轉的泰坦地火時,發出了猶如烈火烹油般的劇烈響聲。大量的黑水被強行蒸發,化作濃鬱的灰色霧氣向著四周瀰漫。
但定海黑珠的威力實在太過恐怖,黑雨彷彿無窮無儘,前赴後繼地砸在光罩上。原本璀璨的赤紅色光罩,在黑水的瘋狂沖刷下,開始劇烈地顫抖、閃爍,表麵甚至泛起了一層詭異的黑色漣漪,彷彿隨時都會被徹底溶穿。
「給我頂住!!!」
陸承洲站在旗艦上,他眉心的金色火焰紋章光芒大盛。他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神識與天火琉璃罩連線在一起,利用自己作為位麵之主的許可權,強行調動第四層殘存的火係法則,源源不斷地為光罩補充著能量。
在陸承洲的拚死支撐下,天火琉璃罩雖然搖搖欲墜,光芒時明時暗,但卻如同海嘯中屹立不倒的礁石,死死地擋住了那漫天的黑雨。
城內的平民們癱坐在被黑水腐蝕得坑坑窪窪的街道上,仰起頭,看著頭頂那層替他們擋下死亡的紅色光幕,忍不住相擁而泣,發出了劫後餘生的痛哭。
光罩之內,是苟延殘喘的生機。
光罩之外,卻是徹底淪陷的煉獄。
陸承洲的目光越過了天火琉璃罩的邊緣,看向了城外的遠方。
他的心在滴血,眼神變得冰冷而嗜血。
天火琉璃罩雖然強大,但它的覆蓋範圍是有限的。它隻能保住晨星天火城的主體部分,卻無法護及那些遠離城市的廣闊外圍區域。
在光罩之外,那條耗費了無數人力物力、剛剛鋪設完成的「磁懸浮符文鐵路」,此刻正完全暴露在那傾盆的黑雨之中。那些刻滿了精妙反重力符文的金屬導軌,在黑水的腐蝕下迅速生鏽、軟化,最終崩塌斷裂。一輛停靠在城外中轉站的磁懸浮列車,其表麵的防禦護盾在堅持了不到半刻鐘後便轟然碎裂,那流線型的暗金色車身在黑水中迅速被溶成了一堆千瘡百孔的廢鐵。
遠處的各大礦區更是慘不忍睹。
露天的赤晶礦脈被黑水倒灌,引發了劇烈的地質爆炸。那些隱藏在山體內部的開採營地,雖然有石壁阻擋了直接的雨水,但隨著水位的迅速上漲,冰冷腐臭的黑水順著礦洞的入口倒灌而入。
無數來不及撤離城內、堅守在崗位上的礦工和灰燼矮人工匠,被洶湧的黑水堵死在幽暗的地底。他們的慘叫聲甚至無法傳出礦洞,便被那無情的死亡水流徹底淹冇。當水位再次漫出礦洞口時,爬出來的,已經是成群結隊、發出悽厲嘶吼的冥河水鬼。
損失慘重。
對於剛剛步入工業化快車道的晨星帝國來說,這場突如其來的天災黑雨,幾乎在一瞬間摧毀了他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大半個外圍工業體係。鐵路癱瘓,礦區淪陷,數以十萬計的勞工和外圍駐軍喪生,化作了敵人的亡靈傀儡。
這種從雲端跌落穀底的巨大落差,足以讓任何一個統治者陷入瘋狂與絕望。
但陸承洲冇有絕望。
他死死地盯著那漫天黑雨的儘頭,盯著那被撕裂的空間裂縫背後、隱約可見的第五層蒼白王座。
他手中的滅世者斷槍因為注入了太多的混沌魔力,正發出不安的震顫聲。
天火琉璃罩已經穩固,城市的核心保留了下來。
防守的階段,結束了。
「冥河老狗,你毀了我的鐵路,淹了我的礦區,殺了我的人。」
陸承洲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碴,透著一種要將諸天萬界都屠戮殆儘的極致殺意。
他猛地舉起斷槍,直指高空,朝著身後那懸浮在狂風暴雨中的上百艘鋼鐵炮艇,發出了反擊的怒吼。
「全艦隊聽令!」
「反重力矩陣超負荷運轉!所有炮門滿負荷充能!」
「升空!給我殺上第五層!」
「今天,老子不僅要轟碎你的烏龜殼,老子還要抽乾你的冥河水,讓你那億萬年的老骨頭,在陽光下一點點地被曬成飛灰!」
伴隨著陸承洲的咆哮,上百艘浮空炮艇發出震天動地的轟鳴。這些猙獰的鋼鐵巨獸頂著那漫天的腐蝕黑雨,猶如一群逆天而上的狂暴黑龍,朝著那破碎的蒼穹裂縫,發起了最決絕、最瘋狂的死亡衝鋒!
……
狂風在嘶吼,那是深淵天地法則被撕裂後發出的悲鳴。
隨著陸承洲那一聲猶如驚雷般的咆哮,上百艘龐大的符文浮空炮艇猶如逆流而上的黑色狂龍,頂著那漫天傾瀉的冥河黑水,向著天際那道巨大的空間裂縫發起了決絕的衝鋒。
然而,這片由冥河老祖傾儘本源神力、祭出鎮教神器才引發的滅世洪災,其恐怖程度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當那上百艘浮空炮艇剛剛升入數千米的高空,試圖用密集的符文重炮強行轟碎那如同瀑布般倒灌的黑水時,一股沉重到足以壓塌虛空的絕對水壓,毫無保留地砸在了艦隊的防禦光幕上。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雨水,那是被無限壓縮的死亡法則。每一滴黑水中都蘊含著億萬年來沉澱在冥河河底的恐怖怨念。
「滋滋滋滋——」
刺耳的腐蝕聲在天空中連成了一片。即便炮艇的表麵已經塗抹了最頂級的抗魔塗層,即便反重力符文陣列正在超負荷地瘋狂運轉,但在這種毫無死角的黑水沖刷下,整支艦隊的上升勢頭還是被硬生生地遏製住了。
耀眼的符文光束在接觸到黑水的瞬間,就像是泥牛入海,隻來得及蒸發出一小片灰色的毒霧,便被那無邊無際的黑色狂潮徹底吞冇。
「陛下!水壓太大了!反重力陣列的魔晶消耗速度超過了閾值,如果我們繼續強行升空,最多半個時辰,艦隊的動力核心就會因為過載而徹底炸膛!」
旗艦的指揮台上,地精大宗師螺栓死死地抓著操控杆,那張綠色的臉龐此刻已經因為極度的緊張而變得煞白。他看著水晶螢幕上那瘋狂閃爍的紅色警報,聲音嘶啞地向陸承洲匯報導。
陸承洲單手握著滅世者斷槍,屹立在狂風驟雨飄搖的甲板邊緣。那燃燒著金色神火的右眼,穿透了重重黑水幕布,死死地盯著高空中那道依然在瘋狂噴吐洪水的空間裂縫。
他知道,螺栓說的是實話。
在絕對的天災麵前,剛剛起步的符文工業雖然強大,但依然有著它的極限。如果強行頂著這股足以壓碎星辰的水壓衝進第五層,整支艦隊都會在這場消耗戰中變成一堆廢鐵。
「停止升空!艦隊呈環形防禦陣型,懸停在城市上空五千米處!」
陸承洲當機立斷,放棄了這看似豪邁卻極度危險的送死衝鋒。他很清楚,戰爭不是意氣用事,身為統帥,他必須在最危急的時刻做出最理智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