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點,薑洵家就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
徐婉在客廳裡清點行李,一個行李箱,兩個手提袋,還有一大堆用禮品袋裝好的東西。薑遠舟則負責把這些東西一趟趟搬到車上,來來回回跑了好幾次,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汗。
“水果帶了嗎?”
“帶了。”
“爸愛喝的那個茶葉呢?”
“在第二個袋子裡。”
“媽上次說想要的那個護頸枕呢?”
“......我再去找找。”
薑遠舟又跑回了屋裡。
薑洵站在玄關處,背著自己的小書包,安靜地看著這一切。書包裡裝著幾支鉛筆、一個速寫本和一本故事書——他的標準出行裝備。
徐婉忙完行李,轉頭看向薑洵,開始了例行檢查。
“洵洵,上過廁所沒有?”
“上過了。”
“有沒有什麼東西忘了帶?”
“沒有。”
“水壺呢?”
“在書包裡。”
“紙巾呢?”
“也在。”
畢竟他們要去的外公家在隔壁市,離天海市有好幾個小時的車程,中途沒什麼可以停靠的地方,萬一忘帶了什麼就麻煩了。
確認所有東西都準備好後,一家三口才正式上路。
車子駛上高速公路,兩旁的景色從城市的高樓大廈逐漸變成了郊區的田野和丘陵。陽光從車窗斜射進來,暖洋洋的。
薑洵靠在安全座椅上,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高速公路兩邊的樹木飛速後退,偶爾能看到幾頭牛在遠處的草地上慢悠悠地走著。前排的徐婉和薑遠舟在小聲聊天,說的好像是到了之後晚上吃什麼之類的話題。
沒一會,薑洵就睡著了。
四歲小孩的身體就是這樣,坐車超過半小時必定犯困,這是寫在基因裡的。
......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車子已經駛下了高速,正在一條兩邊種滿梧桐樹的老街上緩緩行駛。
“醒了?”徐婉從後視鏡裡看到他睜眼,笑著說,“差不多到了。”
薑洵揉了揉眼睛,透過車窗往外看。
街道兩旁是那種老式的院落住宅,灰色的磚牆上爬滿了爬山虎,門口種著各種花草。比起天海市的高樓林立,這裡的一切都慢了半拍,連空氣裡都帶著一股不緊不慢的味道。
薑洵從過往的記憶裡回憶起了自己的外公。
徐家成,筆名徐寒舟,是個小有名氣的作家。年輕時寫過幾部頗受好評的長篇小說,在文學圈子裡有些聲望。雖然近些年已經半退休狀態,但偶爾還是會在文學雜誌上發表一些散文和隨筆。
也正是因為家庭氛圍的關係,他母親徐婉從小就在書堆裡泡大,後來才選擇了雜誌社編輯這份和文字打交道的工作。
車子在一座帶著小院子的老房子前停了下來。
院牆不高,能看到裡麵種著一棵棗樹,樹下擺著一把藤椅和一張小茶幾。門口的信箱上貼著一個手寫的“徐宅”,字跡蒼勁有力。
徐婉和薑遠舟提著禮物和行李走到門前,按響了門鈴。薑洵則跟在兩人後麵,背著他的小書包。
沒多久,院子裡傳來了腳步聲,大門從裡麵開啟了。
薑洵的外婆出現在門口。
老人家六十齣頭,頭髮花白但梳理得整整齊齊,穿著一件素色的上衣,氣質溫文爾雅,一看就是常年讀書養出來的從容。
“哎呀,來了來了!”外婆季蘭馨笑著迎上來,看到三人手裡大包小包的東西,嗔怪道,“來就來了,還帶這麼多東西幹什麼,又不是外人。”
“媽,這是給您和爸買的一些東西,也不是什麼貴重的。”徐婉笑著說。
季蘭馨沒有接話茬,視線已經落在了薑洵身上。
“哎呀,我的好外孫!”
她彎下腰,一把將薑洵抱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慈祥得不行,“都長這麼大了,比上次見麵高了不少呢。”
“外婆好。”薑洵禮貌地回應,表情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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