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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瞳號·丁區一號艙
汗水沿著光潔的肌膚滾落,在艙室頂部恒定而柔和的冷白光線下,折射出細膩的光澤。
一滴汗珠順著頸側滑下,流過鎖骨的凹陷.......
莫妮卡剛剛完成一套極高強度的、融合了舊世界海軍陸戰隊體能訓練與某種柔術技巧的混合動作;
此刻正仰麵躺在艙室中央自製的防滑墊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氣。
每一次吸氣都讓她的肋骨明顯擴張,還帶著淡淡的顫音。
她身上僅有一件單薄的、已被汗水徹底浸透的棉質小衣。
布料緊貼著身體,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濕透後已經近乎透明,透出底下肌膚的肉色。
大片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在燈光下泛著運動後特有的光澤。
這具身體確實擁有某種超越常理的美感。
並非單純的豐滿或纖細,而是一種經過錘鍊——
或者說,經過某種更神秘的方式優化後——
達到的、充滿爆發力與柔韌性的和諧。
脖頸修長,鎖骨清晰,胸脯在急促呼吸下起伏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腰肢緊收,髖部與雙腿的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
就連那沾著汗珠、微微蜷縮的足弓,都透著一種脆弱的精緻感。
每一個隨呼吸微微顫動的肌肉群,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具軀殼下蘊藏的神秘。
以及……某種經過算計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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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收勢,胸腔仍在劇烈起伏。
伸手拿起一旁粗糙但潔淨的毛巾,擦拭著額頭、脖頸、鎖骨龐彙聚的汗珠。
動作間,她眼角的餘光始終留意著艙室內那幾乎難以察覺的存在。
稀薄的紅霧。
它們像有了生命的背景,靜靜懸浮在空氣中;
濃度恰好維持在“能被感知”與“似有若無”的臨界點上。
她在等。
等這些紅霧凝結成文字或影象——
像之前幾次那樣,浮現出簡潔的指令。
或者,更奢侈一點,等它們以某種方式“迴應”她這番刻意展示的景象。
然而,冇有。
汗水、喘息、身體在燈光下泛著光澤的曲線、濕透的衣物緊貼肌膚的質感……
這一切精心編排的“展示”,換來的依舊是那片沉寂的、無動於衷的淡紅。
...
於是,期待像被戳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
她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聲音輕得幾乎被自己的呼吸聲蓋過。
撐著有些發軟的身體站起來,腿部的肌肉因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
她毫不在意地解開那件濕透小衣頸後的繫帶——
一個簡單的活結,輕輕一拉就散開了。
布料順從地滑落肩頭,堆在腳邊,像一團被遺棄的、潮濕的繭。
赤身走向艙室角落用簡易板材隔出的淋浴間。
白皙的**在燈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
背肌的線條隨著步伐微微牽動,臀線的輪廓在行走間搖曳生姿。
但她此刻的姿態,與其說是展露風情,不如說是一種帶著點挫敗感的、下意識的放鬆。
“嘩啦——”
冰涼的水流沖瀉而下,先打在臉上,帶走粘膩的汗液;
這讓她本能地閉眼縮頸,隨即習慣了溫度。
水流順著臉頰淌下,流過脖頸,在飽滿的胸脯前彙聚成細小的溪流;
再順著緊繃的腹部、筆直的雙腿流到腳下簡易的排水口。
她閉著眼,仰起臉,任由水流拍打。
就算已經在這裡待了好幾天,每每在這樣獨處的靜謐時刻,回憶洶湧而來,她依然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那晚的經曆,太過……超乎想象。
……
那日胡靜來找她時,神情依舊溫和,眼底卻多了些說不清的東西。
當莫妮卡得知自己需要即刻收拾個人物品、準備調往“主教大人身邊”時,心臟幾乎撞出胸膛。
狂喜、緊張、巨大的期待……種種情緒如海水般沸騰翻湧。
她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那點微薄的行裝——
幾件換洗衣物、私下存留的高能量食物、一把保養得極好的戰術匕首,還有一本筆記。
她用防水布將它們緊緊裹好,縛在背上。
整個過程指尖都在輕顫,但她強迫自己定下心神。
深呼吸,一次,兩次。
二十分鐘後,她準時出現在沐泉號甲板B通道口。
那裡空無一人,隻有走廊裡昏黃的應急燈光,與空氣中永遠縈繞的淡淡海腥和那股未知的腐爛氣味。
她靜靜等待著。
是李劍白會來領人,還是美咲修女?甚或是那位沉默得令人心慌的李巨基?
但誰都冇有出現。
來的是一團紅霧。
它無聲無息地在通道中央凝聚,由稀薄至清晰,不過短短幾秒。
輪廓大致是人形,卻邊緣模糊,不見五官與細節,隻是一團懸浮的、微微湧動的暗紅色霧影。
它靜立在那裡——如果“站立”這個詞能形容一團霧的話。
身處沐泉號,更清楚這紅霧代表著誰,莫妮卡壓住心頭瞬間湧起的驚悸,恭敬地俯身行禮。
紅霧身影冇有言語,隻微微一頷,示意她跟上。
一路寂靜,穿過熟悉的船艙走廊,最終來到沐泉號尾部空曠的甲板。
夜霧濃稠,海麵墨黑。
此處空無一人,唯有艦隊劃開波浪的微弱水聲。
冇有接駁的小艇,也不見任何船隻的蹤影。
...
“這位大人,”
莫妮卡忍不住輕聲開口,聲音在空曠的甲板上顯得格外單薄,
“我不是該前往聖血號嗎?接應的船……”
紅霧人影冇有迴應任何言語。
它隻是輕盈地飄上冰冷濕滑的船舷,隨即朝著下方被濃霧吞噬、暗沉洶湧的海麵,做了一個明確無誤的“跟隨”手勢——
然後,縱身一躍。
消失了。
那一刻,莫妮卡的心臟彷彿真的停跳了一拍。
她瞳孔驟縮,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危險的猜測與本能的恐懼。
跳海?直接跳進這片危機四伏的迷霧海?
黑夜、濃霧、深不見底的水域——任一因素都足以致命,何況三者疊加?
但震驚隻維持了極短一瞬。
她對自己的水性有足夠自信——
海軍世家的出身不是擺設,她七歲就能在泳池裡遊個來回,十二歲跟著父親出過海。
更重要的是,這裡是艦隊核心區域,那無處不在的稀薄紅霧……
那位大人的目光,絕不可能忽略此地。
這是一個測試。
必須是。
——賭了。
她一咬牙,跟著躍上船舷。
船欄冰冷刺骨,鹹腥的海風撲麵而來,掀起她額前的碎髮。
她深吸一口氣——
那口氣吸得很深,直到肺部發疼——
隨後朝著剛纔紅霧人影消失的那片漆黑水麵,縱身躍下。
賭了!
入水刹那,寒意如萬針齊刺。
海水比預想中更加冰冷、滯重;
彷彿無數粘稠的手自黑暗深處伸出,纏繞四肢,將她向下拖拽。
……
入水後視野一片昏黑。
她努力睜大眼睛,隻能勉強辨識出前方不遠處那團人形紅霧——
它散發著微弱的暗紅色光暈,如同深海中一盞詭譎的燈籠,正穩定地朝著某個方向移動。
它的移動方式很奇特,並非遊動,更像是在水中“滑行”,拖出一道淡淡的紅色尾跡。
莫妮卡冇有猶豫,擺動雙腿奮力跟上。
體感大概遊了兩三分鐘,或許更短——
在水下,時間感總會變得模糊。
就在她氣息開始紊亂、肺部發出缺氧的警告時,前方幽暗的深水中,毫無征兆地浮現出一片巨大無比的陰影!
那輪廓絕非尋常魚類或海獸……龐大、沉默、帶著某種幾何狀的棱角……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險些令她憋著的那口氣驟然潰散。
她下意識想要後退、向上逃離,可身體剛一動,便徹底僵在了原處。
前方的紅霧人影,對那片駭人的陰影視若無睹,筆直地朝它“滑”去。
不,不是“遊去”。
更像是……“迴歸”。
...
她強抑心悸,逼迫自己繼續向前,同時凝目細望。
隨著距離拉近,那陰影的輪廓逐漸清晰——
那是一艘潛艇!
通體呈現暗沉如凝固血液般的深紅色,線條流暢而詭異;
宛如一頭沉睡於深海之中的巨獸,無聲地懸浮在幽暗的水中。
直到此刻,莫妮卡才真正體會到認知被徹底顛覆的眩暈。
聖血號、噴浪號、那些強大的特殊船隻……原來都隻是冰山一角?
這艘散發著悚然氣息的紅色潛艇;
難道纔是教廷真正的核心?纔是主教大人的座駕?
一念及此,她竟覺得理應如此。
像主教那樣神秘而強大的存在——本就該有這般出人意料的反轉。
緊接著,又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竄出:
或許,就連這也並非全部?
眼前這艘強得令人窒息的潛艇,會不會也隻是一個“幌子”?
如同聖血號是海麵艦隊的幌子一般?
這想法令她心底發寒,卻又點燃了更熾烈的火焰——
她此刻所觸及的,究竟是何等層次的力量?
她強行按捺幾近失控的心跳與呼吸,加速向前遊去。
...
然而接下來的過程,卻平靜得令人意外。
冇有突襲的海獸,冇有詭異的水流陷阱,那艘潛艇也隻是沉默地存在,並未做出任何反應。
預想中的“忠誠考驗”或“能力測試”一概冇有發生。
一切平凡得近乎詭異——
她就這樣毫無波瀾地靠近了那艘暗紅色的潛艇。
越近,壓迫感越強。
潛艇外殼並非光滑金屬,表麵覆蓋著細微如血管或神經叢般的紋理;
其間偶有極暗淡的紅光一閃而逝,宛若某種沉睡生物的心跳。
她甚至能感受到一種極其微弱、帶著節奏的震動,正透過海水隱隱傳來。
遊抵潛艇外殼時,莫妮卡的氣息已開始紊亂。
水壓與低溫正迅速吞噬她的體力,肺中灼痛難忍。
先一步抵達的紅霧人影轉過身,麵對她點了點頭——一個出奇人性化的示意。
緊接著,它陡然散開,向前一“撲”!
紅霧瞬間擴張,將她整個人包裹起來。
那感覺並不窒息,反倒像被一層溫暖而富有彈性的薄膜覆住,隔絕了海水的刺骨寒意。
隨後,這層紅霧薄膜傳來一股柔和的推力,將她輕輕“按”在潛艇外殼上。
下一刻,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
紅霧在與艦體接觸的部位迅速“凝實”;
並非變成固體,而是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力場,將周圍的海水無聲地排開;
撐開了一個勉強容納一人的、無水的臨時腔隙。
莫妮卡置身其中,甚至得以短暫呼吸——
空氣裡瀰漫著紅霧特有的、淡淡的鐵鏽味。
幾乎是同時,她麵前暗紅色的潛艇外殼向內凹陷,無聲地滑開一道密封閘門。
冇有機械運轉的噪音,就像生物張開嘴巴一樣自然。
門內是乾燥的、泛著暗紅應急燈光的通道。
無需更多指引,含義已再明確不過。
莫妮卡深吸一口那帶著鐵鏽和淡淡機油味的乾燥空氣,手腳並用地爬進了潛艇內部。
動作有些狼狽,膝蓋在金屬門檻上磕了一下,生疼。
身後,艙門無聲閉合,嚴絲合縫,將海水徹底隔絕。
包裹她的紅霧也悄然散去,大部分滲入潛艇的內壁消失不見;
隻留下艙室內慣常存在的、稀薄的紅霧——和沐泉號上一模一樣。
她癱坐在冰冷但乾燥的地板上,劇烈地咳嗽著,吐出鹹澀的海水。
渾身濕透,衣服緊貼在身上,冷得發抖,心臟仍在狂跳。
環顧四周,一條筆直而簡潔的金屬通道延伸向前,籠罩在微弱的紅光中。
空氣裡飄著類似臭氧與金屬混合的氣味。
冇有歡迎,冇有解釋。
隻有沉默的潛艇,和無處不在的、代表著那雙眼睛的紅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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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啦。”
回憶被水流聲打斷。
莫妮卡關掉了淋浴閥,抹去臉上的水珠。
即便無人明確告知,她也下意識地節省用水——
擰開,打濕,關上,塗抹皂液,再擰開沖洗。
即便她之前的船隻並不缺水,但這是迷霧海中生存者的本能,是刻進骨子裡的習慣。
每天的鍛鍊和淋浴,與其說是必需,不如說是她精心設計的“展示”。
她在賭,賭那位無處不在的注視者,會對這些“展示”有所反應。
身體是她的資本,也是她目前唯一能主動提供的“價值”。
她渴望為主教大人分憂,渴望奉獻所有,渴望獲得那“神恩”的垂青。
可是,幾天過去了。
除了紅霧中浮現的那些簡潔到近乎冷漠的文字指令——
“丁區三號儲藏室取餐料”、“0900至資料室整理第三排卷宗”之類——
她再未得到任何額外的迴應。
冇有召見,冇有進一步的指示;
冇有聽到任何人聲,冇有見到除自己之外的第二個活人。
這艘潛艇彷彿一座精密的紅色墳墓,而她是被精心存放其中、卻不知用途的藏品。
這艘“深瞳號”到底有多大?
裡麵還有誰?
沈白大主教真的在這裡嗎?
還是說,自己隻是被扔進了一個自動化執行的封閉試驗場?
她也曾嘗試探索。
某一日,她故意在前往資料室時拐錯方向,朝一條被紅霧隱約“封鎖”的通道走去。
剛一接近,那些紅霧便迅速凝聚成一堵柔軟而堅韌的牆壁,將她溫和卻不容抗拒地推回原路。
冇有警告文字,冇有懲罰,隻有沉默的拒絕。
疑問與淡淡的焦躁如藤蔓般在心中纏繞滋生。
這種懸而未決的狀態,遠比明確的危險更折磨人——
你不知自己在等待什麼,也不知最終等來的會是什麼。
......
擦乾身體,她隨意披上一件寬大的、類似袍子的輕薄外套——
這是艙室裡準備好的衣物,質地柔軟,但毫無款式可言。
她絲毫不在意衣襟敞開露出的春光,連繫帶都懶得係。
既然無人觀看,那遮掩與否又有何意義?
赤著腳走到床邊,拿起那本厚重的、封麵印著猩紅聖徽的《猩紅教典》,盤膝坐下,開始每日的誦讀。
很快,封閉的艙室裡迴盪起她的誦經聲。
嗓音因方纔的運動與淋浴而帶著一絲自然的沙啞;
聽來如同虔誠的禱告,又似私密的、充滿渴望的傾訴,抑或一種無意識的自我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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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潮乃生命之歸途,亦為權柄之印記……”
“敬畏猩紅之主,祂賜予我等彼岸之引航……”
“於迷霧中持守聖徽,於狂濤中堅定信仰……”
“……血色乃生命之潮,霧靄乃隱秘之紗……遵奉吾主之道,於饋贈與掠奪間,窺見真實……”
她知道這聲音或許會透過無處不在的紅霧被感知。
這是另一種形式的“展示”,展示她的服從、她的虔誠、她的一切......
念至某一段時,她微微停頓了一下,指尖無意識地撫過書頁上那個複雜的聖徽圖案。
然後繼續,聲音更低,更輕,像在自言自語:
“請看見我……”
“請使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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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瞳號,核心船長室。
這裡的景象與莫妮卡所在的丁區截然不同。
空間更為開闊,而更顯眼的是——
經過這段時間,它已與美咲最初設計的那個船長室大相徑庭。
牆壁不再由冰冷金屬構成,而是大片緩緩起伏的紅色霧氣——
它們濃稠如液體,卻又保持著氣體的形態,正隨著某種節奏漲落,彷彿在呼吸。
室內冇有常規光源。
光線來自於牆壁自身散發的柔和紅光,以及懸浮在空中的幾麵由流動霧氣凝聚成的“螢幕”。
螢幕上顯示著不同的畫麵:
艦體外部的聲呐探測圖、艦隊各船的狀態引數、紅霧覆蓋範圍的動態變化……
以及,其中一個較小的螢幕上,正清晰映出丁區一號艙室內的實時景象。
沈白坐在一張鋪著柔軟皮毛的寬大座椅中。
他一手肘支著扶手,手指抵在額角,另一隻手平舉身前,五指微張。
在他掌心前方,懸浮著一張白紙。
紙麵原本空白,但隨著他指尖極其微弱的紅霧滲入,流暢的黑色字跡便悄然浮現而出——
那是孔瀟白傳來的資訊。
...
他的大部分注意力,此刻並不在莫妮卡身上——
至少現在不是。
【……沈兄,你是我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但你的位置也最遠。
羅莎預計會在後天淩晨抵達,現在,十位集會成員,隻差你一人了。】
紙上的字跡工整但又不失飄逸。
沈白指尖微動,紅霧如絲線般滲入紙麵,寫下回覆。
【我記得你這個說法,上次集會的時候,你跟南丁格爾,羅莎,夏爾馬都說過,看來大家都很關鍵啊。】
停頓了一下,繼續寫:
【還有,我已在全速航行了,孔兄。
血月隻剩下最後兩次升起的機會,我比你更清楚時間的緊迫。】
見對方暫時冇有迴應,沈白的目光從紙麵移開,瞥向一旁顯示莫妮卡艙室的螢幕。
畫麵裡,她已經結束了誦讀,正合上教典,眼神放空地望著牆壁,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一縷濕發。
寬鬆的外袍從肩頭滑落半截,露出光滑的肩線與鎖骨。
他看了兩秒,視線轉回紙上。
那紙麵沉默了幾秒。
然後浮現出三個疏落的句點:【。。。】
沈白看著那三個點,嘴角牽起一絲冇什麼溫度的弧度。
他冇理會孔瀟白那隱含無語的迴應,轉而反問:
【彙合點現在情況如何?你之前說聚集了近三百人,現在呢?】
對麵的回覆來得很快:
【約四百二十人,數量仍在增加。
但素質參差不齊,物資開始緊張,已出現小規模摩擦。
我們在維持秩序,不過……你也明白,這種環境下人心極易浮動。
因此,我準備接受一定程度的‘損耗’。】
【另外,我收到一些模糊的預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