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戰神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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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淵睜開眼。
閉關洞府的石門緩緩開啟,一道冷冽的光從縫隙中透進來。
他起身,拂了拂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緩步走出。
洞府外,天神山的天空依舊湛藍,終年不散的雲霧纏繞著山巔。遠處的演武場傳來隱隱的呼喝聲,是他的部將在操練。
這是他習慣了的風景。
千萬年來,都是如此。
“戰尊。”
一道黑影落下,單膝跪在他麵前。是他的副將,名叫厲鋒。
蕭燼淵微微頷首,繼續往前走。
厲鋒起身,跟在他身後半步,開始彙報這百年來三界發生的大事。
“百年來,三界大體平穩。天界無甚大事,天帝出關不久。妖界那邊,天狐塗山晚收了個小徒弟,據說資質不錯。魔界——魔主厲無淵這百年來毫無動靜,魔淵封閉,無人知曉裡麵發生了什麼。”
蕭燼淵腳步不停,隻是淡淡“嗯”了一聲。
“還有一事。”厲鋒的聲音微微提高,“龍族那邊,出了一件大事。”
蕭燼淵的腳步驟然停住。
龍族?
厲鋒知道,戰尊與龍族有些淵源。上古那場大戰,西天神域與龍族曾並肩作戰。雖然後來兩族來往不多,但那點戰場上的交情,總歸是在的。
“說。”
“龍族三千年唯一的蛋,破殼了。”厲鋒一字一句道,“是個幼崽。”
蕭燼淵沉默了一瞬。
三千年。
對於龍族來說,三千年冇有新生命誕生,確實是件大事。
“何時的事?”
“一年前。”厲鋒道,“龍皇在龍島舉辦了破殼宴,三界皆去賀禮。天帝親臨,魔主、妖界之主都親自到場。”
蕭燼淵微微挑眉。
天帝親臨?魔主也去了?
那幼崽,倒是好大的排場。
厲鋒繼續道:“破殼宴的盛況,如今三界都在傳。說那幼崽生得玉雪可愛,一雙眼睛又黑又亮,見誰都不怕。天帝抱著他的時候,他還伸手摸了摸天帝的臉。後來也盯著魔主看了許久,確實膽子很大。”
他說著,自己也覺得有趣:“三界都在說,這位龍族幼崽,是如今最不能惹的人。誰惹了他,等於同時惹了三界。”
蕭燼淵聽到這裡,嘴角微微動了動。
是笑,又不像是笑。
“名字呢?”他問。
厲鋒一愣:“什麼?”
“那幼崽,叫什麼名字?”
厲鋒想了想:“聽說龍族給他取名叫敖晚舟,小名叫舟舟。”
舟舟。
蕭燼淵在心裡默唸了一遍。
“龍族與西天神域,當年也算有些交情。”他淡淡道,“既然有後,理應賀一聲。”
厲鋒眼睛一亮:“戰尊的意思是?”
“備一份賀禮,送去龍島。”蕭燼淵轉身,往演武場的方向走去,“不必提我的名字,隻說西天神域恭賀龍族得子之喜。”
厲鋒領命,正要退下,又聽蕭燼淵的聲音傳來:
“挑些適合幼崽的東西。護身的,溫養的,都備一些。”
厲鋒愣了愣。
將軍什麼時候對這種事上心了?
但他不敢多問,低頭應道:“是。”
演武場上,數千將士正在操練。
看到蕭燼淵走來,所有人齊刷刷停下,單膝跪地。
“戰尊!”
蕭燼淵微微頷首,走到高台之上,俯瞰著這些跟隨他征戰萬年的部將。
“繼續。”他說。
操練聲再次響起。
蕭燼淵站在高台上,目光掠過那些揮灑汗水的將士,卻好像什麼也冇看進去。
他在想彆的事。
龍族。
三千年唯一的幼崽。
敖晚舟。
舟舟。
他忽然想起上古那場大戰。
那時候他還年輕——雖然對於凡人來說,他已經活了無數萬年——但對於神祇來說,那時候的他,還算年輕。
那場大戰,打得天昏地暗。
龍族與他們西天神域,本是各自為戰,後來被逼聯手,背靠背殺出一條血路。
龍皇以一敵三,硬生生擋住敵方三名主將。他那時還並不是神域之主,渾身是血,殺紅了眼。
戰後,龍皇拍了拍他的肩,說:“小子,不錯。”
就這一句話。
他記了數年。
後來兩族來往漸少,那份戰場上的交情,也就慢慢淡了。
但總歸是有的。
如今龍族有後,他這個老戰友的後輩,也該表示表示。
蕭燼淵收回目光,繼續看著演武場上的操練。
三天後,一份賀禮從西天神山出發,送往龍島。
禮單是厲鋒精心挑選的——有萬年寒鐵鍛造的護身符,有采自天神山深處的溫玉,有適合幼崽溫養經脈的靈藥。
送禮的人,是厲鋒。
蕭燼淵冇有親自去。
他隻是站在天神山巔,看著那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然後,他轉身,走回演武場。
“繼續操練。”他說。
將士們齊聲應諾。
操練聲再次響起,震徹雲霄。
龍島上,敖晚舟正坐在自己的小床上,百無聊賴地晃著腿。
他已經幾歲了,對於人來說,幾年或許很長,但對於龍族來說,隻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如今敖晚舟會走路,會說話,會跑會跳。
日子過得悠閒又無聊。
忽然,他抬頭看向天空。
一道流光劃過,往龍宮的方向落去。
敖晚舟眨了眨眼。
有客人?
雖然每天有四個哥哥輪番陪著玩,有皇祖父抱著哄,有饕原變著法子做好吃的,但——
他還是無聊。
龍島雖大,他住的地方就那一畝三分地,加上最近大家都很忙,所以敖晚舟隻能在這幾個熟悉的地方,來迴轉悠。
敖晚舟趴在寢殿的窗台上,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宮殿群,心裡癢癢的。
那裡是龍宮。
他從冇一個人去過。
三哥忙裡偷閒過來看敖晚舟,一進門敖晚舟就歪歪扭扭的跑過來看著三哥。
“剛剛那道流光是什麼?”他扯扯三哥的袖子。
三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笑道:“是西天神域的人。”
西天神域?
敖晚舟眨眨眼。他記得破殼宴那天,好像並冇有聽到西天神域這個名字。
“他們遲到了?”他問。
三哥被他這個說法逗笑了:“不是遲到,是那位戰神將軍之前一直在閉關。這不,一出關就補上賀禮了。”
戰神將軍?
敖晚舟更好奇了。
“他很厲害嗎?”
“西天神域的戰神,你說厲害不厲害?”三哥揉揉他的小腦袋,“上古那場大戰,他殺敵無數。後來成為神域之主,鎮守一方,三界冇人敢惹。”
敖晚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戰神啊……
聽起來比二哥還厲害的樣子。
他的目光又飄向遠處的龍宮。
那些賀禮,都送進龍宮裡了吧?
裡麵有什麼好東西呢?
敖晚舟趁著三哥忙事去了,決定不麻煩任何人,自己一個人去看。
於是四哥照例“路過”他的寢殿,探頭往裡看的時候,發現床上空空如也。
四哥愣了一秒。
然後他猛地衝進去,四處翻找——被子裡,床底下,櫃子裡,甚至掀開了地毯。
冇有。
哪兒都冇有。
四哥的臉色變了。
“舟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