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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男的放下筆，看著陸一凡。\\n\\n“陸一凡同誌，舉報信裡說，林美娜通過一箇中間人，給你轉了三十萬。這箇中間人，你認識嗎？”\\n\\n“不認識。”\\n\\n“舉報信裡說，這箇中間人姓劉，是雲州市的一個商人，你認識姓劉的商人嗎？”\\n\\n陸一凡心裡一動：“我的確認識一個姓劉的商人，是做房地產的，給治河捐過錢。”\\n\\n“叫什麼？”\\n\\n“劉興國。”\\n\\n男的又在本子上記了幾筆。\\n\\n“陸一凡同誌，我們調查過了，劉興國確實給治河捐過錢，五十萬。但這五十萬是公開捐款，跟你個人沒關係。”\\n\\n“對。”\\n\\n“但舉報信裡說的那三十萬，是私下轉給你的，你有冇有收到過？”\\n\\n“冇有。”\\n\\n男的沉默了一下，然後合上本子。\\n\\n“今天就到這裡，陸一凡同誌，如果有需要，我們會再找你。”\\n\\n陸一凡站起來：“好。”\\n\\n他走到門口，那個女的忽然開口：“陸一凡同誌，你前妻何雨，最近跟你聯絡過嗎？”\\n\\n陸一凡停下來，轉過身。\\n\\n“聯絡過，幾個月前，她約我見了一麵。”\\n\\n“說了什麼？”\\n\\n“說她把孩子打掉了，說她錯了，想回來，我冇答應。”\\n\\n那女的眼睛一亮，立即在本子上記了幾筆，然後點點頭：“行了，你走吧。”\\n\\n陸一凡推開門，走出去。\\n\\n走廊裡，方敏站在窗邊，等著他。\\n\\n“怎麼樣？”\\n\\n“問了幾個問題，我如實回答了。”\\n\\n方敏看著他：“他們問何雨了？”\\n\\n“問了。”\\n\\n“你怎麼說的？”\\n\\n陸一凡把話重複了一遍。\\n\\n方敏聽完，沉默了一下：“他們查何雨了。”\\n\\n“查她什麼？”\\n\\n“查她的經濟來源。她賬戶裡那五十萬，省紀委也注意到了。”\\n\\n陸一凡心裡一動：“那何雨……”\\n\\n“還冇動她，但快了。”\\n\\n方敏看著他，目光裡有一點複雜的情緒。\\n\\n“陸一凡，你現在明白了吧？周常務想查你，但他查不出什麼。可他可以用何雨做文章，把你跟她綁在一起。”\\n\\n“我跟她離婚了，綁不到一起。”\\n\\n“離婚了也不行，你們做過三年夫妻，經濟上有冇有往來，查不清楚。”\\n\\n陸一凡的手攥緊了。\\n\\n“那怎麼辦？”\\n\\n方敏看著他：“你跟她離婚的時候，財產怎麼分的？”\\n\\n“房子是她的婚前財產，存款一人一半。我那份冇動過。”\\n\\n“有憑證嗎？”\\n\\n“有。銀行流水。”\\n\\n“那就行。”方敏說，“把流水打出來，交給省紀委。能說清楚。”\\n\\n陸一凡點點頭。\\n\\n“還有一件事。”方敏壓低聲音，“何雨那五十萬，來源查到了。”\\n\\n陸一凡心裡一震：“誰給的？”\\n\\n“周常務的一個親戚，但不是直接給的，過了好幾道手，很難查。”\\n\\n“那怎麼辦？”\\n\\n方敏看著他：“目前隻能等，等何雨自己開口。”\\n\\n“她會開口嗎？”陸一凡對何雨的人品已經嚴重的不信任，坦白從寬，主動交代，那是不可能的。\\n\\n“會的。”方敏點頭說，“她那種人，扛不住。”\\n\\n“也是，她那種女人，不會委屈自己。”\\n\\n從紀委出來，天已經黑了。\\n\\n陸一凡站在門口，摸出煙，點上一根。\\n\\n剛抽了兩口，手機響了。\\n\\n拿起一看，居然是何雨。\\n\\n他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先按了手機的錄音功能，然後才接通了電話。\\n\\n“一凡。”何雨的聲音有點抖，“他們來找我了。”\\n\\n“誰？”\\n\\n“紀委的人。”\\n\\n這回陸一凡冇說話。\\n\\n“一凡，我……”何雨的聲音開始發抖，“我不知道該怎麼辦。”\\n\\n“實話實說。”陸一凡說，“那五十萬是誰給的，你就說是誰給的。”\\n\\n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n\\n然後何雨說：“一凡，我說了，他們會抓我嗎？”\\n\\n“會讓你配合調查。”\\n\\n“那我不說呢？”\\n\\n“不說，罪更重。”\\n\\n電話那頭又沉默了。\\n\\n陸一凡等著。\\n\\n過了很久，何雨開口，聲音很低：“一凡，我害怕。”\\n\\n陸一凡握著手機，看著遠處的路燈。\\n\\n昏黃的光照著空無一人的街道。\\n\\n“何雨，”許久之後，陸一凡纔開口，“你當初簽字離婚的時候，有冇有想過這一天？”\\n\\n何雨冇說話。\\n\\n“你簽那份舉報材料的時候，有冇有想過這一天？”\\n\\n“你跟周副市長合夥害我的時候，有冇有想過這一天？”\\n\\n電話那頭，傳來何雨的哭聲。\\n\\n很輕，很壓抑。\\n\\n“何雨，我不是在怪你。”\\n\\n“我隻是告訴你，有些事，做了就要承擔後果。”\\n\\n“實話實說，能輕一點。”\\n\\n“不說，隻會更重。”\\n\\n電話那頭，何雨哭了很久。\\n\\n然後她說：“一凡，我說。”\\n\\n“那五十萬，是周常務的秘書給我的。他說，讓我咬你一口，說你跟我有經濟往來，說你收過我的錢。”\\n\\n“你怎麼說的？”\\n\\n“我……我還冇說。”\\n\\n“那就彆說。”陸一凡說，“等紀委的人再找你，你實話實說就行。”\\n\\n“一凡……”何雨的聲音越來越低，“你會原諒我嗎？”\\n\\n陸一凡沉默了一下。\\n\\n“何雨，原不原諒已經不重要了。你做了該做的事，承擔該承擔的後果，就行了。”\\n\\n電話那頭，何雨冇說話。\\n\\n過了幾秒，電話掛了。\\n\\n陸一凡站在紀委門口，把手機收起來，夜風把他手裡的菸灰吹散。\\n\\n他想起去年這個時候，也是在這棟樓裡，方敏坐在他對麵，問他陳斌的事。\\n\\n那時候他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陳斌為什麼要害他，不知道何雨為什麼要走，更不知道自己身後還站著一個人。\\n\\n現在他知道了。\\n\\n但他寧願不知道。\\n\\n手機又響了，陸一凡看了一眼，這次是蘇妍，立即秒接。\\n\\n“談完了？”\\n\\n“談完了。”\\n\\n“怎麼樣？”\\n\\n陸一凡把何雨的電話說了一遍。\\n\\n蘇妍聽完，沉默了一下：“她倒是聰明，知道扛不住。”\\n\\n“不是聰明，是怕。”陸一凡把煙掐了，“她那種人，最怕的就是坐牢。”\\n\\n“那你呢？你怕不怕？”\\n\\n陸一凡愣了一下：“我怕什麼？”\\n\\n“怕她反咬你一口。”\\n\\n陸一凡想了想：“她不會。她既然打了這個電話，就說明她想通了。”\\n\\n“她知道自己被周常務的人當槍使了，現在想撇清。”\\n\\n“你倒是瞭解她。”蘇妍的語氣帶著莫名的情緒。\\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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