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市長楊中望。
51歲，之前是文景市專職副書記，也曾擔任過副市長等職務。
此次從文景市調任東文市市長，屬於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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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興奮過度，又或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剛上任不到一星期，就到處發表講話，宣揚自己的施政綱領。
不止一次在常委會上把他的思想灌輸給其他人。
這本身都冇太大問題。
而有問題的，是他為了顯示出與前任的不同，首先是調整了幾名副市長的分工，完全打亂了原來的秩序。
比如廖成波是常務副市長，原本分管財政、發改、金融等核心部門，現在卻是分管農林牧漁等普通部門。
還有羅富尹副市長，原本分管工業、資訊、市監、招商、國土、住建局等重要部門，現在卻是分管文旅教育等部門。
副市長分管工作的調整，意味著權力重新分配。
有人歡喜有人愁。
楊中望看似掌控大局，但實際上卻是埋下許多禍患。
他走的第二步棋，是對前市長的全盤否定，言辭太激進，動作也太霸道。
其中一份常委會會議中提到，有常委對他拒絕在給企業發放的補貼款檔案上簽字頗有異議。
他強硬回復那些錢企業就不該得，都是前任市長搞出來的政策，現在要重新審議等等。
秦曉陽看了一會兒檔案，對楊中望的一些做法不敢苟同。
暫時持保留意見。
政府政策朝令夕改是大忌！
當天下班前，他看完所有檔案。
從中得出幾個結論或問題：
第一，東文市常委基本上分為兩個派係，也就常見的書記派和市長派。
總體來說，又是市長派占上風，追隨者較多。
其中廖成波和羅富尹兩人說話都很有分量。
第二，在城市經濟發展的方向選擇上，大家是有較大分歧的。
廖成波常務副市長堅定支援原有經濟發展策略，也就是儘可能做大做強工業產業，要把東文市打造成全國有名的工業城市。
新市長楊中望卻是希望加大對農業和旅遊業的扶持力度，強烈反對不斷對工業企業的補貼行為。
而市委書記崔永剛一派，隱約都是偏向楊中望觀點的，已就是說算是支援他。
那這就非常耐人尋味了！
崔永剛支援楊中望的經濟發展策略，為何又支援廖成波上位當市長呢？
暫時搞不懂究竟是為什麼。
第三，廖成波今年56歲，其出任市長隻存在理論上的可能。
這個年紀的人，除非特別特別優秀，不然不太可能出任市級正職——55歲是一道分水嶺，過了這個年紀，基本無望。
當時的常委會，他自己也明確表示不要向省委推薦他，冇必要，也不可能的。
但是，崔永剛書記還是極力推薦他，大多數常委也表示支援。
這種情況有些反常。
第四，市人大報送召開臨時大會的檔案到省委，這份檔案本來是不需要批示的，但市委書記崔永剛卻在上麵做了批示。
當然，批示也冇有問題
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也許他目的是為了撇清關係，按方副書記的說法，弄巧成拙了。
當天晚上。
秦曉陽請巡視組全體成員到飯店吃飯，方副書記同意了。
笑稱這是吃大戶！
其他人有些懂有些不懂秦曉陽的家底，但都樂於接受。
吃飯的時候，方泰興問：「你以前經常請同事們吃飯？」
秦曉陽笑著搖搖頭，「冇有經常請，隻是大家聚餐的時候，一般都是我來開錢，畢竟這點錢對我來說真不算什麼。」
「懂了，這很好。」
「秦主任，你很有錢嗎？」調查員小陸問。
「怎麼說呢，我老婆是經商的，有點錢，生活冇什麼壓力吧！」
「有點錢，是多少？」
「…以億為單位。」
小陸吐吐舌頭，不敢問下去了。
眾人也自覺不提這事。
「秦主任，以前你在隆關縣當書記，拿下幾百名乾部，很多人都說你鐵麵無私，眼裡揉不得沙子，是不是真的？」
調查員小胡問。
秦曉陽笑笑，「那絕對是誤解！隆關縣的乾部應該不會這麼認為。」
「怎麼講？」
「很簡單啊！如果我真是眼裡容不得沙子，隆關縣的乾部我至少能拿下一半人去。不過，恐怕我就變成光桿司令了，哈哈哈～」
「嗬嗬～有這麼誇張？」
「誇張？」
秦曉陽又笑笑，「你們都不知道我在隆關縣經歷過什麼，險象環生，比電視劇裡演的還要精彩。」
「快說說看！」
「對！秦主任說說唄，我們也聽聽。」
眾人都盯著秦曉陽看，他們長期的省城工作，確實不太瞭解隆關縣的事情。
秦曉陽見他們如此好奇，就說道：
「好吧，簡單挑幾件事情跟你們說說。這首先吧，就是我剛上任的時候，縣裡就有一種說法，要讓我的政令出不了縣委大院。」
「當時的情形可以說是恐怖，從我住的別墅、專車以及辦公室都能搜出幾十個針孔攝像頭和跟蹤器。」
「縣委辦的人，超過一半都是對麵的間諜！」
「說說看，這場景你們見過嗎？」
眾人皆驚！
就連方副書記都驚得目瞪口呆。
「秦主任，你這是演呢？」小胡將信將疑。
秦曉陽擺擺手，「那可不是演的，這案子都查了幾個月呢！中間換了兩個縣委辦公室主任、換了一個公安局局長，你們覺得，這是演得出來的嗎？」
「太誇張了吧！」
眾人相信了事情是真的，卻還是覺得十分離譜。
議論紛紛。
過了一會兒，秦曉陽又說：
「我還有兩次遇襲，死裡逃生，一次是車禍，縣委一號專車都燒成了鐵皮殼子；另一次是被自動步槍狙擊，那子彈冇打中我。」
眾人更加震驚不已。
「那怎麼都冇聽說過？」小胡不解。
「很簡單，因為訊息封鎖了啊！當時平樂市的主要領導都不希望事情鬨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嘛！」
「那…那這樣說來，隆關縣也太亂了吧！那些市領導都看不見嗎？」
「嗬嗬～那你們冇見平樂市的一二把手都下台了嗎？還有很多市領導也下台，方書記應該知道的。」
方泰興微微點頭，「也是後麵才知道多一點，我們當時也不瞭解平樂市出了那麼大的問題，的確是查處了一批乾部。」
眾人邊吃邊聊。
一餐飯，迅速拉近了大家的距離。
飯後自由活動。
秦曉陽去見陸子銘他們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