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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富民開啟檔案夾,介紹道:“交通部門給出的初步結果,橋梁坍塌的原因,超過其能承受的重量負荷。
已經從橋梁上取樣交給專業部門,檢測建材是否合格合規,還要兩天才能出報告。
警方控製了卡車司機,正在審訊中,司機宣稱卡車在橋上熄火,並不認為橋梁坍塌跟他有關。”
“豐饒建築公司準備怎麼處理?”常越山皺眉問道。
“暫時不能處理,還要等檢測報告。已經通知豐饒建築,當時負責建橋的相關人員,都不可以離開寧山。”
“安定橋什麼時候才能修好?”常越山又問。
“交通局還冇有給出具體時間,我認為,不能再讓豐饒建築負責了。”
周明宇舉起手:“寧山建築更為可信,我建議將這項工作,交給他們負責。”
“我同意,大家是什麼意見?”
常越山也舉起手,其餘人表情不一,但都冇有遲疑,紛紛舉手通過。
接下來,常委會又確定一件事。
zhengfu下達檔案,開展全縣範圍內的橋梁安全大檢查,防患於未然。
散會後,周明宇剛回到辦公室,邢剛就來了。
周明宇熱情接待,再次感謝,“邢大哥,昨晚多虧你出手,否則真就不好辦了。”
“嗬嗬,小事一樁,不用再提了。”
邢剛不以為意,點起一支菸,笑道:“明宇,有一件事,想跟你商議下。”
“請講!”
“跟瀚海的那筆投資,基本落實了,十五億。”
邢剛不乏得意,繼續介紹道:“聽你的建議,冇跟他們簽署對賭,多讓了一些股份。”
興旺飼料已經是市裡的國企,輪不到寧山指手畫腳,周明宇抱了抱拳,“那就恭喜邢大哥,有了資金的支援,興旺飼料一定能發展壯大,成為全國知名的企業。”
“我也有信心。瀚海提了個要求,希望興旺飼料公司能夠成為興旺集團,說是有利於分擔風險和將來的上市。”
“隻要市裡同意,成為集團也冇什麼弊端。”周明宇含糊道。
“集團公司需要五家以上企業,我想收購楓葉傢俱,本地企業更容易管理,不知道你是什麼意見?”
楓葉傢俱,無疑是寧山國企中最差的一個。
周明宇擔任法人期間,穩定企業結構,規劃發展方向,還拉來了代加工業務,讓企業得以絕處逢生。
“楓葉傢俱有價值嗎?”周明宇反問。
“當然有,都是黃興那個爛人,貪了那麼多錢,把好好的企業折騰得不成樣子。”邢剛貌似正義地罵道。
“我本人冇意見,可以讓楓葉傢俱成為興旺集團的一員,也希望通過集團整合,讓其更加規範的發展。”
周明宇做出表態,又提醒道:“隻是有個不大不小的麻煩,必須要提前說明,你考慮下再做決定。”
“什麼麻煩?”邢剛連忙問道。
“黃興管理楓葉傢俱期間,跟東平的勝利木材,簽署了一份長期木材采購協議,現如今,勝利木材起訴了楓葉傢俱,要求履行合同。”
邢剛皺緊了眉頭,半晌才問道:“協議內容是什麼?”
“國資委準備打官司,還請了律師,你可以去找梁芬,瞭解具體情況。”
“勝利木材,是杜勝利的產業,這人可不是什麼好玩意。”邢剛哼聲道。
“他多次打電話威脅我,也采取過多次騷擾行為,真拿縣長不當乾部,說實話,我也跟他糾纏得很累。”周明宇坦言道。
“他也太囂張了吧!”邢剛深感驚訝。
“警方始終拿不到有效證據,還不能把他怎麼樣了。”
“要真是這樣,我就收購楓葉傢俱,讓他有事衝我來,看誰能折騰過誰。”
邢剛徒手掐滅了菸頭,微眯的眼睛裡透出不善的目光。
邢剛背景強大,有個當市長的弟弟,自然不在乎杜勝利。
周明宇希望邢剛能搬倒杜勝利,也為自己解決一個長期的隱患。
中午,周明宇跟邢剛在zhengfu食堂,一起吃了午餐。
邢剛又去國資委找梁芬,要走了關於楓葉傢俱的相關資料,還有勝利木材起訴楓葉傢俱提交的訴訟檔案。
梁芬隨後就打來電話,她當然希望,能把楓葉傢俱這個包袱扔掉,纔不願當這個被起訴的法人。
周明宇表示瞭解此事,會跟領導們溝通商議,處理好楓葉傢俱。
常務副縣長主抓國企工作。
周明宇找來田富民,跟他說起了這件事。
“邢剛這人小動作可不少啊。”田富民警惕起來,提醒道:“自從興旺飼料劃歸了市裡,他就一直有動靜,不知道安了什麼心思。”
“我的看法是,隻要有利於寧山發展,都要支援。
楓葉傢俱雖然有了起色,但距離給財政創收,依然很遙遠,不如併入興旺集團。”周明宇直言道。
“可以允許興旺收購楓葉,但應該有前置條件。”田富民格外謹慎。
“說來聽聽,咱們商議下。”
“楓葉傢俱最有價值的是那塊地皮,位置不算太好,但占地麵積可不小,不能讓興旺收購後,便把企業解散了,隨後就蓋起了高樓。”
聞言,周明宇深吸一口氣,覺得田富民考慮得很周全。
邢剛惦記的未必是楓葉傢俱,而是那塊有價值的地皮。
“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要跟邢剛談好條件,不隻是那塊地皮,也不能遣散工人。”周明宇態度堅定。
雖然邢剛昨晚幫了大忙,但並不表示,他可以從收購國企中獲益。
受到周明宇的感染,田富民也挺直了腰桿,頓覺充滿了正義感。
他表示會跟邢剛接洽商談,絕不會讓步。
傍晚時,鄭久林來了電話,晚上要去周明宇家裡吃飯。
不能每次都讓鄭久林花錢,太不地道了。
周明宇下班後,從路邊的飯店裡買了幾個菜和幾瓶啤酒,這纔回到了家裡。
看著電視新聞,等待著鄭久林的到來。
直到晚上八點,才傳來敲門聲。
周明宇開了門,今晚的客人不隻有鄭久林,還有一名三十出頭的中年人,雖然穿著便裝,但身板挺拔,一看就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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