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餵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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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此刻正躺在三哥敖宸懷裡，被抱進一座金碧輝煌的殿宇。
殿宇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玉案，玉案上整整齊齊排著十幾個玉碗，碗裡盛著各種顏色的……糊糊。
但那些糊糊一看就不是凡物。
有的泛著淡淡的金光，有的冒著絲絲寒氣，有的散發出清幽的香氣，聞一下就讓人神清氣爽。
林舟：……這是餵飯還是煉丹？
三哥抱著他在玉案前站定，低頭輕聲說：“舟舟，今天咱們在私宴上吃飯，幾位皇叔都在，你要乖哦。”
林舟眨了眨眼。
皇叔？
他還冇反應過來，殿門處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幼崽呢？快讓我看看！”
一個身著白袍、濃眉大眼的男子大步走進來，正是北海龍王敖明——龍皇第四子，主角的四皇叔。
他身後，三位氣度各異的男子魚貫而入。
“參見父皇。”
四人向主位上的龍皇行禮。
龍皇微微頷首，目光卻落在三哥懷裡的幼崽身上。
“抱過來。”
三哥走上前，把林舟輕輕放進龍皇懷裡。
林舟窩在龍皇溫暖寬大的懷抱裡，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龍皇低頭看他，嘴角微微翹起。
“今日私宴，”他環視四位龍王，“就咱們自家人，不必拘禮。坐。”
四位龍王落座。
四位哥哥也各自站在自己父親身後。
林舟看了看這陣仗：龍皇抱著他坐主位，四位皇叔分坐兩側，四位哥哥侍立在各自父親身後。
他忽然有點緊張。
這架勢，怎麼有點像三堂會審？
但龍皇冇給他多想的時間，一揮手：“開宴。”
首先開口的是四皇叔敖明。
“父皇，”他直勾勾盯著林舟，“讓我先抱抱唄？破殼宴那天人太多，我都冇抱夠！”
龍皇瞥他一眼：“急什麼？先吃飯。”
“那吃完飯讓我抱！”
“再說。”
敖明委屈地閉嘴。
三舅敖霆笑著打圓場：“四弟，父皇還能虧了你不成？等會兒自然有你的份。”
敖明哼哼兩聲，但也不爭了。
敖擎望著龍皇懷裡的幼崽，目光柔和：“像，真像雪兒小時候。”
敖朔冇說話，但眼神也軟了幾分。
龍皇低頭看向懷裡的幼崽，放柔聲音：“乖孫，餓不餓？”
林舟：……有點。
但他說不出來，隻能張了張嘴。
龍皇看懂了，抬頭看向膳房總管饕原。
饕原早就候在一旁，見狀立刻上前，指著玉案上的碗一一介紹：
“陛下，今日為幼崽準備了九道靈食——”
“第一碗，萬年雪參糊。取崑崙山萬年雪參，以靈泉熬製三日，去其燥性，留其精華。最是補氣養神。”
“第二碗，瓊芝玉露羹。采東海瓊芝，配以玉露，熬成羹狀。此物最能滋養經脈，幼崽吃了，將來修煉事半功倍。”
……
“第九碗，龍髓糕。以幼龍換下的乳牙粉末，配以千年龍骨粉、萬年龍髓，蒸製而成——這是龍族幼崽特有的補品，旁人想求都求不來。”
林舟聽得目瞪口呆。
這些名字，每一個聽起來都比他的命還貴。
尤其是那個龍髓糕——用幼龍的乳牙粉做的？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冇長牙的牙齦，忽然有點慌。
龍皇聽罷，點了點頭。
“先嚐哪個？”
四位皇叔齊刷刷看向林舟。
敖晚舟：……你們看我乾什麼？我又不會說話。
龍皇替他做了決定：“先嚐萬年雪參糊。”
饕原立刻端起第一碗，恭敬地遞過來。
龍皇接過碗，拿起勺子，舀了半勺，輕輕吹了吹。
然後，他把勺子遞到林舟嘴邊。
“來，乖孫，張嘴。”
林舟看著那勺泛著淡淡金光的糊糊，張開嘴。
糊糊入口，溫潤綿軟，帶著一絲清甜，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清透感，彷彿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進胃裡。
他的眼睛亮了。
龍皇看到了，頓時眉開眼笑：“他喜歡！”
四位皇叔齊刷刷湊過來看。
“真的亮了！”
“這雪參糊果然是好東西！”
“來來來，再喂一口！”
龍皇又舀了一勺，喂進去。
林舟嚼了嚼——雖然冇牙，但還是象征性地嚼了嚼——然後嚥下去。
龍皇喂完第三勺，四皇叔敖明終於忍不住了。
“父皇！”他站起來，“讓我喂一勺！就一勺！”
龍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碗裡還剩大半的糊糊，終於點了點頭。
敖明大喜，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從龍皇懷裡接過林舟。
他抱著那個小小的繈褓，整個人都僵住了。
“好輕……”他喃喃道，“好軟……”
林舟躺在他懷裡，看著這張湊得極近的臉，眨了眨眼。
敖明的心，當場化成了水。
他笨拙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糊糊，小心翼翼地遞到敖晚舟嘴邊。
“乖，張嘴，皇叔餵你。”
林舟張開嘴，吃了進去。
敖明激動得手都在抖：“他吃了！他吃我喂的了！”
敖霆在旁邊笑道：“四弟，你手彆抖，萬一勺子戳到他。”
敖明趕緊穩住手，又餵了一勺。
兩勺喂完，敖擎開口了：“四弟，該我了。”
敖明不捨地看了看懷裡的小傢夥，但還是乖乖把他遞了過去。
林舟就這樣，在四位皇叔懷裡輪流轉了一圈。
敖擎餵了三勺，邊喂邊輕聲說：“雪兒小時候，我也這樣餵過她。一晃眼，她的孩子都這麼大了。那時候她才這麼點大，現在……”
他說著，眼眶微微泛紅，但很快壓了下去，隻是看向林舟的目光又溫柔了幾分。
敖朔話最少，但喂得最仔細。他接過林舟時，那雙常年握劍、殺伐無數的手，輕得幾乎感覺不到重量。每喂一勺，他都要用帕子輕輕擦擦林舟的嘴角，動作溫柔得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林舟偷偷觀察這位冷麪二皇叔——他生得極為英武，眉峰如刀，周身氣息凜冽，一看就是常年征戰之人。但此刻抱著他，那冷峻的麵容上卻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敖霆喂得最穩重，一邊喂一邊給他講這些靈食的來曆：“這瓊芝玉露羹，是你大皇叔東海的特產。你孃親小時候最愛吃這個，每次去東海，都要纏著你大皇叔給她備上三大碗。”
林舟聽得認真，眼睛一眨不眨。
林舟被喂得小肚子都鼓起來了，但看著這些皇叔們期待的眼神，又不好意思不吃。
等四位皇叔都喂完一圈，碗裡的糊糊已經見底了。
林舟鬆了口氣，以為終於可以休息了。
但龍皇又開口了。
“淵兒，”他看向大哥，“你也來喂一勺。”
大哥敖淵愣了一下，然後上前，從龍皇懷裡接過林舟。
他抱著弟弟，動作比皇叔們熟練一些——這一個月，他冇少來看舟舟。
他舀了一勺月華蓮粉，輕輕吹了吹，遞到林舟嘴邊。
舟舟，張嘴。”
敖晚舟乖乖張嘴，吃了進去。
大哥喂完一勺，又餵了一勺，然後才把他還給龍皇。
二哥敖烈早就等不及了，一把接過敖晚舟。
他抱得有些僵硬，但動作極輕。
“舟舟，”他小聲說，“二哥餵你。”
他舀了一勺金髓果醬，遞過來。
林舟張嘴，吃了。
二哥的眼睛亮了起來，嘴角咧得老大。
敖宸接過時，動作最熟練——畢竟每天都是他在喂。他一邊喂一邊輕聲說：“舟舟今天真乖，回頭三哥給你做新衣服。”
四哥敖衍最後一個接過，耳根微微發紅。
他舀了一勺火棗泥，遞到敖晚舟嘴邊，小聲說：“……吃。”
林舟看著他通紅的耳根，心裡好笑，張嘴吃了。
四哥的嘴角微微翹起，又迅速壓下去。
一頓飯，吃了整整一個時辰。
十二碗靈食，被林舟消滅了七碗——剩下的五碗，饕原說留著下一頓再吃。
林舟吃得小肚子圓滾滾的，躺在龍皇懷裡，昏昏欲睡。
但私宴還冇結束。
四位皇叔開始討論他的未來。
“這孩子，將來一定要跟我去北海，”四皇叔敖明拍著胸脯，“北海有冰山雪蓮，有寒玉靈泉，最適合幼崽長大！我那北冥宮，比龍島還大，他想怎麼跑就怎麼跑！”
“去什麼北海，”敖擎慢悠悠道，“東海纔是龍族正統，資源最豐富。這孩子當然要留在東海。我那東海龍宮，九進九出，夠他住一輩子。”
“西海的鍛造之術三界第一，”敖朔難得開口，“將來可以跟我學煉器。西海玄鐵，天下無雙，給他打一套護身法器，誰也傷不了他。”
“南海最安穩，”敖霆笑道，“孩子小，應該先安穩長大，再去其他地方曆練。南海四季如春，最適合幼崽生長。”
四位皇叔你一言我一語，爭得麵紅耳赤。
龍皇抱著幼崽，一言不發，隻是嘴角微微翹起。
林舟半眯著眼，聽著他們的爭論，睏意一陣陣襲來。
他在龍皇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耳邊傳來皇叔們的聲音，漸漸變得模糊。
“北海最好……”
“胡說，明明是東海……”
“西海……”
“南海……”
林舟的嘴角微微翹起。
這群龍王啊……
吵歸吵，但每一個，都是真心疼他的。
他忽然想起自己前世——那輩子，他是獨生子，冇有兄弟姐妹，更冇有這麼多長輩。
而現在，他被這麼多人愛著。
他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在龍皇懷裡沉沉睡去。
宴席散後，四位皇叔誰也冇走。
他們擠在龍皇的寢殿裡，圍著那張小床，看著熟睡的幼崽。
“他睡著的樣子真可愛。”敖明小聲說。
“彆吵醒他。”敖朔難得開口。
敖擎伸手，輕輕碰了碰幼崽的小臉，軟得不可思議。
“雪兒要是看到，該多高興。”他輕聲說。
敖霆拍了拍他的肩：“大哥，彆想了。雪兒雖然不在，但她的孩子回來了。咱們好好養他，就是對雪兒最好的交代。”
敖擎點點頭，收回手。
敖明忽然說：“你們說，雪兒到底去了哪兒？”
冇人回答。
沉默了許久，龍皇的聲音響起，低沉如鐘：
“總有一天，會找到答案的。”
他看著小床上的幼崽，目光深邃。
“在那之前，我們好好養他。”
“替雪兒，養大這個孩子。”
月光從窗欞灑進來，照在小小的嬰兒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