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柳星顏坐在書桌前，檯燈的光暈籠罩著小小的桌麵。她手裡拿著一本書，但目光卻停留在某一頁上，半天冇有翻動。
腦海裡反覆浮現的，是今天下午在圖書館的那一幕。
暗影靈貓的反應，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畏懼。
柳星顏低頭看向腳邊。
暗影靈貓正趴在她腳邊的軟墊上，縮成一團黑色的毛球。從圖書館回來後，它就一直是這個狀態——警惕，不安，像是被什麼東西驚擾了。
與暗影靈貓心意相通的柳星顏能感受到，它此刻還在害怕著白天遇見的小蜘蛛。
那個男生。
林凡。
柳星顏記得這個名字。覺醒日那天，他就在她後麵幾個上台。當時她餘光掃了一眼，隻看見一個普通的男生，低著頭走上台，然後召喚出了——
寒幽草。
最低階的植物凡靈。
可現在……
她看向暗影靈貓。
能讓天靈感到畏懼的，是什麼？
玄靈？
亦或是神靈？
柳星顏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
那個林凡，不簡單。
至少，不是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至於他藏著什麼，為什麼藏——
柳星顏冇有繼續想下去。
不關她的事。
她收回目光，翻開書，繼續看。
但心裡那個念頭，冇有消失。
隻是暫時放下了。
——
同一片夜色下，春華路。
林凡坐在出租屋的床邊，閉上眼。
意識沉入識海。
灰濛濛的天空，銀色的河流，起伏的山巒。
小世界中央，扶幽樹靜靜地立著。
小幽正趴在扶幽樹的根鬚上，八隻眼睛望著他，像是在等。
林凡走過去，把它托起來。
“來吧。”他說，“再練練。”
小幽眨了眨眼，那眼神像是在說：好。
這是他們這幾天的日常。
白天去圖書館查資料，晚上回識海裡訓練配合。
理論知識要背，實戰配合也不能落下。
林凡把小幽放在地上，退後幾步。
“偷襲我。”
小幽歪了歪頭，那眼神像是在說：你確定？
林凡點點頭。
下一秒，小幽消失了。
不是快，是真正的消失——這是它最近新掌握的能力，把幽影步和識海的特殊環境結合起來，可以做到短暫的隱身。
林凡閉上眼，不去看，隻去感知。
伴生靈與主人的聯絡，是他唯一能依仗的。
左邊。
他猛地側身，小幽從他剛纔站的位置掠過。
落空。
小幽落地，回頭看他，八隻眼睛亮晶晶的，那眼神像是在說：不錯嘛。
林凡嘴角彎了彎。
“繼續。”
一人一蛛在識海裡一遍遍磨合。
林凡練的是反應和感知。在識海裡，他不需要擔心受傷，可以放開手腳去試。小幽的速度越來越快，他的反應也必須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