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猩紅之眼
“異化。”
林瑾低聲念出這兩個字，像是在對自己下達命令。
下一秒，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身體深處湧了出來。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不是血液，不是力氣，而是一種更抽象、更本質的東西，像是意誌本身突然具象化了，變成某種可以操控的黑色能量。
黑色的霧氣從他的掌心滲出。
沒有溫度，沒有重量，隻是靜靜地、緩慢地溢位來，像墨滴落入清水。
霧氣包裹住那顆眼球，灰白色的表麵被黑色覆蓋，一點一點吞噬原本的顏色。
眼球開始顫抖。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顫抖，而是一種更詭異的、存在於感知層麵的震動。林瑾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顆眼球正在“活著”，正在抵抗，正在試圖掙脫。
但黑色的霧氣沒有給它機會。
僅僅三秒。
黑色霧氣消散了，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林瑾攤開手掌。
那顆三眼族的眼球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顆玻璃珠大小的東西，靜靜地躺在他掌心裡。
通體透明，像一顆打磨過的紅寶石，但質地又不像寶石那樣堅硬冰冷，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潤感，像是某種活物的體溫。
林瑾盯著它看了兩秒。
然後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不對。
這顆珠子也在看他。
不是比喻，不是錯覺。這顆珠子確實在看他。它沒有瞳孔，沒有虹膜，隻是一顆單純的紅色球體，但林瑾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視線正從珠子上投射出來，落在他臉上。
那道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移開了。不是消失，而是移開了。
它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打量這艘破木船，打量船底那層淺淺的海水，打量遠處無邊無際的紅色海麵。
像一個擁有獨立意識的生命，正在觀察這個世界。
【異化完成】
麵闆上的文字適時跳出來。
【目標：三眼族的眼球（一階）→ 猩紅之眼（？？？）】
【猩紅之眼】
【階位：一階（宿主承受階位極限）】
【屬性：已繫結，不可交易，不可丟棄】
【能力一·真實視界】：可探查不高於自身階位兩個大階位的目標資訊。
【能力二·？？？】（未解鎖）
【能力三·？？？】（未解鎖）
【備註1:它看著世界，也在看著你。你們共用一雙眼睛。】
【備註2:將它“安裝”在身上，或許會有驚喜。】
……
“什麼叫安裝在身上，會有驚喜？”林瑾看著這顆血紅色的眼珠下的備註資訊，表情難綳。
林瑾把猩紅之瞳湊到眼前，透過它看向船底那層海水。
文字浮現。
【目標：血月之海海水（船內）】
【汙染濃度：低】
【內含物：浮遊微生物、微量畸變因子、未知卵類生物×3（休眠中）】
【備註：它們的母親正在找你。】
林瑾瞳孔猛然收縮，隨後再次催動猩紅之瞳，看向那三枚幾乎透明的卵。
這一次浮現的文字不一樣了。
【目標：深海潛行者之卵（幼生體）】
【階位上限：一階】
【狀態：休眠中。卵內幼體已發育成熟，正在等待孵化訊號。】
設定
繁體簡體
【孵化條件：水溫變化/劇烈震動/母體召喚】
林瑾擡起頭，看向四周無邊無際的紅色海麵。
海麵依舊平靜，紅色的月光灑在波浪上，像無數流動的鮮血。沒有任何異常，沒有任何動靜，隻有那輪巨大的血月靜靜地懸在頭頂，用紅色的光芒籠罩一切。
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這片海的某處，正在看著這邊，正在找他。
【精神值-5】
麵闆上的數字跳了一下。
【當前精神值：80/100（輕度損耗）】
【汙染度：2/100（輕微汙染）】
汙染度又漲了一點。
林瑾收回目光，把猩紅之瞳握在掌心。那顆珠子依舊溫熱，依舊在用那道不屬於他的視線打量著周圍。但他已經習慣了，或者說，強迫自己習慣了。
“使用這玩意的代價麼？還是知道的東西越多，精神值也有可能下降得越快。”林瑾閉上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緩解精神值下降的壓力。
他不確定突然的精神值下降，是因為使用了猩紅之眼需要付出的代價，還是由於得知的資訊，導緻的變化。
林瑾看著船底那層淺淺的海水，那三枚幾乎透明的卵靜靜地沉在積水裡，隨著船身的搖晃輕輕晃動，看起來脆弱而無害。
他知道，隻要它們孵化，自己這艘破木船絕對擋不住一階生物的襲擊。
而且他現在是無階。
一階對無階，極大概率會是碾壓。
他需要在那位“母親”找到自己之前，處理掉這三枚卵。
林瑾的目光回到了隨身商店，那裡還有兩個物品，那個筆記，自己肯定是買不起了。自己的精神值已經降到有一定風險的程度，不可能再花費精神值購買。
隻可惜這個筆記或許有著不小的價值。
【一份筆記】
階位：一階
註：某個航海者在這個世界航行途中記錄下的筆記，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這份筆記來自曾經的一名航海者，由此也能推斷，他們這批人並非第一批航海者。曾經的航海者在上麵記錄的所見所聞，自然是難得的情報來源。
他現在能買得起的隻有那份未知的羊皮紙，同樣是一件特殊物品。
但林瑾一點購買的意圖都沒有。
【未知的羊皮紙】
階位：？？？
註：來歷神秘的羊皮紙，也許能給你的航行帶來極大幫助。
這玩意的階位居然是問號，跟異化後的猩紅之眼類似，售價還這麼便宜，林瑾不相信這裡麵沒有什麼坑。
“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把這個深海潛行者的卵給解決了。”林瑾心中暗道。
對其他航海者來說，首要任務除了收集生存物資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升級自己的船隻。
不過林瑾暫時沒有在意船隻的事，找個運勢不錯的機會發動天賦，就能增強船隻了。至少搞定潛在危險，優先度更高。
自己能依仗的力量並不多，林瑾將目光落在手中的猩紅之眼上，想到了那條備註。
【備註2:將它“安裝”在身上，或許會有驚喜。】
林瑾思索這或許並非調侃的言語，而是某種提示。
區域頻道裡，關於這個卵的話題還在繼續刷屏著。
【航海者·王大雷】：我這邊有三枚，就飄在水裡，透明的，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我現在該怎麼辦？
【航海者·劉書】：我建議別動它們，先觀察！
【航海者·周明】：對，最好別碰。
【航海者·李富貴】：切，一群慫包。不就是幾個卵嗎？趁沒孵化趕緊處理掉不就行了？等孵出來更麻煩。
【航海者·張偉】：你最好別亂來。
【航海者·李富貴】：什麼叫亂來？這叫果斷！你們這些慫包就等著被卵孵出來吃掉吧，老子先下手為強！
【航海者·陳浩】：你他媽……
李富貴的下一句話已經跳了出來。
【航海者·李富貴】：看見了沒？老子用送的小刀戳了一下，卵破了，裡麵有個小黑東西，還沒指甲蓋大……
【航海者·李富貴】：臥槽它動了！
【航海者·李富貴】：它碰到海水了！！
【航海者·李富貴】：它在變大！！在變大！！臥槽臥槽臥槽！！！
【航海者·李富貴】：啊——！！
訊息戛然而止。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