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爾芙蕾雅點了點頭。
“有。但需要你們配合。”
她看向絲卡蒂:“你那個冰裝形態,能維持多久?”
絲卡蒂想了想,點點頭。
“以目前的狀態,全力維持的話,大概一個時辰。”
“夠了。”
“我需要你造一個夢,一個訓練場的夢。在裏麵時間流速要比外麵快,越快越好。”
茜爾芙蕾雅又看向薇珀莉婭。
“你想讓她在夢裏訓練?”
“對,現實裡一個時辰,夢裏可以是一天、兩天,甚至更久。”
“理論上可行,”薇珀莉婭說,手指在下巴上敲了敲,“但有兩個問題。”
“第一,這種夢對精神力的消耗很大,她撐不撐得住是個問題;第二,就算她撐住了,夢裏學到的東西能不能帶到現實裡來,我沒辦法保證。”
茜爾芙蕾雅沉默了一下,然後看向艾黛莉安娜。
吸血鬼小姐被她看得一愣,笑著推諉。
“你看我幹什麼?我又不會造夢。”
“但你會血契。”
艾黛莉安娜的笑容凝固了一下。
“你想用血契?”
“是聯結,把我們的力量和她的聯結在一起,在夢裏共享;她在夢裏學到的東西,會直接刻進身體裏,不需要經過腦子。”
“你們認真的?”
三個人都看著她。
艾黛莉安娜嘆了口氣。
“血契不是鬧著玩的,一旦結了,她的命就和我們綁在一起了,她受傷,我們也會疼,她死了——”
“不會讓她死。”
艾黛莉安娜看了她一會兒,帶著一點無奈,一點認命的笑了。
“行吧,”她說,“反正我這條命也活夠了。”
薇珀莉婭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少來這套,你明明比誰都怕死。”
“被你發現了,”艾黛莉安娜笑眯眯地說,“所以我纔要跟你們結契啊,人多命硬。”
薇珀莉婭懶得理她,轉頭看向茜爾芙蕾雅。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什麼?”
“那隻小貓自己願不願意?”
冰上安靜了一瞬。
絲卡蒂在旁邊突然開口:“Master說過一句話。”
三個人都看向她。
人魚妹妹依然沒什麼表情,但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點。
“她說,‘小貓永不言棄’。”
冰上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艾黛莉安娜說。
“行,那就陪她玩一把。”
薇珀莉婭也笑了,嘴角翹起來,又恢復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她轉頭看向茜爾芙蕾雅。
“什麼時候開始?”
茜爾芙蕾雅站起來,裙擺在風中飄了一下。
“越快越好。”
她看向絲卡蒂,冰裝的人魚妹妹點了點頭,雙手按在冰麵上。
整塊浮冰開始下沉,又慢慢升起來,帶著幾個人往島的方向漂。
艾黛莉安娜坐在冰上,把薄毯重新披在肩上,打了個哈欠。
“我先說好,血契很疼的。到時候那隻小貓要是哭了,你們誰哄?”
薇珀莉婭看了她一眼。“你哄。”
“憑什麼我哄?”
“你看起來最像會哄小孩的。”
艾黛莉安娜想了想,居然點了點頭。“有道理。”
絲卡蒂在旁邊輕輕說了一句:“Master不會哭的。”
三個人都看向她。
人魚妹妹的表情依然沒什麼變化,但聲音很篤定。
“Master很堅強的。”
薇珀莉婭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行行行,不哭就不哭。”
冰塊在海麵上慢慢漂著,離島越來越近。遠遠的能看到樹屋的輪廓了,還有晾曬場上掛著的那些貝殼,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茜爾芙蕾雅站在冰的最前麵,看著那個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薇珀莉婭走到她旁邊,和她並肩站著。
“擔心?”
茜爾芙蕾雅沒說話。
“放心吧,”薇珀莉婭說,“那隻小貓比你以為的強多了。”
茜爾芙蕾雅轉過頭看著她。
薇珀莉婭笑了笑,那笑容裡難得沒有調侃。
“她可是把我們這些人湊到一起的人。這點本事,總還是有的。”
茜爾芙蕾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嗯。”
冰塊靠岸的時候,艾黛莉安娜已經又睡著了。
薇珀莉婭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下,沒有把她再塞回空間裂縫裏,而是讓絲卡蒂用冰做了一個小小的雪橇,把人拖上去。
絲卡蒂變回普通形態的時候,打了個小小的噴嚏,揉揉鼻子,表情又恢復成平時那副傻乎乎的樣子。
“Master在睡覺!”她指著樹屋那邊,小聲說。
茜爾芙蕾雅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白玥靠在伊西多拉肩上,睡得很沉,尾巴搭在膝蓋上,耳朵耷拉著。
伊西多拉坐在她旁邊,手裏拿著一串串了一半的貝殼,正抬頭看著她們,輕輕搖了搖頭,意思是別吵醒她。
幾個人輕手輕腳地上岸。
薇珀莉婭路過白玥身邊的時候,低頭看了她一眼。
小貓娘睡得很香,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
薇珀莉婭看了兩秒,伸手把她的耳朵輕輕按下去。
又彈起來了。
再按,再彈。
伊西多拉在旁邊看著,笑了一下,輕聲說:“別鬧她。”
薇珀莉婭收回手,嘴角翹著走了。
絲卡蒂蹲在白玥麵前看了一會兒,小聲說:“Master睡著的時候好可愛。”
茜爾芙蕾雅走過來,把白玥身上滑下去的毯子往上拉了拉,然後轉身走了。
艾黛莉安娜躺在冰橇上,被絲卡蒂拖著走,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