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的景象,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著他們那可憐的世界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全,.隨時讀 】
在經過一處高架的環形天橋時,伴隨著一陣低沉而狂暴的轟鳴聲,一頭長達千米的暗金色「鋼鐵巨獸」,猶如撕裂了空間的利箭,從他們的頭頂上方呼嘯而過。
那龐大的車身完全懸浮在半空中,沒有接觸任何軌道,車體表麵流轉著堅不可摧的金色防禦護盾。那恐怖的速度帶起的音爆雲,將使團眾人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那……那是何物?!」公爵嚇得差點拔出佩劍,他以為是某種體型龐大的上古深淵魔獸發起了襲擊。
「那是我們帝國剛剛投入使用的『磁懸浮符文列車』。」維羅妮卡甚至都沒有抬頭,隻是平靜地解釋道,「它是用來在各大礦區和軍事要塞之間運輸物資和兵力的交通工具。速度不快,巡航時速大概也就三千公裡左右吧。如果遇到緊急情況,速度還可以再提升一些。」
三千公裡!
公爵和主教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
在人類世界,最精銳的輕騎兵,日夜兼程也不過能跑個幾百公裡。而這列能夠裝載數萬大軍和無數重型武器的鋼鐵怪物,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機動性!
如果這列車不是在深淵裡跑,而是衝進了人類的防線……那將是一場根本無法防禦的碾壓式屠殺。
這一刻,使團的所有人都無比慶幸,他們今天是帶著和平與結盟的善意來的,而不是作為先遣軍來這裡送死的。這座城市所展現出來的工業與魔法的結合能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像極限。
懷揣著猶如朝聖般敬畏的心情,使團在維羅妮卡的帶領下,終於來到了神殿的廢墟舊址。
在這裡,他們沒有看到森嚴恐怖的魔王殿,而是看到了一座懸浮在數百米高空之中、宛如人間仙境般的巨大平台。
一道由純粹的反重力符文陣列構成的白色光束電梯,從平台邊緣垂落到地麵。
眾人踏上光束,平穩地升入了半空。
當他們踏上那座名為「空中花園」的懸浮平台時,眼前的景色再次讓他們感到一陣目眩神迷。
這裡種滿了奇花異草,清澈的瀑布從平台的另一側飛流直下,落入下方的碧波天湖。空氣中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腥味,隻有沁人心脾的花香和淡淡的茶香。
而在花園的最深處,一尊高達十米的遠古青銅巨像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它沒有動作,但那股彷彿能鎮壓整個位麵的恐怖氣息,讓紅衣大主教手中的白金權杖都發出了一陣不安的顫鳴。
在青銅巨像的腳下,有一張由萬年寒玉雕琢而成的精緻茶桌。
一個身穿暗金色絲綢長袍的年輕男子,正悠閒地坐在茶桌前。
他沒有佩戴任何象徵權力的恐怖王冠,也沒有爆發出那種讓萬物臣服的魔王威壓。他那一頭黑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左眼深邃平靜,右眼卻隱隱有金色的神火在跳動。最引人矚目的,是他眉心那道彷彿擁有生命般微微律動的金色火焰紋章。
他正在用一套極其講究的東方瓷器,動作優雅地泡著一壺剛從人類世界運來的雨前龍井。滾燙的泉水注入茶壺,升騰起陣陣白色的霧氣,將他的麵容映襯得猶如一位超脫了世俗凡塵的謫仙。
「坐。」
陸承洲沒有抬頭,隻是伸出那隻白皙修長、完全看不出沾染過神明鮮血的右手,對著茶桌對麵的幾把玉石椅子輕輕一引。
公爵和大主教麵麵相覷,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種極度的不適應感。
這……這就是那個傳說中單槍匹馬斬殺了深淵舊神、將數百個靈魂點天燈的恐怖魔主?
他沒有坐在由白骨堆砌的王座上咆哮,也沒有生吃人類的嬰兒,他甚至沒有在他們麵前展現出一絲一毫作為深淵主宰的兇殘。他就像是一個底蘊深厚、修養極高的人類帝國皇帝,在自己家的後花園裡,平靜地接見著遠道而來的客人。
但正是這種極致的反差,反而讓公爵和大主教感到了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因為他們知道,越是能夠將那種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收斂得如此完美、甚至表現出這種令人如沐春風的優雅的上位者,其內心的城府與手段,就越是深不可測。那些隻知道揮舞著棒子咆哮的惡魔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這種將殘忍與文明完美融合、在喝茶談笑間就能決定一個位麵生死的君王。
公爵和大主教戰戰兢兢地在椅子上坐下,甚至隻敢坐半個屁股。那些不可一世的聖殿騎士和大魔導師們,則全部被留在了花園的外圍,連靠近茶桌的資格都沒有。
「嘗嘗吧。你們人類世界的茶,味道確實比深淵的岩漿要好得多。」
陸承洲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後將另外兩杯熱茶推到了公爵和主教的麵前。
「感謝攝政王陛下的款待。」公爵有些僵硬地端起茶杯,象徵性地碰了碰嘴唇。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出作為帝國使臣的專業素養,試圖在這場談判中找回一絲主動權。
「陛下,紫荊花大帝國以及人類諸國聯盟,對晨星帝國在這片土地上建立的偉大秩序表示由衷的敬意。我們此次前來,是帶著最大的誠意,希望能與貴國建立長久、穩定且合法的雙邊關係。」
公爵字斟句酌地說道,他特意加重了「合法」這兩個字。
在多元宇宙的政治版圖中,深淵一直被視為混亂無序的未開化之地。人類國家與深淵生物的交易往往隻存在於黑市,一旦被擺上檯麵,就會遭到光明教廷的嚴厲打擊。
但現在,晨星帝國展現出來的實力和文明程度,已經逼迫人類世界不得不正視這個新興的龐然大物。公爵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通過官方條約,將這種暗中的貿易合法化,從而獨占晨星帝國那龐大的資源紅利。
「長久穩定?合法?」
陸承洲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隻燃燒著金色神火的右眼,彷彿看穿了公爵內心的所有算計。
「公爵閣下,大家都是聰明人,那些外交辭令就免了吧。」
陸承洲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的聲音在安靜的花園裡顯得格外清晰。
「你們人類世界現在麵臨著什麼局麵,我一清二楚。北方的極寒荒原上,獸人的部落聯盟正在大舉南下;南方的無盡海域裡,海妖的潮汐大軍也開始蠢蠢欲動。你們的鋼鐵防線需要大量的精金來加固,你們的魔法軍團需要海量的高階魔晶來充能。」
「你們不是來給我送什麼合法地位的,你們是來求我賣給你們救命的武器和資源的。」
陸承洲的話猶如一柄鋒利的手術刀,毫不留情地切開了人類使團那層虛偽的外交偽裝,直刺他們的軟肋。
公爵的臉色瞬間變得一陣青一陣白,額頭上布滿了冷汗。他沒想到這位深淵主宰的情報網竟然如此可怕,連人類世界最高階別的軍事機密都瞭如指掌。
「陛下……您說得對。我們確實急需貴國的資源。」公爵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放棄了那些無謂的談判技巧,坦白地低下了頭。
「但是,與深淵結盟,在人類世界是極大的禁忌。」一旁的紅衣大主教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他試圖用神權來施加一些壓力,「教廷的幾位教皇對此事依然抱有疑慮。光與暗的對立,是創世以來的法則。如果我們大規模從深淵進口物資,必然會引起信徒的恐慌。」
「光與暗的對立?」
陸承洲突然笑了,笑聲中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嘲諷。
他沒有去跟這位大主教辯論什麼神學理論,那是吃飽了撐的。他直接轉過頭,對著站在不遠處的維羅妮卡打了個響指。
「把我們準備好的『土特產』,給這幾位遠道而來的客人們見識見識。」
維羅妮卡微微躬身,隨後一拍手。
幾名灰燼矮人工匠推著一輛沉重的推車走了過來。推車上,擺放著幾個被厚重黑布遮蓋的物件。
維羅妮卡上前,一把掀開了第一塊黑布。
剎那間,一股極其純淨、耀眼的赤紅色光芒沖天而起,將整個空中花園都映照得一片通紅。那光芒中沒有任何暴虐和邪惡,隻有一種最純粹的火元素法則在流轉。
大主教的眼睛猛地瞪圓了,他甚至下意識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死死地握住白金權杖。
那是一塊足有半人高的金屬錠!
「這……這是純度百分之百的神金!傳說中的赤炎精金!!」大主教的聲音都在顫抖,「這不可能!就算是人類最頂級的鍊金大宗師,耗費十年時間,也提煉不出哪怕拳頭大小的一塊!」
「在你們那裡不可能,但在我這兒,這玩意兒是按噸論的。」陸承洲輕描淡寫地說道。
維羅妮卡緊接著掀開了第二塊黑布。
這次露出來的,不是什麼絕世神料,而是一件造型非常古怪、類似於某種小型火爐的金屬儀器。儀器的表麵刻滿了精美的泰坦符文,中心位置鑲嵌著一顆最低階的火係魔核。
維羅妮卡伸手在儀器上輕輕一按,啟用了符文。
沒有煙霧,沒有火焰,甚至沒有一點噪音。一股極其溫暖、柔和、並且能夠根據周圍環境自動調節的熱流,從那台儀器中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瞬間讓周圍的溫度變得如春日般和煦。
「這是我們地心神爐兵工廠剛剛研發出來的民用產品,『恆溫符文暖爐』。」
陸承洲靠在椅背上,指著那台儀器,語氣中透著一種商人的精明與君王的霸氣。
「我知道你們人類北方的冬天非常難熬,每年都有成千上萬的平民凍死在風雪中。你們那些貴族燒著昂貴的無煙炭,卻讓窮人去撿樹枝。」
「這台暖爐,不需要燒煤,不需要砍樹。隻需要一顆最劣質的魔獸晶核,就能在一個嚴冬裡,維持一座百人農莊的溫暖。」
陸承洲的目光如同兩把利劍,死死地釘在紅衣大主教那張因為震驚而失去血色的老臉上。
「大主教閣下,你剛纔跟我談光與暗的對立。」
「那我倒要問問你,當你們人類的子民在暴風雪中凍得瑟瑟發抖、絕望等死的時候,是你們教廷那些虛無縹緲的光明教義能救他們的命?」
「還是我這個深淵魔主造出來的這台符文暖爐,能給他們帶來活下去的溫度?!」
陸承洲的聲音振聾發聵。
「這東西,我已經開始量產了。如果你們不要,我不介意把它賣給北方的獸人,或者賣給那些跟你們敵對的國家。我相信,他們會非常樂意用它來度過嚴冬,然後養足了精神,在春天來臨的時候,去踏平你們的城牆。」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紅衣大主教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苦澀與頹敗。
在絕對的實力和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民生科技麵前,那些所謂的教義和陣營對立,簡直脆弱得就像是一張一捅就破的窗戶紙。
他知道,教廷根本無法拒絕這種誘惑,也不敢拒絕。因為一旦拒絕,人類世界將在這場即將到來的位麵軍備競賽和民生發展中,被徹底淘汰出局。
公爵則在一旁激動得渾身發抖。作為帝國的統治階級,他太清楚這些高純度神金和符文暖爐的價值了。這不僅能解決帝國的防務問題,更能徹底解決困擾了人類數千年的過冬難題,這是一筆足以讓他名垂青史的逆天政績!
「陛下!我們簽!無論什麼條件,我們紫荊花帝國都願意簽!」公爵毫不猶豫地站起身,拿出了最高規格的外交印信。
「很好,爽快。」
陸承洲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從寬大的袖袍中抽出了一卷早就準備好的暗金色羊皮紙,扔在了茶桌上。
「看看吧,這就是我擬定的《位麵互助條約》。」
公爵和大主教趕緊湊上前去,仔細地閱讀著條約上的內容。
他們原本以為,這位深淵魔主一定會獅子大開口,要求大量的黃金、奴隸、或者是割讓領土。
但是,當他們看清條約上的條款時,卻再次愣住了。
晨星帝國不要黃金,也不要奴隸。
「貴國出口高純度神金、符文武器及各類民用符文道具……以此換取人類世界的……糧食、棉麻布匹、以及……書籍?!」
公爵瞪大了眼睛,彷彿不認識字了一樣,抬起頭疑惑地看著陸承洲。
「陛下,您……您隻要這些東西?」
糧食和布匹他能理解,畢竟深淵這鬼地方寸草不生,想要養活龐大的人口,確實需要進口基礎物資。
但是書籍?
這位殺神一般的深淵主宰,要人類的書籍幹什麼?
「怎麼?嫌我要的少?」陸承洲冷笑一聲,「我不僅要書籍,而且是海量的書籍。無論是你們人類的魔法理論、歷史文獻、農耕技術,甚至是那些吟遊詩人的騎士小說,我全都要。」
「我要你們搬空你們皇家圖書館的副本,每個月通過傳送陣,給我一車一車地拉過來!」
陸承洲的目光深邃得猶如星空。
隻有他自己心裡清楚,想要徹底完成從蠻荒向高維魔導文明的躍遷,光有泰坦遺留下來的硬體和技術是不夠的。
文明的基石,是文化,是思想,是海量的知識儲備。
晨星帝國現在最缺的,不是能打仗的莽夫,也不是會打鐵的工匠,而是能夠理解複雜符文邏輯的學者,是能夠建立起一套完整魔法工業體係的知識分子。
用深淵裡那些挖之不盡的礦石和流水線產品,去換取人類世界積攢了幾千年的文明底蘊,這在陸承洲看來,簡直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不不不,我們完全接受!這個條件非常合理!」
公爵如蒙大赦,生怕陸承洲反悔,趕緊掏出魔法羽毛筆,在羊皮紙的末端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蓋上了紫荊花帝國的國璽。
紅衣大主教也在猶豫了片刻後,長嘆了一聲,簽下了教廷的同意書。
隨著兩道光芒在羊皮紙上閃爍,《位麵互助條約》正式生效。
這不僅僅是一份簡單的貿易合同。
這是人類世界,乃至整個多元宇宙的頂尖勢力,第一次以官方、平等的形式,承認了深淵第四層作為一個獨立主權國家的合法政治地位。
從今天起,晨星帝國不再是人類口中的妖魔鬼怪,而是被法律保護的、可以公開進行外交和貿易的位麵巨頭。
「合作愉快,兩位使者。」
陸承洲站起身,端起茶杯,遙遙舉杯。
公爵和主教也趕緊站起身,恭敬地舉杯回敬。他們在麵對這位年輕的君王時,心中已經再也沒有了半點傲慢,隻剩下了深深的敬畏與折服。
當使團帶著滿載著神金樣品和符文暖爐的儲物戒指,在近衛軍的護送下懷揣著激動與震撼離開空中花園時。
陸承洲獨自一人,緩步走到了花園的邊緣。
他俯瞰著下方那座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生機勃勃的龐大城市。
他知道,隨著這份條約的簽訂,帝國的後勤補給將再無後顧之憂,文明的火種也將藉助人類的書籍在這片焦土上徹底燎原。
大後方,已經穩如泰山。
陸承洲抬起頭,那隻燃燒著金色神火的眼眸,穿透了無盡的空間壁壘,死死地鎖定了深淵第五層的方向。
他緩緩地握緊了拳頭,骨骼發出一陣清脆的爆響。
「冥河老鬼。」
「你送給我的那些靈魂路燈,我都收下了。」
「現在,也該輪到我,去你的地盤上,給你送一份大禮了。」
狂風捲起他那黑金色的長袍,猶如一麵迎風招展的戰旗。
位麵之戰的倒計時,終於在這一刻,敲響了那撼動諸天的最後一聲喪鐘。
……
當人類世界的使團帶著深深的敬畏與滿載著神金的儲物戒指,通過跨位麵傳送陣化作白光離去時,晨星天火城那宏大的空間波動也隨之緩緩平息。
陸承洲獨自一人站在高懸於半空的空中花園邊緣,黑金色的長袍在深淵特有的高空氣流中獵獵作響。他那隻燃燒著璀璨金色神火的右眼,彷彿能夠直接穿透位麵之間那層厚重而混沌的壁壘,死死地鎖定在深淵第五層的方向。
那是一種猶如實質般的滔天戰意。
條約的簽訂,意味著晨星帝國在多元宇宙中擁有了合法的政治地位,也意味著大後方的糧草與文明底蘊得到了最堅實的保障。內部的符文工業革命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嶄新魔導武器從流水線上被生產出來。
如今的晨星帝國,已經徹底褪去了昔日那種流寇般的草莽氣息,蛻變成了一尊武裝到牙齒、內功深厚無比的鋼鐵巨獸。
這尊巨獸,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嘗新鮮的血肉了。
而那隱藏在第五層陰暗角落裡、不斷使用下三濫手段進行滲透的冥河老祖,自然就是最好的一塊墊腳石。
然而,陸承洲並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將目光投向第五層,準備籌劃一場跨位麵遠征的時候。
在那個常年被灰暗與死寂籠罩的水之世界裡,一場足以顛覆整個深淵第四層生態的恐怖大劫,已經在冥河老祖那極度的狂怒與恐懼中,悄然拉開了毀滅的序幕。
深淵第五層,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陸地。
這裡是一個完全由水構成的世界。但那絕不是能夠孕育生命的清澈水源,而是橫貫了整個位麵、無邊無際、翻滾著灰黑色渾濁浪濤的無盡長河——冥河。
天空永遠是那種令人壓抑到想要發瘋的鉛灰色,沒有太陽,沒有星辰,隻有常年不散的陰冷濃霧在水麵上飄蕩。
冥河的水,是世間最為歹毒與霸道的存在。
它違背了一切常規的物理法則,這水麵上鴻毛不浮,哪怕是輕如芥子的飛絮落入水中,也會在瞬間沉入那深不見底的漆黑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