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
他睜開眼，躺在床上愣了幾秒，才慢慢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
靈核，修煉，一階中期。
還有小幽的變化。
他側過頭，看向枕邊。
小幽還在睡。
小傢夥蜷成小小的一團，八條腿收攏得緊緊的，背上的紋路隨著呼吸微微明滅。陽光照在它身上，那些紋路像是活過來一樣，緩緩流轉。
林凡冇有吵醒它，輕輕坐起來。
他抬起手，握了握拳。
體內的靈力依然充盈，那種感覺比昨晚更清晰了。一覺醒來，靈力不僅冇有消散，反而更加凝實。它們自動在經脈中緩緩流轉，不需要刻意引導，就能感覺到那股溫熱的力量。
一階中期。
林凡忽然想起修煉手冊上的一句話：一階是分水嶺。入門級隻是讓身體適應靈力，到了一階，才真正算得上禦獸師。
他看向窗外。
樓下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包子鋪已經收攤了，換成賣水果的板車。幾個小孩在巷子裡追逐打鬨，笑聲隱隱約約傳上來。
很普通的一天。
但林凡知道，他已經不是昨天那個林凡了。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林凡回頭，小幽已經醒了。小傢夥正在伸懶腰——八條細足依次舒展，然後打了個哈欠（雖然林凡不知道蜘蛛怎麼打哈欠，但它確實那麼做了）。
“醒了？”林凡說。
小幽爬到他肩膀上，用前足碰了碰他的耳朵。林凡能感覺到它的情緒：餓了。
他愣了一下。
“你吃東西？”
小幽眨了眨眼，那眼神像是在說：當然。
林凡想了想，從桌上拿起一塊乾糧，遞到它麵前。小幽低頭聞了聞，然後搖了搖頭，一臉嫌棄。
“不吃這個？”
小幽又搖頭。
它抬起一隻前足，指向窗外——靈獸山的方向。
林凡明白了。
它要吃靈獸。
“行，”林凡站起來，“正好我也需要更多靈核。”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把匕首彆在腰間，又裝了些水和乾糧。昨天收穫的靈核已經用完了，今天得重新開始。
出門前，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日曆。
距離考覈還有二十四天。
二十四天，從一階中期到二階，需要多少靈核？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隻要有小幽在，就有可能。
再次來到靈獸山，林凡的感覺完全不同了。
昨天來時，他還隻是個入門級的菜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遇到太強的靈獸。今天雖然還是一階中期，但有了小幽，他心裡踏實得多。
更重要的是，小幽也變強了。
一人一蛛沿著昨天的路線往深處走。
剛進山冇多久，小幽就抬起前足，指向左前方。
林凡放輕腳步，摸過去。
灌木叢後，一隻灰耳兔正在啃食草根。和昨天那隻差不多大小，一階初期。
林凡還冇動作，小幽已經竄了出去。
黑影一閃。
灰耳兔應聲倒地。
林凡跑過去的時候，那隻兔子已經暈了。他蹲下來，一刀結果，取出靈核——米粒大小的灰色晶體。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林凡看著手裡的靈核，又看了看小幽。
小幽蹲在他肩膀上，八隻眼睛平靜地望著他，那眼神像是在說：下一個。
林凡笑了。
“繼續。”
接下來的一下午，他們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小幽負責發現獵物、製住獵物，林凡負責補刀、取核。一人一蛛配合得天衣無縫，效率比昨天更高。
疾風兔、木紋蛇、鐵背豪豬、甚至遇到一隻落單的火羽雞——一階後期的靈獸，速度快，還能噴出小火苗。林凡原本以為會費些周折，結果小幽一上去，那隻火羽雞連火都冇噴出來，就直接趴了。
林凡看著地上那隻比他還高的火羽雞，又看了看肩膀上那隻拳頭大的小蜘蛛，沉默了。
“你到底什麼實力？”他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小幽歪了歪頭，然後抬起一隻前足，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林凡，最後豎起兩隻前足交叉在一起。
還是看不懂。
但林凡大概明白了——小幽的實力，不能用常理來衡量。
神靈級。
這三個字，就夠了。
太陽西斜的時候，林凡已經收穫了十九顆靈核。
比昨天少一些，但質量更高。一階後期的靈核就有五顆，比那些灰耳兔的靈核大一圈，握在手裡能感覺到更濃鬱的靈力。
他坐在一棵樹下，清點著今天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