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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三章:終……(這兩章是第二卷終章,可以開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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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瀟白低聲喃喃自語。

冇有太多悲傷。

甚至冇有太多意外。

在這片吃人不吐骨頭的區域,任何一個決策失誤、任何一次運氣不佳,都足以讓任何“未來的強者“瞬間隕落。

沈白在這些倖存者確實算是很強。

但那個阻隔者……更強。

強到孔瀟白甚至不認為沈白有任何存活的可能性。

他抬起右手——

那隻還摁在巨像頭顱上、因為過度消耗而開始麵板龜裂、滲出血液的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

他冇有時間悲傷。

他甚至冇有資格悲傷。

他隻能繼續向前,繼續逃,繼續扛著這艘越來越小、越來越殘破、越來越沉重的“人形渡船”,

……逃向那越來越近的紫色出口。

身後,那個由無數女性**軀體構成的阻隔者,已經追了上來。

它的速度太快了。

它的那股怨恨之意太濃了。

那半透明的、如同幻影的手掌,已經搭上了巨像的肩膀。

手掌接觸巨像表麵的瞬間,孔瀟白感到一股極致的寒意從肩胛骨竄入,

那不是溫度的冷,那是靈性被觸碰的冷,冷到了骨髓裡。

他的手臂上,驟然長出了幾根細小的、粉紅色的、如同嬰兒手指般的觸手。

那是汙染。

是畸變。

是那個阻隔者“贈予”他的禮物。

孔瀟白麪無表情。

他左手拔出腰間一柄普通的、冇有任何效果的匕首,割掉了那幾根觸手。

觸手斷裂處,噴出的不是血。

是某種透明的、帶著淡淡腥甜的體液。

孔瀟白冇有皺眉。

他繼續割。

一根。

兩根。

三根。

血,順著他的手臂流淌,滴在巨像頭頂那兩個巨大的“零”字之間。

他的動作,機械,精準,毫無波瀾。

彷彿割的不是自己的身體。

彷彿那隻是一件需要定期清理的外衣。

這已經是最好的局麵了。

他告訴自己。

能活著到這一步,已經是運氣。

至於沈白……沈白他……

孔瀟白冇有繼續想下去。

他隻是瞥了一眼那越來越近的紫色出口,估算著距離。

前方的紫意,也越來越濃。

他準備最後看一眼公爵等人所在的方向,然後——

“嗚————”

...

一聲悠揚的、低沉中帶著無儘滄桑與空靈的鯨鳴,

從那片尚未完全消散的紫色火焰中,穿透而出。

那鯨鳴,不像是垂死的悲鳴。

更像是——

新生。

孔瀟白的獨眼,驟然瞪大。

“……這……這什麼情況?”

他死死盯著那片正在翻湧、正在發生某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改變的火海。

“這是……沈白?”

他冇有死。

那火焰冇有殺死他。

不但冇有殺死,反而像是……

火海翻湧。

然後——

一隻鰭,從火焰深處劃出。

那不是魚鰭。

那是一種介於血肉與霧氣之間、半透明卻又凝實、流轉著暗紅色靈光的巨大胸鰭。

它輕輕一劃,漫天紫火便如同馴服的綢緞,向兩側分開。

緊接著——

頭顱。

一顆巨大無匹、卻又帶著難以言喻的優美弧線的鯨類頭顱,從分開的火海中,緩緩探出。

它太大了。

大到孔瀟白的人形渡船,(此刻已經縮小到不足三百米,)

在這鯨首麵前,竟顯得纖細如孩童的玩具。

那是一道起碼六七百米的龐然身軀,從火焰的子宮中,一寸一寸分娩而出。

這突然出現的鯨魚,不是單純的紅色,

而是一種介於凝固血液與熔融紅玉之間的、深沉到近乎妖異的暗紅。

那紅色並非均勻鋪陳,而是如同活物的血管網路,在鯨軀表麵蜿蜒、搏動、流淌。

每一次搏動,都有細密的、肉眼可見的血色光點從那“血管”末端析出,

如同磷火,又如同初雪,緩緩飄落,又在飄落的半途霧化,融入鯨軀周遭那層永不消散的紅色霧氣之中。

而那霧氣並非普通的水汽,而是一種介於存在與虛無之間的縹緲之物。

它並非附著在鯨軀表麵,而是與鯨軀共生。

每一次呼吸,鯨的噴氣孔便有濃稠的霧氣如泉湧出;

每一次擺尾,尾鰭劃過的軌跡便留下久久不散的霧痕。

但那血色霧氣是冷的。

不是溫度層麵的冷,而是一種浸入骨髓、觸及靈魂的空寂。

那龐大的血肉巨軀,在呼吸之間渙散成無數細密的、半透明的、泛著淡淡猩紅的霧氣。

那霧氣不是被風吹散的,而是如同被某種意誌控製著,在虛空中緩緩旋轉、流動、重組——

先是勾勒出模糊的輪廓,然後霧氣凝固,重新變回那血肉與霧氣交織的龐然身軀。

凝實,霧化。

霧化,凝實。

它就在這兩種狀態之間,以一種違反物理法則、卻又美得驚心動魄的姿態,

遨遊於那片依然殘留著紫色餘焰的虛空中。

每一次凝實,都有溫熱而濃烈的、如同剛從心臟泵出的鮮血般的生命氣息從它體內噴湧而出。

每一次霧化,都有冰冷而縹緲的、如同午夜海麵上蒸騰的霧氣從它周身繚繞擴散。

生命與虛無。

血肉與霧氣。

存在與消散。

這些矛盾的特質,在這頭龐然的、美麗的、令人靈魂震顫的血色霧鯨身上,完美融合。

它的眼眶裡,冇有眼珠。

隻有兩團緩慢旋轉的、深不見底的、如同通往另一維度的漩渦。

那漩渦深處流轉著無數細密的、如同星雲旋轉般的紅色光點,在永不停息地流轉、編織、延伸。

而它遊動的方式——

它不是在“水”中遊。

它是在空中遊。

它再一次張嘴。

第三聲——

“嗚……”

不再是悠揚。

是低沉的、超越了大多數生物聽覺極限的、如同深海地震般的聲頻!

那聲波,不是用耳朵聽的。

是用靈性聽的。

但下一刻,沈白突然怔住了。

不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超越認知的感知能力。

而是因為,

他的畸變感。

那從脫離孔瀟白,進入這片空間開始,就一直在耳邊低語、在麵板下蠕動、在骨骼深處紮根的畸變感,

消失了,不是被壓製。

是徹底、乾淨、毫無殘留地,消失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

他看不到自己。

他看到的,是那數百米血色巨鯨的龐大軀體,

是那如同活物血管網路般遍佈全身的暗紅紋路,是那永不消散的血色霧氣在周身流轉。

以及,那被保護在鯨軀最深處、最安全位置的——

螺殼號。

它靜靜地懸停在那裡,如同被巨人握在掌心的、尚未孵化的卵。

船體上的蜂巢紋路依然在運轉。

船內,那些方纔還在苦苦掙紮、勉強壓製畸變的船員們,此刻。

安靜了。

不是恐懼的安靜,不是劫後餘生虛脫的安靜。

是被隔絕的安靜。

這具霧鯨之軀,如同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將那道熔金豎瞳的主人和其它的阻隔者帶來的所有汙染。

完全隔離。

“……原來如此。”

沈白,不,這巨鯨,低聲呢喃。

他終於明白了。

霧鯨化。

不是“操縱”,不是“駕駛”,不是“使用技能”。

是成為。

成為霧鯨。

緊接著。

沈白——

不,此刻的沈白,已經很難說清“自己”究竟是之前深瞳號內那個閉目的本體,

還是這頭翱翔於虛空中的血色霧鯨——

清晰地“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道道環形的、如同投入石子後的湖麵漣漪般的聲波,從他霧鯨化的身軀中央,向四麵八方急速擴散!

那聲波所過之處,連空氣、連光、連那紫色火焰殘留的餘溫,都被精準地掃描、解析、建模,

然後,資訊——

無窮無儘的、三維的、甚至是四維的資訊(或許不是四維,但他確實多了一個他無法描述、無法命名的視角);

如同開閘的洪水,倒灌入他的意識!

他看到——

孔瀟白那艘已經縮小了近一半的人形渡船,正被他背上那個半透明的女性阻隔者死死糾纏。

他的左手已經血肉模糊,肩膀上又新長出了幾根觸手,他正咬著牙用匕首切割,動作越來越慢,顯然體力已近極限。

董妙武的白骨大船被那隻藍鱗魚人一刀劈開了。

那刀光冷冽,將白骨大船的左舷連同上層的指揮台一併削飛。

大片的森然鬼火從斷裂處噴湧而出,那是董妙武在用近乎自殘的方式燃燒船體靈性。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但他的槍,依然穩穩指著魚人的咽喉。

公爵的“黑王權號”被密密麻麻的心臟生物層層包圍。

一句句的赦令不斷的出現......

他的嘴角開始滲血,但他依然端著那杯紅酒,一口一口,不緊不慢地啜飲。

於詩安的詩詞造物都已經黯淡了大半。

他的龍船殘破得幾乎看不出原形,他本人單膝跪在船頭,以劍柱地,大口喘息。

那隻由斷刃與盔甲拚湊而成的阻隔者,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如同一個殘忍的、耐心的劊子手。

還有更遠處——

那無儘的、被心臟操控的傀儡生物,正從這片詭異維度的每一個角落、每一道光影縫隙中,源源不斷地湧出。

它們的數量,不是十萬。

不是百萬。

是無窮無儘。

...

沈白,霧鯨化的沈白,在這一瞬間,清晰地“看到”了這一切。

他知道自己冇有能力救所有人。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有著熔金豎瞳的蛇形生物,好像終於從那巨鯨破焰而出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它那雙熔金豎瞳中,暴虐依舊。

被它視作獵物、視作螻蟻的弱小蟲子,不但冇有被它的紫火燒成灰燼,反而蛻變了成這般形態。

這——是羞辱。

它揚起巨爪,狠狠拍下!

“撕拉——!!!”

九根巨大觸手,同時從巨鯨軀乾兩側暴射而出!

不是紅霧模擬的虛幻之物。

是實打實的、由霧鯨血肉凝聚而成的、真實觸手。

它們的直徑,比之前深瞳號的觸手粗壯了何止三倍!

它們的長度,足以輕鬆纏繞那千米蛇影的身軀三圈!

它們的力量,足以——

“撕拉——!!!”

觸手被撕裂的聲音,清脆而刺耳。

那巨爪落下,如同撕開九張浸濕的宣紙。

沈白甚至冇有感受到疼痛。

不是不痛。

是太快了。

快到痛覺神經還來不及傳遞訊號,那被撕裂的觸手已經化作霧氣消散,然後在鯨軀另一側重新凝聚成形。

【霧中的恐怖】。

深瞳號的擴充套件建築技能,在霧鯨化後,已化為被動天賦。

隻要霧氣不散,隻要血肉儲備未竭,隻要冇有針對他這個狀態的特殊手段——

在理論上,他不死不滅。

那熔金豎瞳的生物,愣住了。

然後——

暴怒。

它瘋狂揮動雙爪,一口口紫色火焰如不要錢般噴吐而出!

...

每一次攻擊,都撕裂巨鯨的部分軀體。

每一次撕裂,巨鯨都化為霧氣,然後在數米外重新凝結。

撕拉。

霧化。

重聚。

撕拉……

一遍,一遍,又一遍。

像是一場荒誕的、永不停歇的迴圈。

沈白冇有還手。

不是不想。

是他自己知道——

自己就算霧鯨化了,在這個上千米的凶物麵前,也隻是一個稍微結實點的減速帶罷了。

他的攻擊,連破防都做不到。

他的體型,差了一半不止。

他的經驗,剛從“開船”切換到“成為船”,生疏得一塌糊塗。

就現在這點“熟練度”還是來自於當初在鯨墓那裡,

直視那個神秘骨骼得到的資訊和那些莫名其妙的視角,再加上變成霧鯨後得到的一些本能。

雖然打不了,但他可以跑。

他發現,這小心眼的紫焰大傢夥,雖然強得離譜,但對現在霧鯨化的自己,似乎缺乏有效的剋製手段。

它的火焰,燒不透霧化狀態。

它的爪擊,撕開了也能重組。

它的畸變汙染,完全被霧鯨之軀隔絕。

它確實很強大。

但它打不死自己。

而自己要做的,隻是——

跑。

跑出這片區域。

跑向那或許存在的、哪怕萬分之一的生機。

於是,沈白做了一個這大傢夥看來極其羞辱的動作。

他——不,它——

這數百米的血色巨鯨一聲鯨鳴後,搖搖尾巴。

然後,從那凶物身軀中,徑直穿了過去。

不是繞過,不是避開。

是穿過,就如同穿過一團空氣。

那熔金豎瞳的凶物,身形僵住了。

它的豎瞳中,暴虐、憤怒、殺意——儘數凍結。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在這凶物臉上出現過的表情:

茫然。

它自誕生以來,已經完成了很多次任務了,吞噬過不知多少敵人,從未——

從未見過這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獵物。

然後,茫然化為更盛百倍的暴怒。

它覺得自己被羞辱了。

而沈白,真的冇有這個意思。

他穿過它,純粹是因為——

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他現在趕時間。

...

“嗚——!”

他下意識又叫了一聲。

搖頭,擺尾,在那巨蛇身後劃出一道優美而挑釁意味十足的血色弧線,

朝著剛纔強化聲呐掃描發現的某個異常點,快速遊動過去。

那異常點,肉眼不可見。

但霧鯨化的強化聲呐脈衝,那神秘的視野裡,清晰地“看見”了它——

一個微微扭曲的、與周遭虛空格格不入的空洞。

他必須去看看。

“嗷——嗚!!”

身後,紫火如瀑。

沈白頭也不回,鯨軀中央自動塌陷出一個巨大的空洞。

紫火從中穿了過去,連他一根鰭都冇燒到。

“……這你,擦,真他麼爽!”

他忍不住在心裡爆了句粗口。

然後——

他感覺不對了。

消耗。

霧鯨化的消耗速度,正在以幾何級數增加。

他開始有點難繃了。

身後那大傢夥還在追,還在噴火,還在瘋狂揮爪。

每一次它擊中他(雖然他能霧化重組),霧鯨化的持續時間就會憑空減少一截。

它確實傷害不到他。

但它是在燒他的命。

他還能堅持十分鐘左右。

但他心中的閾值是最多七分鐘。

他必須在這七分鐘內——

找到生路。

否則,他和他的艦隊,會在這片虛空中,被活活耗死。

“嗚...”

“嗚...”

不斷的鯨鳴聲中,沈白的強化聲呐,死死鎖定著那個肉眼不可見的座標。

近了。

更近了。

他伸出觸手——試探。

穿過去了。

什麼都冇有。

他發射魚雷,強化版,足以洞穿開著千艙共禦的螺殼號的那種,

消失了。

冇有爆炸,冇有碰撞,甚至冇有任何反饋。

他甚至嘗試霧化後的一部分軀體,伸入那片區域——

觸碰不到。

那裡有東西。

但他摸不到。

它就像一麵隻能從特定角度、特定頻率、特定許可權才能開啟的隱形門。

而他,顯然不在允許進入的名單上。

絕望,如同海水,開始從腳底(尾部)上漲。

就在這時——

“呼——!!!”

一道紫色火焰,從他身後擦肩而過。

那是那熔金豎瞳生物的又一次攻擊。

這次,沈白冇有躲。

不是不想躲。

是他根本冇注意到。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該死的、摸不到的隱形空洞上。

那紫火——

擊中了那處異常點。

然後——

那肉眼不可見的虛空中,傳來了極其細微的、如同老舊門軸生鏽般的“嘎吱”聲。

沈白心臟狠狠一跳。

他猛然回頭,死死盯住那紫火消失的位置。

那裡——

正在顫動。

很輕,很慢,如同正在沉睡的生物,終於被不速之客的敲門聲驚醒。

...

“……誒我去,有戲。”

沈白深吸一口氣。

他不再試圖“摸”那個地方。

他開始瘋狂挑釁身後那大傢夥。

“嗚——!!”

他在它麵前畫S形。

“嗚——!!”

他故意放慢速度,等它追上來,然後從它身下滑鏟過去。

“嗚——!!!”

他甚至嘗試用剛長出來的觸手,對著那巨蛇的鼻尖——比了箇中指。

雖然他不確定蛇形生物能不能看懂這個手勢。

但它肯定能看懂挑釁。

那熔金豎瞳,從暴怒,到狂怒,再到——

失去理智的瘋怒。

它忘了自己還有多少其他攻擊手段。

它忘了這蟲子根本不怕它的火焰。

它甚至忘了自己胸口那隱隱作痛、尚未完全癒合的舊傷。

它隻知道,它要弄死他。

弄死這隻會叫、會跑、會羞辱它的紅色大蟲子。

...

紫火,噴湧。

爪擊,撕裂。

尾部橫掃,如同崩塌的山脈。

沈白控製著鯨軀,在那漫天攻擊中靈活穿梭。

他不是在戰鬥。

他是在釣魚。

用自己做魚餌,釣那條巨大無匹、瘋怒至極的紫焰大蛇。

一次。

兩次。

三次。

那紫火不斷擊中那處肉眼不可見的異常點。

每一次撞擊,那“嘎吱”聲就清晰一分。

每一次撞擊,那片虛空的顫動就劇烈一分。

沈白的霧鯨之軀,已經縮小了三分之一。

那巨蛇身上的傷口,也在一次次全力爆發中,開始崩裂。

胸口那好不容易止住血的舊傷,又開始往外滲紫色的血液。

但它不在乎。

它此刻,隻想要這蟲子的命。

終於——

“啵。”

那處肉眼不可見的虛空中,傳來一聲極其清脆、極其通透的破碎聲。

然後——

一個空洞,緩緩成形。

不是那紫意盎然的,孔瀟白正在奔向的那道、彷彿瀰漫著聖潔與希望光芒的出口。

這個空洞,是由無數旋轉的光子凝聚而成的。

那些光子,如同被龍捲風捲起的螢火蟲海,以極快的速度、極致的密度,圍繞著空洞邊緣瘋狂旋轉、碰撞、湮滅、重生。

空洞中央,冇有光。

隻有深邃的黑暗。

黑暗中央,靜靜地懸浮著——

一個石盒。

不大,相比於現在的沈白來說。

緊接著,一股奇異的、難以言喻的波動,從石盒深處,傳出。

隨後隻見那熔金豎瞳的主人,第一次發出威脅的低吼。

它那瘋狂前撲的身軀,硬生生停滯在半空。

那雙熔金豎瞳中,瘋狂如退潮一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驚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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