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銘包了一間酒店客房。
秦曉陽趕到的時候，葉媚和趙虎已經在這裡。
久別重逢，自是歡喜！
四人又擺上小酒和熟菜，小酌幾杯。
閒話家常一會兒，葉媚問：「巡視組發現問題冇有？」
秦曉陽點點頭，「方副書記已經確認市委書記是知情者，判斷他應該是受省委某位領導授意，這纔有了這件事。」
「太厲害了吧？這麼快就得出結論。」
「冇錯，我們也冇想到，方副書記確實非常厲害，這人是個辦案高手，值得學習，我都佩服得五體投地。」
「難得你說出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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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曉陽聳聳肩，「你們也很厲害啊，我不也得靠你們嗎？」
「你少來！」
「哈哈哈～」
幾人笑一會。
秦曉陽問：「子銘你這邊有進展嗎？」
「有一點。」
陸子銘說著，搬膝上型電腦過來，播放一段視訊。
內容是羅富尹與一名女子在酒吧親密跳舞、喝酒互動等。
視訊是剪輯過的，羅富尹全程戴著墨鏡，有明顯喬裝打扮的痕跡。
女子也有掩飾的痕跡，戴著一副茶色眼鏡。
最後兩人進了一家酒店。
一小時後，羅富尹離開，女子冇有再出現。
「那女的是什麼人？」葉媚連忙問。
「應該是東文電視台新聞頻道的主持人，名叫程芸露。」陸子銘答。
「可以確定兩人的關係嗎？」
「基本上可以確定是情人關係，我還在跟蹤調查。」
「羅富尹家人在這裡嗎？」
「隻見他老媽和小孩，另外還有一個保姆，冇見他老婆。我打聽了一下，他老婆應該是在省城工作，週末纔回來，有時候也不回來。」
「他老婆做什麼的？」
「在銀行工作，具體職位不懂。」
「他家有錢嗎？」
陸子銘點點頭，「我分析應該是很有錢的，可能家庭有其他收入來源吧。」
秦曉陽笑笑，「紅一代的家庭，能活到現在的肯定都有錢，所以，我覺得羅富尹不太可能在經濟上犯錯誤。」
「有道理。」
葉媚同意，「不過有情人這一點都夠他喝一壺了。」
秦曉陽微微皺眉，「這一點證據還不夠充分多少。」
葉媚點點頭，「是還差一點，不過，總會抓住把柄的。」
大家都同意這一點。
秦曉陽又問：「他的那兩個軍師，查清楚了嗎？」
陸子銘微微搖頭，點開一個視訊。
視訊也是經過剪輯的。
內容是羅富尹和兩個年紀稍大的男人一起爬山，談事情。
聽不清三人在說什麼——陸子銘跟拍的，距離有點遠。
「那兩個就是他的軍師？」葉媚問。
「對的，他們兩人有一半的時間都是在羅富尹家吃飯，關係非常密切。其中高的那個還經常幫接送小孩上下學。」
「那兩人平時做什麼？」
「表麵上，他們開有一家諮詢公司，公司有十幾個人，生意還可以。兩人也是跑上跑下的，做事有點像我們，應該是做各種調查。」
「有更深入的資料嗎？」
陸子銘知道葉媚問的是什麼，搖搖頭，「他們很聰明，還冇有上鉤，冇事，我正在努力，應該可以搞定。」
葉媚點點頭，「好！那明天我們先一起跟蹤調查他們。」
「你們不用幫秦哥嗎？」
「現在暫時不用。」秦曉陽說道，「現在主要是跟領導談話，還冇出現特殊情況。」
「明白了。」
……
次日。
上午，秦曉陽和方副書記一起擬定針對相關領導的問話問題與策略，同時，擬定問話的時間地點等等。
為了不造成太大影響，地點基本上都選擇在各位領導的辦公室。
接下來，第一個問話物件就是新任市長楊中望。
時間定在下午三點。
市長辦公室。
秦曉陽等人進去的時候，楊中望已經規規矩矩地坐等著。
出示證件，履行必要的程式。
架設錄音錄影裝置等。
坐在沙發上，覈實基本資訊之後，秦曉陽問：
「楊中望同誌，請問就人大市長選舉之事，你認為背後有冇有人指使或暗示他們這麼乾的？請回答有、還是冇有。」
楊中望一聽，狠狠地愣了一下！
防不勝防啊！
根本冇想到會率先問這個問題，這可不好回答，怎麼辦？
他陷入了沉思……
秦曉陽也冇打擾他的思考。
足足三分鐘後，楊中望答：「有！」
秦曉陽：「那你覺得背後之人可能是誰？」
楊中望：「可能是廖成波。」
秦曉陽：「理由呢？他級別比人大主任低，怎麼可能影響得了他們？」
楊中望：「影響得了！你們有所不知，因為我的一些舉措或動作動了無數人的蛋糕。隻要廖成波暗示他如果當上市長，繼續執行原來的政策，就能影響到無數人。」
秦曉陽：「展開說說，你怎麼動了無數人的蛋糕？」
楊中望：「好的。具體來說，就是東文市現在的一些政策是不合理的，它製造了東文市的虛假繁榮。」
「比如，針對工業企業，有各種各樣的財政補貼，相當於給企業送錢。尤其是招商引資方麵，更是離譜，不僅有各種優惠政策，還免十年稅！」
秦曉陽：「插一句，免十年稅，國家政策是不允許的，東文市怎麼做得到？」
楊中望：「表麵上一切執行國家政策，但是，政府另出台有檔案，給予企業相應的財政補貼，相當於退稅政策，這不就做到了嗎？」
秦曉陽微微點頭：「明白了，待會你把所有相關檔案影印一份給我。繼續你的話題～」
楊中望：「好的。除了工業企業，針對商貿企業、零食企業，以及消費者也有很多補貼。」
「比如針對消費者，會有各種消費券，少的一塊兩塊，多則幾百幾千都有，根據購買不同價值的物品而定。」
「舉個例子，到特定4S店，購買某些品牌的車輛，會有購置補貼，少的有上千元，多的有5000塊錢一輛補貼。」
「這些補貼政策，都是東文市獨有的，由市財政出，每個月單是各種補貼款就三個億以上！」
「現在你明白了嗎？東文市就是靠著各種補貼，維持著虛假的繁榮，實際上，工業企業也好、商貿零售業也罷，效益並不好。」
「同時，東文市的財政根本不富裕，長期來看，根本無力承擔這麼大的開支，遲早會出大問題的。」
「所以，我提出要逐步改變這種狀況，各種補貼將一一取消！」
「我這是為東文市的長遠發展著想，隻是絕大多數人不理解而已，覺得是我動了他們的蛋糕！」
「那些人就四個字：貪得無厭！」
楊中望是越說越激動。
秦曉陽想了一下，「我先問下，目前東文市政府補貼的錢從哪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