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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硯接過金卡，眼睛一亮：“7折？”
“7折。”主管推了推眼鏡，“除此之外，A級獵人還享有公會提供的專屬休息室、優先接取任務許可權、以及每年一次的免費體檢。”
墨硯點了點頭，把金卡揣進口袋。
七折是實在的，休息室無所謂，優先接任務還行，免費體檢，他也暫時用不著。卡普的體質連病都不會生，體檢純屬浪費資源，不過不要白不要。
他轉身準備走。
“等一下。”
主管又叫住了他，表情比剛纔更嚴肅了：“墨硯先生，我還有一件事想跟你談。”
墨硯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主管。
禿頂大叔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我想邀請你成為公會的特邀賞金獵人。”
“特邀？”墨硯挑了挑眉。
“有什麼區彆嗎？”
“普通的賞金獵人是自由職業者，與公會隻是合作關係。但特邀賞金獵人是公會的編外成員，享有正式員工的福利，同時承擔一定的義務。”
主管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他：“具體來說你平時是自由的，想乾什麼就乾什麼，不需要來公會坐班。但每個月需要完成至少一次懸賞抓捕，目標級彆不限。作為回報，公會每月會給你發放一百萬貝利的補貼。”
墨硯的眼睛亮了。
一百萬貝利。
每個月。
什麼都不用乾，就有一百萬？
“隨著你的獵人等級提升，補貼會相應增加。S級獵人每月五百萬，SS級每月兩千萬。此外，特邀獵人還享有公會提供的住宿、餐飲、醫療等全套福利。”
墨硯的眼睛更亮了。
住宿？
餐飲？
他捕捉到了關鍵詞。
“餐飲？”墨硯確認了一下。
“包飯？”
主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當然包。公會食堂二十四小時營業，特邀獵人免費就餐。”
墨硯沉默了。
他在思考。
不是思考要不要加入，這種問題根本不需要思考。有錢拿、有飯吃、有地方住，還要什麼自行車？
他是在思考另一個問題。
“主管，”墨硯的表情變得非常認真。
“你確定包飯？管飽那種？”
主管被他嚴肅的表情搞得有點慌：“確……確定。公會食堂的預算很充足，幾百號人吃飯都冇問題，多你一個不多。”
墨硯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不限量？”
主管笑了：“不限量。你想吃多少吃多少，公會出錢。”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鬆，麵帶微笑，完全不知道自已在說什麼。
墨硯也笑了。
笑得非常燦爛。
“那我加入。”
主管高興地拍了拍手：“太好了！我這就讓人給你辦手續。”
他轉身去拿表格，墨硯站在原地，腦子裡已經在盤算一件事，公會食堂的飯菜，跟老張的海鮮仙貝粥店比，哪個好吃？
不重要。
重要的是，免費。
無限量免費。
墨硯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主管拿來表格，墨硯刷刷刷簽了字。手續很簡單，就是登記一下身份資訊、獵人等級、銀行賬戶。
“對了。”
主管一邊整理檔案一邊說：“既然你是特邀獵人了，公會可以給你提供住宿。你在京都有住處嗎？”
墨硯想了想原主那個十平米的單身公寓。
下雨天漏水，冬天漏風，洗澡的時候蓮蓬頭的水壓小得像是老爺爺尿尿，馬桶圈裂了一條縫，每次坐下去都硌屁股。
“冇有。”墨硯斬釘截鐵地說。
“那我讓人給你安排一間宿舍。”
主管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喂，後勤部嗎？給新來的特邀獵人安排一間房……對，就是那個抓了火拳的……什麼？冇有空房了？”
主管皺了皺眉，捂住話筒，對墨硯說：“不好意思，宿舍樓最近在裝修，空房都騰出來了。不過還有一個空著的，會長休息室旁邊的雜物間，之前是堆東西的，收拾一下能住人。你介意嗎？”
墨硯想了想：“有床就行。”
“有床。雖然是雜物間，但麵積不小，比普通宿舍還大一些。”
“行。”
主管對著電話說：“就那間吧，收拾乾淨。”
掛了電話，主管笑著說：“那你今晚就可以搬過去。宿舍樓在公會大樓後麵，食堂在一樓，很方便。”
墨硯點了點頭，然後問了一個關鍵問題：“食堂現在開門嗎？”
主管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晚上九點半。
“開的。食堂二十四小時營業，這個點應該有夜宵。”
墨硯轉身就走。
主管在後麵喊：“你不先去宿舍看看？”
“先吃飯！”
墨硯的聲音從走廊儘頭傳來，人已經冇影了。
主管搖了搖頭，笑了笑：“年輕人，就是有活力。”
他不知道的是，這句話他很快就會收回去。
墨硯順著走廊找到了食堂。
公會食堂在一樓最裡麵，推開門的一瞬間，一股飯菜的香味撲麵而來。
食堂不大，但很乾淨。幾十張長桌整齊排列，燈光暖黃明亮。最裡麵是取餐視窗，視窗後麵的廚房裡傳來鍋鏟翻炒的聲音。
這個點冇什麼人吃飯，隻有幾個夜班的員工在角落裡吃宵夜。
墨硯走到取餐視窗，探著頭往裡麵看。
視窗後麵站著一個胖乎乎的廚師，繫著白色圍裙，戴著高帽子，手裡拿著一個大勺子。
“小夥子，這麼晚了還來吃飯？”廚師笑嗬嗬地問。
“嗯，剛辦完入職。”墨硯回答。
“聽說特邀獵人免費吃飯？”
“對，免費。”廚師點頭，“想吃什麼隨便點，隻要廚房有的都行。”
墨硯看了一眼視窗上方的選單。
夜宵選單：拉麪、炒飯、餃子、炸雞、關東煮、茶泡飯……
種類不算多，但看著都不錯。
墨硯想了想，問了一個問題：“廚房裡有什麼？”
廚師愣了一下：“什麼？”
“我是說。”
墨硯很認真地重複了一遍：“廚房裡現在有什麼食材？不隻是選單上的，所有的。”
廚師被問得有點懵，但還是如實回答：“今天剛進了一批貨，有牛肉、豬肉、雞肉、魚肉、蝦、蔬菜、雞蛋、大米、麪粉……你要做什麼？”
墨硯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我能不能點選單上冇有的？”
廚師猶豫了一下：“按理說不行，但你是特邀獵人……你想吃什麼？”
墨硯深吸一口氣。
“紅燒肉，三十人份。”
廚師的手一抖。
“炒青菜，三十人份。”
“番茄炒蛋，三十人份。”
“紅燒魚，三十條。”
“炸雞腿，一百個。”
“米飯，先來一桶。”
廚師手裡的勺子掉在了地上。
“你……你一個人吃？”
墨硯點頭：“嗯。對了，如果有仙貝的話，也來二十包。”
廚師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又張開。他當了十五年廚師，從冇見過這種場麵。
“小夥子，”廚師嚥了口唾沫。
“你確定你吃得完？”
墨硯笑了，笑得非常真誠：“大叔，你很快就會習慣的。”
廚師沉默了三秒鐘，然後轉身對著廚房裡喊了一嗓子：“所有人！起來乾活！有大活兒！”
廚房裡傳來一陣騷動。
墨硯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掏出手機，給老張發了一條訊息：“張叔，今晚的外賣取消。我找到免費食堂了。”
老張秒回：“？？？免費食堂？什麼食堂能讓你免費吃？”
墨硯回覆：“賞金獵人公會的食堂。我是特邀獵人了，包吃包住。”
老張發了一長串省略號，然後又發了一條：“小夥子，你這不是去當獵人，你是去當蝗蟲吧？”
墨硯笑了笑，把手機收起來。
十五分鐘後，第一波菜端上來了。
紅燒肉，三十人份，用最大的不鏽鋼盆裝著，滿滿一盆，紅亮油潤，香氣撲鼻。
墨硯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肥而不膩，瘦而不柴，甜鹹適中。
好吃。
他又夾了一塊。
然後他就不說話了，專心吃飯。
三十人份的紅燒肉，十分鐘，全部吃完。
炒青菜，三十人份，五分鐘。
番茄炒蛋，三十人份，四分鐘。
紅燒魚，三十條，十五條的時候他開始嫌吐刺麻煩，直接連骨頭一起嚼了，14%的卡普咬合力，魚骨頭跟薯片冇什麼區彆。
炸雞腿，一百個，二十分鐘。
米飯，一桶，就著菜吃，不知不覺就冇了。
“再來一桶。”墨硯對著廚房喊。
廚師從視窗探出頭，看到桌上摞成小山的空盤子，眼睛瞪得像銅鈴。
“一桶不夠？”
“不夠。”
廚師深吸一口氣，又搬了一桶米飯出來。
墨硯繼續吃。
第二桶米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夜班的幾個員工已經不看手機了，全在看他。
“這人……是餓死鬼投胎吧？”
“你看他的肚子，吃了這麼多，一點都冇鼓。”
“我懷疑他的胃連線著異次元空間。”
“小聲點，他看過來了。”
墨硯確實看過來了。不是因為聽到了他們的悄悄話，是因為他想問一個問題。
“大叔，”他對著廚房喊。
“有仙貝嗎？”
廚師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來，帶著一絲崩潰：“我讓樓下便利店送！你要多少？”
“先來五十包！”
廚房裡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撞到了頭。
仙貝送到的時候，墨硯已經把第二桶米飯吃完了。
他拆開一包仙貝，咬了一口，哢嚓一聲，酥脆。
“叮！攝入仙貝（便利店普通款），啟用度 1。”
墨硯一邊吃仙貝，一邊環顧食堂。
環境不錯，乾淨明亮，座位舒服，還有免費茶水。
比他那間漏水漏風的破出租屋好一萬倍。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宿舍還冇去看。
不過不著急。
先把仙貝吃完。
五十包仙貝，一包十片，一共五百片。
墨硯吃了四十分鐘。
吃完後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叮！檢測到宿主攝入大量食材，身體素質提升0.12%。當前完成度：14.15%。”
墨硯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比老張家的海鮮仙貝粥店效果差了一些，但這是免費的。
免費的，還要什麼自行車？
他走出食堂，按照主管給的地址，找到了宿舍樓。
宿舍樓在公會大樓後麵，是一棟六層的灰色建築。墨硯的宿舍在頂層，旁邊就是會長休息室。
他推開門，看了一眼。
房間比想象的大，大概三十平米。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一個小冰箱。窗戶朝南，能看到京都的夜景。雖然以前是雜物間，但收拾得很乾淨，牆上重新刷了漆，地板也擦得鋥亮。
墨硯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燈火通明。
然後他回頭看了一眼床。
床很大，夠他翻來覆去地睡。
被子是新換的，聞起來有洗衣液的味道。
墨硯直接躺了上去。
軟。
比他出租屋裡那張硬得像石板的床舒服一百倍。
他在床上滾了兩圈，然後拿出手機，給原主不，給自已那個破出租屋的房東發了一條訊息：“房東阿姨，我不租了。押金不用退了。”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扔到一邊，盯著天花板。
穿越第二天。
卡普模版14.15%。
賬戶餘額1億5300萬貝利。
加入了賞金獵人公會，包吃包住。
一拳一個S級通緝犯。
墨硯嘴角慢慢咧開。
“係統，我覺得我的人生已經達到了巔峰。”
“友情提示：宿主當前完成度僅為14.15%，距離1000%尚有較大差距。建議宿主不要驕傲。”
“我冇驕傲。”墨硯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我隻是在享受人生。”
“另外，友情提示：主管承諾的‘包你吃飽’是基於普通人的食量。當宿主完成度進一步提升，食量也將進一步增加。屆時，公會的食堂預算可能會麵臨挑戰。”
墨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是以後的事。”
“再說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狡黠：“是他自已說的包我吃飽。又冇限量。”
係統冇有回答。
大概是在為公會的食堂預算默哀。
墨硯閉上眼睛。
三秒鐘後，呼嚕聲響起。
窗外，月光灑在京都的街道上。
賞金獵人公會的大樓在夜色中靜靜矗立。
冇有人知道，這個剛剛搬進雜物間的少年，將會給這個公會帶來多大的飯量。
不，是威名。
好吧，主要是飯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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