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熄燈,我們也會死!」
「這地道根本阻止不了他們太久。」
「按我說的做,這是我們唯一的活路!拖!拖到他們失去耐心!」
「或者,把死神引來……我們在夾縫中找尋生機!」
族老的指令,如同黑暗中的最後一縷微光。
地麵上潰敗的慘狀和猩人不可戰勝的恐怖形象,早已將剩餘族人的膽氣嚇破。 書庫全,.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此刻聽到這明確,似乎還有一線生機的命令,他們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
沒有任何猶豫!
「快!退回地洞!」
「堵住洞口!」
「往深處跑!」
倖存的衍水族人爆發出求生的本能,以來時更快的速度,瘋狂地湧向各個大小小的洞穴入口,如同退潮般消失在嶙峋的岩石地表之下。
他們甚至顧不上搬運傷員,隻是拚命地將一些雜物、石頭推向洞口,試圖製造障礙和延緩猩人的追擊。
地表的光耀石光芒,因為無人維護和戰鬥波及,變得更加晦暗不定。
猩人們踩著衍水族人的鮮血和屍體,獰笑著衝到了洞穴群邊緣。
他們看著那些黑黝黝,如同野獸巢穴般的洞口,聽著裡麵傳來的慌亂腳步聲和壓抑的哭泣,眼中嗜血的光芒更盛。
「躲到地底下去了?一群死耗子!」
疤麵船長扛著巨刃走來,踢開腳邊一具衍水族戰士的屍體,啐了一口。
「老大,追嗎?」副手問道。
「追!當然要追!」
疤麵獰笑,「儀式標記著他們,他們跑不掉的!」
「到地底下更好,省得我們一個個去搜!小的們,給我摧毀這些老鼠洞!把他們的地道都給我掏乾淨!順便給我抓點活的!血祭需要鮮活的祭品!」
「老大,我們鑽進地道去追嗎?」
一個剛砍翻兩名衍水族戰士、正興奮得雙眼發紅的猩人嘍囉,提著滴血的戰斧,喘著粗氣向疤麵船長請示。
他看著那些黑黢黢、不知深淺的地洞,躍躍欲試。
「放你孃的屁!」
疤麵船長掄起蒲扇般的巨掌,帶著風聲,「啪」的一聲脆響,結結實實扇在那嘍囉的後腦勺上。
嘍囉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頭暈眼花,差點栽倒。
疤麵啐了一口,指著那嘍囉,又指了指周圍其他幾個同樣滿臉橫肉、體型壯碩的手下,罵道:「你什麼體型自己心裡沒點數嗎?啊?」
「咱們這身板,鑽那種耗子洞?擠進去卡住了怎麼辦?讓那幫地老鼠反過來捅你屁股嗎?你腦子呢!瓦特了嗎?」
他環視著眼前星羅棋佈、大小不一的洞穴入口,眼中閃過一絲殘忍。
對付這種擅長鑽地、地形複雜的敵人,硬闖是最蠢的辦法。
「給老子上燻草!」
疤麵獰笑一聲,下達了命令,「往所有能看見的地洞裡灌熏煙!」
「對付這幫喜歡鑽地縫的老鼠,就得用對付老鼠的辦法!全部給我熏一遍,我倒要看看,他們是願意被熏死在裡麵,還是爬出來給老子當祭品!」
「是!老大!」
立刻有十幾個猩人轉身跑回骸骨號。
他們從船艙裡搬出數個鼓鼓囊囊的、用某種厚實皮革縫製的大口袋,還有一堆造型奇特、像風箱又像漏鬥的金屬工具。
口袋解開,裡麵是一種曬乾了,呈現出奇特青灰色的草葉,葉片蜷曲,散發著一股混合著辛辣與腐臭的刺鼻氣味。
青鬼燻草,一種生長在汙穢沼澤與腐化之地的魔化植物,燃燒後會產生大量濃烈、嗆人且具有一定迷幻和窒息效果的青黑色煙霧,是對付穴居生物和清理密閉空間的天然「利器」。
猩人們動作麻利地將燻草塞進那些金屬工具前端的燃燒室,用火把點燃。
不一會,刺鼻的青煙便從工具的排氣口「嗤嗤」地冒了出來,迅速變得濃稠如墨。
「快!對準洞口!給我灌!」
副手指揮著。
猩人們兩人或三人一組,抬起那些噴吐著濃煙的「煙炮」,將粗大的金屬管口死死懟在最大的幾個洞穴入口邊緣,然後用力鼓動後麵的風箱裝置。
「呼——嗚——!!」
一股股濃烈的青黑色煙流,如同被囚禁的惡靈,帶著刺鼻的氣味和灼熱的溫度,被強行灌入幽深的地穴之中!
煙霧順著主通道、岔路、裂縫,無孔不入地迅速蔓延開來。
地底深處。
倖存的衍水族人正依靠著對地形的熟悉,在狹窄、曲折的通道中重新集結。
設定一些簡陋的陷阱,準備利用黑暗和複雜環境與入侵者周旋。
空氣中原本瀰漫的土腥味,突然被一股極其刺鼻辛辣的怪異味道取代。
「咳咳咳!什、什麼東西?」
「眼睛!我的眼睛好辣!」
「是煙!好濃的煙!從上麵灌下來了!」
青黑色的煙霧如同有生命的觸手,迅速充斥了前方的通道。
煙霧不僅遮擋視線,更是強烈刺激著呼吸道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