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ter你看！我撿到一個好漂亮的貝殼！”
絲卡蒂從水裏鑽出來，手裏舉著一個東西。
白玥接過來看了看，是一個螺旋狀的小貝殼，外殼是淡粉色的，上麵有白色的條紋。
她翻來覆去看了看，問：“這叫什麼？”
“不知道。”絲卡蒂理直氣壯，“好看就行。”
白玥把貝殼收進口袋，準備帶回去當紀念。
絲卡蒂看她收了，高興得在水裏翻了個跟頭，淋了她一身。
意識到自己闖禍了的她，趕緊遊過來，雙手合十，眼睛睜得圓圓的。
“Master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白玥看著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氣也氣不起來。
“算了，反正也濕了，不如乾脆學遊泳。”
她伸手擰了擰頭髮上的水，嘆了口氣。
伊西多拉微微挑眉，似乎沒想到白玥會主動提出這個。絲卡蒂更是直接蹦了起來，喊著“太好了太好了”，然後就開始給白玥示範遊泳動作。
她趴在岸邊，魚尾拍著水麵，雙手劃水，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
白玥看著那條銀藍色的魚尾在水麵上翻飛，心想這玩意兒她也沒有啊，學個什麼勁。
“我沒有魚尾。”白玥說。
絲卡蒂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白玥的腿，又看了看自己的尾巴，恍然大悟。
“哦，對哦，Master是貓。”
白玥覺得這句話哪裏不對，但懶得糾正。
伊西多拉遊過來，示意白玥趴在岸邊，雙手撐在沙地上，讓身體浮起來。
白玥照做了，整個人漂在水麵上，下巴擱在沙灘上，姿勢像一條擱淺的魚。
伊西多拉輕輕托住她的腰，幫她保持平衡。
“現在，試著用手劃水。”
白玥伸出手，往後麵撥了一下，水花濺起來，她的身體也往前竄了一小段，下巴從沙灘上滑到了水裏，嗆了一口水。
她趕緊站起來，咳了兩聲，眼淚都嗆出來了。
伊西多拉倒是不慌不忙，等她咳完了，才開口。
“再來一次，這次手不要抬太高，貼著水麵劃。”
白玥深吸一口氣，重新趴回去，按照伊西多拉說的做了。
“很好。”伊西多拉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再來。”
白玥她劃了十幾下，從岸邊挪到了水晶宮門口，回頭一看，伊西多拉站在她剛纔出發的地方，根本沒跟過來。
“你什麼時候鬆手的？”白玥問。
“從一開始就沒托著你。”伊西多拉笑了笑，“島主閣下是自己浮起來的。”
白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又看了看伊西多拉的手——兩隻手都垂在身側，確實沒有碰她。
她愣了一下，然後突然意識到，剛才那十幾下，都是她自己遊的。
白玥站在齊腰深的水裏，仰頭看天，突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她突然想到，她怕水怕了這麼久，結果學會遊泳隻用了不到一個小時。
那之前那些炸毛、腿軟、被茜爾芙蕾雅抱下水、被薇珀莉婭喂藥水，都是圖什麼？
絲卡蒂遊過來，抱住她的腰，臉貼在她肚子上，悶悶地說了一句：“Master好厲害。”
白玥低頭看著那顆淺金色的腦袋，伸手摸了摸，頭髮濕漉漉的，滑溜溜的，像摸到了一匹絲綢。
絲卡蒂被摸得舒服，眯起眼睛，尾巴在水裏輕輕擺著。
伊西多拉遊到她們旁邊，看著這一幕，眼裏滿是溫柔。
她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漂在旁邊，像一株在海底搖曳的海草，不爭不搶，但一直都在。
白玥鬆開絲卡蒂，轉身看向伊西多拉。“伊西多拉姐姐，謝謝你。”
“不用謝。”伊西多拉微微搖頭，“島主閣下能克服恐懼，靠的是自己。”
白玥想說“沒有你我也做不到”，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她知道伊西多拉不喜歡被過分感謝，這位人魚姐姐的溫柔是不求回報的，你越是感謝她，她越是不自在。
三個人在水裏漂了一會兒，絲卡蒂突然提議去撿貝殼。
白玥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跟著去了。
伊西多拉在前麵帶路，絲卡蒂在中間，白玥在後麵跟著，三個人排成一列，像一群遷徙的海豚——雖然其中一隻不會潛水，隻能在淺水區撲騰。
絲卡蒂帶她去的是一片淺水珊瑚礁，離岸邊不遠，水隻到腰。
白玥踩在沙地上，低頭就能看到海底的珊瑚和各種小魚。
紅色的珊瑚像樹枝一樣伸展開來，金色的魚在中間穿梭，偶爾有一隻海星趴在石頭上曬太陽，懶洋洋的，跟她此刻的心情差不多。
絲卡蒂像一隻發現寶藏的小狗，在水裏鑽來鑽去，每次找到好看的貝殼就舉起來給白玥看，得到誇獎後又繼續去找。
白玥跟在她後麵，撿了幾個掉在地上的貝殼，不算特別好看，但勝在數量多，回去可以串成手鏈。
伊西多拉沒有參與撿貝殼，而是坐在一塊礁石上，魚尾垂在水裏，看著她們。
她的目光一直在絲卡蒂身上，偶爾移到白玥身上，然後又移回絲卡蒂。
那種目光白玥見過，小時候媽媽看她也是這種眼神——不是一定要看見什麼，而是一種“你在我的視線裡我就安心”的注視。
白玥撿了一會兒，走到伊西多拉旁邊，在礁石上坐下來。
水沒過她的小腿，涼涼的，很舒服。
“絲卡蒂小時候也這麼能撿貝殼嗎？”白玥問。
伊西多拉笑了：“比現在還能撿。有一次她撿了一整天，帶回來滿滿一兜，堆在我們當時的住處裡，走路都沒地方踩。”
白玥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麵——一隻小人魚抱著一堆貝殼，興奮地堆在房間裏，然後被姐姐溫柔地數落。
她突然覺得絲卡蒂從小到大都沒變過，永遠是那個單純、熱情、容易滿足的小人魚。
“後來呢？”白玥問。
“後來我把那些貝殼重新轉移過來，串成了簾子，掛在水晶宮門口。”伊西多拉指了指水晶宮的方向，“現在那些貝殼還在。”
白玥看過去，水晶宮的入口處確實掛著一串串貝殼簾子，她一直以為那些是伊西多拉自己撿的，沒想到是絲卡蒂小時候的收藏。
原來人魚姐姐這段時間經常出門是為了轉移小絲卡蒂的紀念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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