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發現最近有點不對勁。
不過具體哪裏不對勁,她說不上來。
但就是有一種隱隱約約的感覺——
茜爾芙蕾雅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不是那種“看傻貓”的眼神;也不是那種“監護人看被監護人”的眼神。
而是一種……怎麼說呢……
白玥想了半天,沒想出合適的詞。
反正就是不一樣。
比如現在。
她蹲在海邊釣魚,茜爾芙蕾雅坐在旁邊看書。
看著看著,精靈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然後又低下頭,繼續看書。
白玥的尾巴尖抖了抖。
不對勁。
她偷偷瞄了瞄茜爾芙蕾雅的側臉——姐姐的側臉線條很好看,睫毛也很長,眼睛也好看……
反正、反正就是怎麼看都看不膩!
白玥看著看著,忽然覺得臉有點熱。
她趕緊轉過頭,盯著海麵。
釣竿一動不動。
她也一動不動。
腦子裏卻亂糟糟的轉著。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為什麼她會突然覺得姐姐超級好看?
她以前不一直覺得姐姐好看嗎?精靈嘛,都好看,這有什麼奇怪的?
但剛才那種感覺……
不一樣。
白玥深吸一口氣。
冷靜。
冷靜。
她就是最近太累了,腦子不清醒。
對,就是這樣。
“在想什麼?”
一個聲音從旁邊響起。
白玥嚇了一跳,差點把釣竿扔進海裡。
轉頭一看,茜爾芙蕾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合上書,正看著她。
紅眸裡有一點疑惑。
“沒、沒什麼!”白玥趕緊說,“就是在想今天能不能釣到大魚!”
茜爾芙蕾雅看了她兩秒。
“哦。”
然後她繼續看書。
白玥鬆了口氣。
但她總覺得,姐姐那個“哦”裡,好像藏著點什麼。
————————————
晚上。
按照輪換製,今晚白玥應該去薇珀莉婭的帳篷睡。
但她剛站起來,茜爾芙蕾雅就開口了:
“今晚留下吧。”
白玥愣了一下。
“誒?”
茜爾芙蕾雅的表情很平靜。
“薇珀莉婭那邊,我去說。”
白玥眨眨眼。
“為什麼?”
茜爾芙蕾雅沒回答,隻是看著她。
白玥被看得有點慌。
“那個……姐姐?”
茜爾芙蕾雅收回目光。
“沒什麼。”
她站起來,朝樹屋走去。
走出幾步,又停下來。
“來不來?”
白玥愣了一秒。
然後趕緊跟上。
“來來來!”
……
遠在帳篷裡的魔女小姐剛剛給伊西多拉上完葯,回來就被告知了今晚的陪睡權被剝奪了!
“茜爾芙蕾雅,你等著!”
薇珀莉婭罕見的沒有用翹音。
……
樹屋裏。
白玥躺在自己的位置上,盯著天花板。
旁邊,茜爾芙蕾雅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平穩,好像睡著了。
但白玥知道她沒睡著。
因為精靈的耳朵尖,是豎著的。
白玥盯著那對尖尖的耳朵,腦子裏又開始亂轉。
姐姐為什麼要她留下?
是有什麼事要說嗎?
還是……還是……
她不敢往下想。
翻了個身。
又翻了個身。
再翻了個身。
“睡不著?”
茜爾芙蕾雅的聲音響起。
白玥僵住了。
“沒、沒有!”她趕緊說,“就是……就是有點熱!”
茜爾芙蕾雅沉默了一秒。
然後白玥感覺一陣清風拂過。
很涼快。
“還熱嗎?”
“……不熱了。”
白玥把臉埋進枕頭裏。
完了完了完了。
姐姐這麼好,她更睡不著了。
————————————
不知過了多久,白玥終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然後她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是一隻小貓。
很小很小的那種。
縮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被輕輕地撫摸著。
那雙手很溫柔,從她的頭頂,順著脊背,一直摸到尾巴尖,就畫素手拈花、也像細塑泥壇。
反正就是很舒服啦!
她都舒服得發出呼嚕聲了,像個摩托車一樣。
然後她聽到一個聲音,很輕,很柔:
“小貓。”
“嗯……”
“我喜歡你。”
白玥的呼嚕聲停了。
她抬起頭,看向說話的人——
銀髮紅眸
是茜爾芙蕾雅。
白玥愣愣地看著她。
芙蕾雅見狀,一隻手默默攬住她的後頸,往自己的肩窩裏一帶,另一隻手猶豫了一下,慢慢探向脖頸以下的位置……
然後——
她醒了。
睜開眼,樹屋的屋頂映入眼簾。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
白玥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剛才那是夢。
她鬆了口氣。
原來是夢啊……
等等。
她為什麼會有這種夢?
白玥的臉開始發燙。
她偷偷轉過頭,看向旁邊。
茜爾芙蕾雅還在睡。
呼吸平穩。
睫毛輕輕顫動。
月光落在她臉上,美得像一幅畫。
白玥看著看著,忽然生出一種衝動——
想伸手摸摸她的臉。
就一下。
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她慢慢伸出手。
指尖一點一點靠近。
還差一點。
再一點。
馬上就能碰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