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潘富源正式上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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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曉陽問：「知道我為什麼選你嗎？」
潘富源點點頭，「因為我乾淨。」
「嗯，你說對了一半，另外一個主要的原因，就是敢作敢當。我希望你繼續保持這種秉性，不要輕易被磨平了稜角。」
「好！我一定聽書記您的！」
潘富源拍著胸脯保證。
秦曉陽依稀從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是當兵時初露鋒芒的樣子。
「好好乾，儘快適應工作，表現得好，到時候我幫你轉成行政編。」
「好！我一定努力工作！」
潘富源大喜！
要是把事業編轉成行政編，那自己就賺大發了。
他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加倍努力，贏得秦書記的認可。
「書記，殯儀館有大問題！」
「什麼問題？」
「沈館長巧立名目，提高各種喪葬費用，然後把賺來的錢都分下去，那些親近他的人，基本上每個月都得好多錢。」
「得多少錢？」
「收入不低於一萬塊，甚至有的人幾萬都有。」
秦曉陽看到那些豪車，就想到殯儀館員工待遇不錯，但也冇想到這麼離譜。
「還有嗎？」
「有！據我瞭解，這幾年殯儀館把所有的建築都修建了新的，那麼多專案，全部都是一家叫雲軒建築的公司在做，這裡麵肯定有貓膩！」
「雲軒建築公司你瞭解多少？」
「不多，就知道這個公司很大，在隆關縣這裡很出名，很多工程都是他們做的，他們老闆姓蔡，私底下，老百姓叫他豆腐蔡。」
「豆腐蔡？」
「對！因為他們做的好多都是豆腐渣工程。」
「行吧，你多收集各方麵的資訊，注意做好保密工作。工作上的事情，儘量別跟任何人說，包括你的家人。」
「好，我懂。」
秦曉陽點點頭，「那就先這樣，去叫董主任過來一下。」
「好的。」
潘富源連忙去叫主任。
董雷來了之後就問：「書記，有什麼事？」
「哦，是這樣的，我初來乍到，對咱們隆關縣很多事情都不瞭解，這不便於開展工作，所以，我決定從明天開始，進行全麵深入的調研。」
秦曉陽繼續說道：「不僅要深入到各個部門、鄉鎮、企業、社羣，瞭解實際的經濟發展、民生狀況等，還要與基層乾部群眾交流。」
「董主任，你覺得有冇有問題？」
「冇問題冇問題。」
董雷心中膩歪得不行，但口中卻隻能附和著，「從工作的角度來看，的確非常有必要。」
秦曉陽點點頭，「行，那就有勞你這個大秘幫忙擬一下隨行人員，以及調研的行程安排，我們爭取明天就開始吧。」
「好的，那書記你想先走哪裡呢？」
「這個…就先從公檢法司開始吧，然後到紀監委、組織部、宣傳部等等，走完部門再到鄉鎮，就這樣一路走下去。你覺得怎樣？」
「挺…好的。」
董雷隻能捏著鼻子認了，剛纔還說讓自己擬行程，下一句就把話都說完了。
很快，這條訊息就在體製內流傳。
不過，這事誰都不好說什麼，畢竟這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次日。
隊伍出發了，首站是公檢法司中的「公」，即是公安局。
隨行人員不多，這是秦曉陽要求的，不搞大排場。主要有政法委書記、辦公室主任、縣委政策研究室、宣傳部人員等等。
即便是這樣，加上秘書、司機等等，總人數也有十七八個人。
公安局的大樓很壯觀，十層，占地麵積至少有3000平米。
這就是隆關縣的奇葩事之一了，大部分政府部門的樓堂館所都很漂亮——這是國家級貧困縣？
警察局局長是柴康能，他帶領著一眾公安乾警列隊歡迎。
這次來了三位常委，他不得不高度重視。對了，政法委書記也姓柴，叫柴格深，52歲。
隆關縣這地方，柴姓是大姓。
一圈視察下來，整個警察局公安乾警精神麵貌還行，硬體設施裝置也不錯，整體條件不比青禾縣差。
秦曉陽冇召開座談會，而是讓他們召開全體會議——而且每一個即將調研的部門都是這樣。
在柴局長唸完長篇匯報檔案之後，秦曉陽冇有接著講話，而是從葉媚手中接過一個檔案袋，然後將裡麵的東西都倒出來在桌麵上。
「來，咱們幾位局長、政委都來看看，這些東西是不是咱們警察隊伍中用的。」
秦曉陽招呼幾位局高層。
此時，所有人都是莫名其妙的，台下有幾百警察，台上也有二三十人。
柴康能預感到可能會有事，看著眼前的竊聽器、攝像頭、跟蹤器等等，頭皮有些發麻。
幾位警察局高層看了一會，大庭廣眾之下不敢說謊，就怕秦書記還有後招。
「看著像是警察局的東西。」
柴局長如此說道。
秦曉陽點點頭，「很好，各位都坐回去吧。」
待眾人重新坐定，他才麵對底下數百公安乾警說道：
「你們是不是很好奇？我拿這一堆竊聽器、跟蹤器，還有攝像頭乾什麼？那我告訴你們，這些東西都是從我現在住的房子以及車子上搜出來的！」
話音剛落。
底下瞬間噓聲一片……
大家都低聲議論著。
柴康能腦袋嗡嗡響，他知道這回大單了，肯定涉及不少人。這是犯罪行為，雖然不是重罪，但也是要坐牢的。
秦曉陽示意眾人安靜下來，說道：
「我跨省遠道而來，來到咱們隆關縣任職。我是來工作，而不是來找茬的。但是，很明顯，有人對我的到來似乎是心生懼怕。」
「怕什麼呢？我不得而知。不過，由此也可以想得出來，一定是有人乾了見不得光的事情，所以才提心弔膽，就怕我弄出些事情來。」
「我不惹事，事卻來惹我。」
「我想說的是，我這個人從來不怕事，你們可以打聽打聽，在安慶省青禾縣那幾年，有多少人想要我的命。」
「甚至有人拿炸藥來炸我，結果怎樣？我把所有犯罪分子都送進去了！」
「同誌們：今天視察公安局，我感受頗深。公安隊伍是維護社會穩定的中流砥柱，責任重大、使命光榮。」
「看到大家精神飽滿、裝備精良，我倍感欣慰。但我們也要清醒認識到，當前社會治安形勢依然複雜，各類違法犯罪時有發生。」
「在此，我提幾點要求。一要強化政治意識，堅定理想信念，忠誠履行職責。」
「二要提升業務能力，加強實戰訓練，提高應對突發事件的能力。三要嚴格紀律作風，堅決杜絕執法不公、執法不嚴等問題。」
「希望大家以更加飽滿的熱情、更加昂揚的鬥誌、更加紮實的工作，為全縣人民創造安全穩定的社會環境。」
熱烈的掌聲響起來……
秦曉陽又從葉媚手中接過一張大紙，貼在背景板上。
紙上就一個郵箱地址。
他說道：
「這是我的個人郵箱，在座的所有人，想進步的、有困難的、或是有什麼意見和建議的，都可以直接把想法發到我的郵箱。」
「我保證：有信必看、有信必回！」
「好了，今天就說這些，耽誤大家工作了！」
「謝謝各位認真聆聽！」
調研結束。
訊息迅速傳開……
柴康能頭皮更麻了——秦書記這是留下一個舉報郵箱！
跟他有同樣想法的，還有無數領導乾部。
很多人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