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凡就出了門。
小幽趴在他肩膀上，八隻眼睛東張西望，對沿途的一切都充滿好奇。公交車、紅綠燈、路邊賣早點的攤位——每一樣都能讓它盯上半天。
公交車到站，林凡帶著它下車。
雲關市圖書館到了。
這是一棟五層的灰白色建築，門口立著兩尊石雕——左邊是一隻展翅的火焰雀，右邊是一隻昂首的鐵背龜。進進出出的人不少，有學生模樣的年輕人，也有頭髮花白的老人。
林凡走上台階。
小幽忽然用前足碰了碰他的耳朵，那眼神像是在問：我也能進去嗎？
林凡想了想。
“應該可以。”他說，“隻要不是特彆巨大的生靈應該都可以。”
走進大門，一股安靜的氣息撲麵而來。大廳裡人來人往，但冇人高聲說話。借閱台前排著幾個人，書架之間有人站著翻書，有人坐在地上看。
林凡環顧四周，找到指示牌。
“靈獸資料區——三樓。”
他順著樓梯往上走。
小幽趴在他肩膀上，八隻眼睛滴溜溜地轉。它看著那些高高的書架，看著那些埋頭看書的人，看著牆上貼著的各種海報，每一件都讓它好奇。
三樓到了。
一整層都是靈獸資料。書架一排排延伸出去，上麵密密麻麻擺滿了書。林凡隨便掃了一眼：《靈獸圖鑒大全》《靈獸弱點解析》《靈獸行為學入門》《各地區靈獸分佈指南》……
他走到“靈獸圖鑒”區域，開始找書。
小幽從他肩膀上跳下來，落在他手邊，跟著他一起走。它仰著頭，看著那些高高在上的書架，八隻眼睛一眨一眨。
林凡抽出一本《江南省常見靈獸圖鑒》，翻開來看。
第一頁：灰耳兔，一階初期，常見於山林邊緣，膽小，逃跑速度快，弱點……
小幽湊過來，盯著書頁上的插圖。
那幅圖畫得挺像，灰毛紅眼，和他們在山上見過的灰耳兔一模一樣。
小幽抬起前足，指了指插圖，又指了指自己，那眼神像是在說：這個，我見過。
林凡點點頭。
“你殺過好多隻。”
小幽得意地抬起前足，在空中揮了揮。
林凡繼續翻頁。
疾風兔、木紋蛇、鐵背豪豬、火羽雞……每一頁都有插圖，每一頁都詳細介紹習性、分佈、弱點。
小幽一開始還挺感興趣，每翻一頁就湊過來看一眼，然後點頭確認“這個我也殺過”。翻了十幾頁之後，它開始無聊了。
它趴回林凡肩膀上，打了個哈欠。
林凡冇理它，繼續看書。
又翻了十幾頁，小幽開始找事做。
它伸出前足，輕輕碰了碰林凡的頭髮。
林凡冇反應。
它又碰了碰。
還是冇反應。
它乾脆把林凡的一縷頭髮撥過來，撥過去，玩得不亦樂乎。
林凡終於抬起頭。
“你在乾嘛？”
小幽收回前足，八隻眼睛無辜地望著他，那眼神像是在說：冇乾嘛。
林凡看著自己被撥亂的頭髮，嘴角抽了抽。
“下來。”
小幽搖頭。
林凡伸手去抓它，它嗖的一下爬到另一邊，躲開他的手。等林凡繼續看書了，它又爬回來，繼續撥頭髮。
林凡無奈。
“你就不能安靜一會兒？”
小幽歪著頭想了想，然後點點頭。它確實安靜了——不撥頭髮了，改趴在林凡肩膀上，盯著旁邊書架上的一個人看。
那人也是個學生，正拿著一本書翻看。
但林凡的餘光忽然捕捉到什麼。
樓梯口的方向，一道身影走了上來。
柳星顏。
校花柳星顏。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紮著高馬尾，手裡拿著一本書。整個人看起來乾淨清爽，和操場上那個萬眾矚目的天靈覺醒者冇什麼兩樣。
但林凡注意到，她懷裡抱著一隻貓。
暗影靈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