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很遠的遠方。
茜爾芙蕾雅站在水麵上,腳尖點著浪尖,裙擺被海風吹得微微飄動。
她看著腳下這片茫茫大海,又看了看旁邊飄在半空打哈欠的薇珀莉婭,最後把目光投向水裏遊來遊去的絲卡蒂。
人魚妹妹已經換成了冰裝。
那雙平時總是怯生生的淺藍色眼眸,此刻平靜得像冬天的湖麵,看不到什麼波瀾。
她在水裏轉了一圈,魚尾拍起一片水花,然後雙手一撐,一塊浮冰便從海麵上升起來,剛好夠三個人坐。
茜爾芙蕾雅輕飄飄地落在冰上,薇珀莉婭也收了法術,慢悠悠地坐了下來,還翹了個二郎腿。
絲卡蒂最後一個上來,魚尾在冰麵上輕輕一甩,化出雙腿,挨著茜爾芙蕾雅坐下。
“說吧,”薇珀莉婭托著下巴,“叫我們出來幹什麼?還特意讓我把那個睡著的也帶上。”
茜爾芙蕾雅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絲卡蒂一眼。冰裝狀態下的人魚妹妹確實和平時不太一樣,臉上沒什麼表情,坐得很端正,安安靜靜地等著她開口。
要是平時,小人魚絲卡蒂早就嘰嘰喳喳地問東問西了。
“先等人到齊。”茜爾芙蕾雅說。
薇珀莉婭挑了挑眉,然後打了個響指。
她身側的空氣突然扭曲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撕開。
那道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寬,最後變成了一道剛好能容一個人通過的縫隙。
縫隙的另一邊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但有什麼東西在裏麵動了一下。
然後艾黛莉安娜從裏麵滑了出來。
她好像正躺在什麼東西上睡覺,身上還蓋著一條薄毯,長捲髮散成一團,臉上帶著那種被人從美夢裏拽出來的茫然。
她從裂縫裏滑出來的時候,薄毯還掛在身上,整個人蜷成一團,看起來像一隻被人從窩裏拎出來的貓。
她落在冰麵上,睜開了眼睛,裏麵承載著一種“你到底有什麼毛病”的意味。
“何意味?”
她坐起來,薄毯從肩上滑下去,頭髮亂糟糟的,表情難得地帶著一絲惱怒。
“薇珀莉婭,你有必要這麼記仇嗎?”
薇珀莉婭攤開手,表情無辜得很:“不是我記仇,是精靈小姐要開會的。”
“開會?”艾黛莉安娜轉頭看向茜爾芙蕾雅,然後把視線又轉回薇珀莉婭身上,“開會你就不能好好叫我一聲?非得用這種方式?”
“多快啊,”薇珀莉婭說,“省得你走路。”
艾黛莉安娜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她把薄毯疊好,放在旁邊,抬手理了理頭髮,動作從惱怒變成優雅,隻用了幾秒鐘的時間。
等她把最後一縷髮絲別到耳後的時候,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時那種笑眯眯的表情。
“行吧,”她說,“開什麼會?”
茜爾芙蕾雅看了她一眼,確認幾人都準備好了,才開口。
“關於那隻蠢貓貓。”
“小島主怎麼了?”薇珀莉婭問。
“沒怎麼,”茜爾芙蕾雅說,“就是太慢了。”
冰上一陣安靜,隻有海浪拍打冰塊的聲音。
薇珀莉婭最先反應過來。
“你是說……她進步的速度?”
茜爾芙蕾雅點了點頭。她看向絲卡蒂,冰裝的人魚妹妹接收到她的目光,開口說了上島以來說的最長一句話。
“Master目前能凝聚三種元素的劍形,水劍最穩定,冰劍次之,風劍最弱。實戰方麵,今天早上和緋咲夜對練撐過了十二個回合。以普通人族的標準來說,這個速度不算慢。”
她頓了頓,聲音依然平靜。
“但以這個世界的標準來說,太慢了。”
艾黛莉安娜靠在冰麵上,手指繞著自己的一縷捲髮。
“她來這個島纔多久?幾個月?你們這些活了幾百年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不是要求高,”薇珀莉婭說,難得地收起了懶洋洋的調子,“是這個遊戲不會等她。”
她看向茜爾芙蕾雅。“上次係統預告的第二次考驗就這麼難,下次會不會更難?”
茜爾芙蕾雅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但它遲早會來。”
“對,”薇珀莉婭說,“遲早會來。而且按照這個係統的尿性,拖得越久,動靜越大。到時候那隻小貓要是還隻能撐十二個回合——”
冰上一陣沉默。
艾黛莉安娜收起繞頭髮的手指,坐直了身子。
“所以你那個葯呢?你不是給她配了一瓶?”
薇珀莉婭的表情變得有點微妙。
“那個啊……”她拖長了調子,少見地有點底氣不足,“沒效果。”
艾黛莉安娜眨了眨眼。
“沒效果?”
“什麼叫做沒效果?你這個壞心眼魔女,讓我試了那麼久的葯,結果輕飄飄地來了一句沒效果就揭過去了?”
“也不能說完全沒效果,”薇珀莉婭糾正,“她的敏捷確實提升了,今天早上多撐了兩個回合就是證據。但離我想要的效果差太遠了。”
她嘆了口氣。“我本來是想讓她的體質直接上一個台階的,結果就提了那麼一點點。也不知道是我配錯了,還是她體質特殊,吸收不了。”
“你配錯了?”艾黛莉安娜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不可能。”
薇珀莉婭瞪了她一眼。
“那是什麼問題?”
“不知道。”
艾黛莉安娜笑了一下,那笑容裏帶著點意味深長。
“所以你現在是在承認,你也有搞不定的事?”
薇珀莉婭沒接這個茬,轉頭看向茜爾芙蕾雅。
“所以,你叫我們出來,應該有別的辦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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