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忽然被握住了。
白玥猛地僵住了。
低頭一看，茜爾芙蕾雅的眼睛已經睜開了，正看著她。
紅眸裡有一點笑意。
“想幹什麼？”
白玥的腦子一片空白。
“我……我……”
茜爾芙蕾雅沒說話，隻是握著她的手，輕輕一拉。
白玥整個人被拉了過去。
然後她發現自己被圈進了一個懷抱裡。
鼻尖是淡淡的草木清香，耳邊是平穩的心跳。
白玥整個人都傻了——這怎麼和她剛剛做的夢一摸一樣！是不是又是魔女小姐發力了！
“姐、姐姐……”
“嗯？”
“這、這是……”
“不是想摸嗎？”
茜爾芙蕾雅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很平靜。
“現在可以摸了。”
白玥愣愣地抬起頭。
月光下，茜爾芙蕾雅正低頭看著她，眼中閃爍著如春風般柔順的光。
白玥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然後她聽到自己說：
“那……那我真的摸了？”
茜爾芙蕾雅沒說話，但嘴角彎了一點點。
白玥深吸一口氣，伸出手。
指尖輕輕落在茜爾芙蕾雅的臉頰上。
觸手的那一瞬間，白玥就感覺姐姐的臉很軟，和之前那不可直言的地方的觸感大差不大。
像月光一樣柔和，也像春水一般軟糯。
這是啥比喻，白玥低聲暗罵了自己一句，別在這拽文化了，摸就完事了！
於是順應本心，她又輕輕摸了摸。
一下。
又一下。
再一下。
茜爾芙蕾雅任她摸著，一動不動。
隻是看著她，眼神越來越柔。
白玥摸著摸著，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姐姐的眼神……
怎麼越來越……
不會是……
她還沒想出關鍵之處，就感覺那隻摸臉的手猛地被握住了。
然後茜爾芙蕾雅低下頭。
在她的指尖上。
輕輕親了一下。
白玥的瞳孔瞬間放大。
“誒誒誒誒——？！”
她整個人往後縮，但被茜爾芙蕾雅圈著，根本縮不動。
茜爾芙蕾雅看著她那副炸毛的樣子，眼裏有一點笑意。
“怎麼了？”
“什、什麼叫怎麼了！”白玥的聲音都在抖，“姐姐你、你剛才——”
“親了你。”
白玥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其實她並不抗拒親親臉，親親嘴，但是為什麼要親她的指尖啊！
這就感覺和親腳背一樣的啊，親起來沒有親嘴那麼有領地感，但是就是會覺得很有羞恥感吶！
而且這也莫名其妙地讓白玥聯想起高中歷史學過的封君封臣製，總感覺有點等級製的意思在裏麵。
茜爾芙蕾雅看著她，繼續說：“不行嗎？”
白玥愣了一秒。
不行嗎？
這個問題……
她該怎麼回答？
說不行？
但她好像……不討厭。
說行？
那、那也太羞恥了吧！
她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就感覺額頭一熱。
茜爾芙蕾雅又親了一下。
這次是額頭。
然後她說：
“那我繼續了。”
白玥：“……”
什麼繼續？！
她還沒反應過來，那個吻已經落在了她的鼻尖。
然後是臉頰。
然後是眼角。
然後——
停住了。
茜爾芙蕾雅看著她，紅眸裡有一點詢問的意思。
“可以嗎？”
白玥的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
應該說“不行”。
應該說“姐姐你在幹什麼”。
應該說“我們是不是太快了”。
但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隻是愣愣地看著那雙紅眸。
然後她聽到自己說：
“……嗯。”
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但茜爾芙蕾雅聽到了，嘴角悄悄彎起來。
然後她低下頭，吻住了白玥的唇，依舊是輕輕咬了咬，提醒某隻走神的小貓——我要親你啦！
……
這個吻很輕。
像羽毛落在水麵上，像風吹過花瓣。
白玥隻覺得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了，什麼都做不了。
隻能感覺到那柔軟的觸感。
還有鼻尖那淡淡的草木清香。
不知過了多久。
那個吻結束了。
茜爾芙蕾雅抬起頭，看著她，眼神裡有一點滿足的笑意。
“這應該算是，不算強迫的第一次？”
白玥愣愣地點點頭。
茜爾芙蕾雅笑了。
那個笑容，比月光還溫柔。
“我也是。”
白玥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
接下來發生了什麼，白玥有點記不清了。
隻記得自己好像又被親了好幾下。
額頭、鼻尖、臉頰、嘴角、耳尖。
每一下都很輕，像蜻蜓點水。
但每一下都讓她心跳加速。
甚至自己後麵還主動湊上去親了親她的嘴唇。
反應過來後她不禁在內心控訴自己——白玥，你究竟在幹什麼！你是不是要變成一隻沒有矜持的貓娘了！
不過看樣子，茜爾芙蕾雅還是很享受的！
最後的最後，她整個人縮在茜爾芙蕾雅懷裏，把臉埋進去，不敢抬頭。
茜爾芙蕾雅的手輕輕撫著她的背。
從上到下，一下一下。
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怕？”
白玥悶悶地“嗯”了一聲。
“怕什麼？”
白玥想了想——怕什麼？
怕這種感覺太陌生？怕自己反應不對？
怕——
“怕姐姐覺得我不好。”
她說完就後悔了。
這什麼傻話！我果然已經退化成一隻傻冒了嗎？
但茜爾芙蕾雅沒有笑，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不會。”
聲音從頭頂傳來。
“你怎樣都好。”
白玥愣了一下。
然後把臉埋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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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白玥還是被陽光晃醒的。
等她哪天有時間了，她一定從大樹上砍下幾塊木板，把窗戶全給封起來！
她憤憤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還在茜爾芙蕾雅懷裏。
精靈還沒醒，呼吸平穩，睫毛輕輕顫動。
白玥愣愣地看著她的臉。
昨晚的記憶慢慢湧上來。
那些吻。
那些話。
還有——
她的臉瞬間紅了。
完了完了完了。
她怎麼麵對姐姐啊！
她悄悄往外挪。
一點點，再一點。
再——
“醒了？”
一個聲音響起。
白玥僵住了。
低頭一看，茜爾芙蕾雅已經睜開了眼，正看著她。
白玥的腦子又開始空白。
“哦、哦哈喲……”
茜爾芙蕾雅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彎了彎。
“哦哈呦。”
至於為什麼她也會這句日語，自然是——白玥教的啦~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揉了揉白玥的腦袋。
“昨晚睡得好嗎？”
白玥的臉更紅了。
“還、還行……”
“還行？”
“就是……就是……”
她說不下去了。
茜爾芙蕾雅看著她，眼裏的笑意更深了。
然後她低下頭。
在白玥的額頭上又親了一下。
“現在呢？”
白玥愣愣地看著她。
然後她聽到自己說：
“……更好了一點。”
茜爾芙蕾雅笑了，笑得比窗外的陽光還燦爛。
白玥愣愣地想道：算了，饒窗戶一命，姐姐笑得這麼好看，就不修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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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屋外。
薇珀莉婭躺在她的躺椅上，手裏拿著那麵水晶鏡。
鏡子裏，樹屋裏的畫麵清清楚楚。
她看了一會兒，放下鏡子。
“嘖嘖嘖。”
她搖搖頭。
“大清早的就秀恩愛，真是不把本魔女放在眼裏。”
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朝海邊走去。
那邊，兩隻人魚正在水裏玩。
絲卡蒂一看到她，嗖的一下躲到姐姐身後。
伊西多拉倒是很平靜，朝她點點頭。
薇珀莉婭沒理她們，隻是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重新躺下。
每日的曬曬太陽時間到。
今天天氣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