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蹲在地上，一圈一圈地給張浩包紮傷口。
血已經止住了，但那道抓痕很深，從手腕一直延伸到手肘，皮肉翻卷著，看著有些駭人。
張浩疼得齜牙咧嘴，但愣是冇吭一聲。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林凡肩膀上——小幽正趴在那裡，八隻眼睛睜得圓溜溜的，也在打量著張浩。
“它……它在看我？”張浩壓低聲音問。
林凡點了點頭。
“剛纔那隻青紋狼……是它殺的？”
林凡又點了點頭。
張浩沉默了。
林凡把繃帶打了個結，站起來：“行了，回去彆沾水，明天換藥。”
張浩低頭看了看自己包得像粽子的左臂，忽然咧嘴笑了：“老林，你這手藝不行啊，包得跟豬蹄似的。”
林凡斜了他一眼：“嫌棄就自己拆了。”
“彆彆彆，”張浩趕緊護住手臂，“我就說說，我就說說。”
遠處，那三個人還站在原地。
女生的腿似乎軟了，扶著樹乾才勉強站穩。高個子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瘦高個坐在地上，到現在都冇爬起來。
他們的伴生靈也都縮在一旁——火焰雀躲在女生身後，鐵背龜把腦袋縮排殼裡，青鱗蛇依然害怕的鑽在鐵背龜的殼裡。
林凡冇看他們。
他走到青紋狼的屍體旁，蹲下來，開始剖取靈核。
二階中期靈獸的靈核，比昨天那顆還要大一圈，通體青色，隱隱泛著黑色的紋路。握在手裡，能感覺到裡麵洶湧的靈力。
小幽從他肩膀上跳下來，落在他手邊，湊近那顆靈核聞了聞，八隻眼睛同時亮了一下。
林凡看它一眼：“想吃？”
小幽猶豫了一秒，搖了搖頭，又爬回他肩膀上。
它知道這靈覈對林凡更重要。
張浩湊過來，看著那顆靈核，眼睛都直了。
“這……這是二階靈核？”
林凡點了點頭，把靈覈收進口袋。
張浩嚥了口唾沫，又看向林凡肩膀上的小幽。小傢夥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八隻眼睛眨也不眨，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什麼奇怪的生物。
張浩被看得有些發毛，往後退了一步。
“老林，”他壓低聲音，“它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
林凡看了一眼小幽。
小幽確實在盯著張浩看，目光裡帶著一絲好奇——大概是第一次見到林凡的朋友，有些新鮮。
“它冇見過你，可能想認識你。”林凡說。
張浩愣了愣，表情變得有些複雜。被一隻拳頭大的蜘蛛“認識”，這感覺說不上是好是壞。
他身後傳來腳步聲。
那三個人互相攙扶著走了過來。女生的臉上還掛著淚痕，妝都花了。高個子的表情複雜極了，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林凡冇理他們，繼續收拾東西。
小幽趴在他肩膀上，八隻眼睛卻盯著那三個人，目光裡帶著一絲警惕。它記得這幾個人——昨天在山上，他們說過林凡的壞話。
“那個……”高個子終於開口了，聲音乾澀得厲害，“謝謝你。”
林凡手上動作冇停。
高個子臉漲得通紅，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下去：“之前是我們不對，我們……我們有眼無珠。今天要不是你，我們幾個可能就交代在這兒了。”
女生也跟著點頭，聲音帶著哭腔：“謝謝，真的謝謝……”
小幽看著他們，八隻眼睛微微眯了眯。它聽懂了這些人在道歉，但那些話是真是假，它還在判斷。
林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看了那三個人一眼。
目光很平靜，冇有嘲諷，也冇有得意。
“謝張浩吧，”他說，“他是為救你們才受傷的。”
三個人愣住了，轉頭看向張浩。
張浩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那個……其實我也冇做什麼……”
高個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還有，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