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回到出租屋時，天已經黑透了。
他關上門，把揹包放在桌上，然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些靈核。
二十三顆低階靈核，大小不一，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各色微光，最後掏出來的那顆二階靈核，通體青色，剛一拿出來，整個房間的靈力波動都變得濃鬱起來。
小幽從他肩膀上跳下來，蹲在桌角，八隻眼睛望著那堆靈核，似乎也有些滿意。
林凡坐在床邊，看著這堆靈核，忽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一天前，他還是個隻能靠基礎修煉法門慢慢積攢靈力的入門級菜鳥。一天後，麵前就堆著足以讓任何一個新生眼紅的修煉資源。
這一切，都是因為小幽。
他轉頭看向桌角的小幽。小傢夥已經有些困了，八隻眼睛半眯著，但還在強撐著陪他。
“你先睡。”林凡說。
小幽搖了搖頭，八隻眼睛又睜大了一些。
林凡知道拗不過它，不再多說。他拿起一顆最小的灰耳兔靈核，握在掌心。
深吸一口氣，按照修煉手冊上的法門，開始吸收。
靈力從靈核中湧出，順著手臂流入體內，在經脈中緩緩運轉，他能清楚地感知到，每一次迴圈，都有一小部分靈力被身體吸收，成為自己的一部分。
第一顆吸收完，他睜開眼。
體內的靈力確實充盈了一絲，很微弱，但能感覺到。
他看向掌心那顆靈核，原本泛著微光的灰色晶體，此刻已經變得黯淡，輕輕一捏就碎了。
有效。
林凡拿起第二顆。
第三顆。
第四顆。
吸收到第五顆的時候，他開始摸到一些門道。靈核中的靈力不是直接吸收就行，需要引導它們在體內完成迴圈，才能真正融入身體。如果隻是囫圇吞棗地吸進去，不僅浪費，還可能損傷經脈。
他放慢速度，每一顆都認真引導靈力運轉。
第七顆吸收完，他停下來休息了一會兒。
連續吸收太耗心神，腦袋有些發脹。他揉了揉太陽穴，看向窗外，夜色深沉，遠處樓房零星亮著燈，街道上空無一人，大概已經是深夜了。
小幽還蹲在桌角，一直看著他，見他停下，小傢夥眨了眨眼，像是在問：還好嗎？
“冇事。”林凡說。
他拿起第八顆，繼續。
時間一點點過去。
窗外的夜色漸漸加深，桌上的低階靈核越來越少。十五顆、十八顆、二十顆——
林凡的呼吸越來越平穩，引導靈力的動作也越來越熟練。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最後一顆低階靈核吸收完，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林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睜開眼。
他抬起手，握了握拳。
體內的靈力比昨晚充盈了至少一倍。如果說昨晚是一條細流，現在就是一條小溪。他能感覺到靈力在經脈中自動流轉，帶著淡淡的溫熱。
但他知道，還冇到一階。
他看向桌上最後一顆靈核。
二階青紋豹的靈核，拇指大小，通體青色，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握在掌心，能感覺到明顯的溫熱，那是靈力濃鬱到一定程度纔會有的現象。
林凡深吸一口氣。
二階靈核，和低階靈核完全不是一個概念。那隻青紋豹的實力他親眼見過，如果不是小幽，他早就成了它的晚餐。而它的靈核裡，蘊含的能量也遠超那些灰耳兔疾風兔。
小幽似乎也察覺到什麼，八隻眼睛都睜大了，盯著他手裡的靈核。
林凡看了它一眼。
“放心。”他說。
然後他開始吸收。
靈力湧入的瞬間，他渾身一震。
那股能量太洶湧了。像是原本緩緩流淌的小溪，忽然被一道洪水衝進來。經脈被撐得生疼，甚至能感覺到微微的刺痛。
林凡咬緊牙關，強行運轉法門，引導那股靈力在體內迴圈。
一次
刺痛加劇。
兩次
額頭沁出冷汗。
三次
疼痛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熱而充盈的感覺。那股洶湧的靈力在迴圈中被馴服，被引導，被吸收，融入四肢百骸，成為他自己的力量。
林凡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沉浸在這種狀態裡，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窗外，忘記了疲憊。隻是一遍又一遍地運轉靈力，引導那些來自二階靈核的能量，一點一點地消化，一點一點地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