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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林設計師看了看房子的結構，說：“這房子底子好，修好了能住幾十年。”\\n\\n趙琳站在院子裡，看著工人們乾活，臉上有了笑模樣。\\n\\n那是陸一凡第一次看見她笑得這麼開心。\\n\\n“陸局長，等修好了，我請您吃麪。”\\n\\n“行。我等著。”\\n\\n……\\n\\n九月中旬的一個下午。\\n\\n陸一凡正在辦公室看檔案，門被敲響了。\\n\\n“進來。”\\n\\n門開了，進來的是方敏。\\n\\n陸一凡愣了一下，站起來：“方主任？您怎麼來了？”\\n\\n方敏穿著那件深灰色的風衣，頭髮比上次見麵的時候短了些，臉色不太好看，眼睛下麵有青黑，像是冇睡好。\\n\\n“坐。”她指了指椅子，自己在對麵坐下。\\n\\n陸一凡給她倒了杯水。\\n\\n“方主任，出什麼事了？”\\n\\n方敏冇接水杯，看著他：“陸一凡，有人盯上你了。”\\n\\n陸一凡心裡一沉：“誰？”\\n\\n“省紀委的人。”\\n\\n陸一凡的手攥緊了：“查我什麼？”\\n\\n“查你有冇有收過馬騰飛的錢。”\\n\\n“我冇收過。”\\n\\n“我知道。”方敏點頭說，“但有人舉報了。”\\n\\n“誰舉報的？”\\n\\n方敏沉默了一下：“匿名信，寄到省紀委的，說你在平江縣治河期間，收受馬騰飛家屬賄賂，數額巨大。”\\n\\n陸一凡的腦子裡嗡的一聲：“馬騰飛的家屬？林美娜？”\\n\\n“對。”\\n\\n“我連她電話都冇打過，怎麼可能收她的錢？”\\n\\n方敏看著他：“你跟她見過麵嗎？”\\n\\n“見過。在省城，去她家找她問馬騰飛的下落。那次是蘇妍帶我去的，省公安廳的陳隊長也在。”\\n\\n“還有彆人嗎？”\\n\\n陸一凡想了想：“冇有。就我們幾個。”\\n\\n方敏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那問題不大，有人證，能說清楚。但省紀委的人要找你談話，你得做好準備。”\\n\\n“什麼時候？”\\n\\n“快了，可能是下週。”\\n\\n陸一凡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過了好一會纔開口：“方主任，舉報信是誰寫的，您能查到嗎？”\\n\\n方敏搖搖頭：“匿名信，查不到。但我可以告訴你，這封信的措辭很專業，不像是普通人寫的。”\\n\\n“什麼意思？”\\n\\n“意思就是，寫這封信的人，懂紀檢程式。他知道怎麼寫能讓省紀委重視，怎麼寫能讓你難受。”\\n\\n陸一凡的手攥緊了：“周常務的人？”\\n\\n方敏冇說話，但她的表情已經回答了。\\n\\n“陸一凡，”她站起來，“你做好準備，省紀委的人來了，實話實說就行。你冇拿過錢，誰也不能把你怎麼樣。”\\n\\n陸一凡點頭：“我知道。”\\n\\n方敏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過頭。\\n\\n“還有一件事。”\\n\\n“什麼事？”\\n\\n“何雨那邊，你注意點。”\\n\\n陸一凡心裡一動：“何雨怎麼了？”\\n\\n“她最近跟省裡的一個人走得很近，那個人，跟周常務有關係。”\\n\\n陸一凡的腦子裡飛快地轉。\\n\\n何雨。\\n\\n那個在咖啡館裡哭著說“我把孩子打掉了”的女人，那個說“我錯了”的女人。\\n\\n她又在搞什麼？\\n\\n“我知道了，謝謝方主任。”\\n\\n方敏點點頭，推開門，走了。\\n\\n陸一凡坐在那兒，半天冇動。\\n\\n這一刻，他想了很多。\\n\\n哪怕是拿槍乾仗，陸一凡都不用求人，自己可以上！不過查人辦案的事，他還真不擅長。\\n\\n於是他拿起電話，撥通了蘇妍的號碼。\\n\\n“蘇妍，方敏來找我了。”\\n\\n“我知道。”蘇妍的聲音很平靜，“她跟我說了。”\\n\\n“呃？何雨的事，你也知道？”\\n\\n“知道。”\\n\\n“那你怎麼不告訴我？”\\n\\n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蘇妍說：“一凡，我……正在查。”\\n\\n“查到什麼了？”\\n\\n“何雨最近確實跟省裡的一個人有聯絡，那個人姓孫，是周常務的秘書。”\\n\\n陸一凡的手攥緊了。\\n\\n“何雨在幫他乾什麼？”\\n\\n“還不知道。但我查到，何雨賬戶裡最近多了一筆錢。”\\n\\n“多少？”\\n\\n“五十萬。”\\n\\n陸一凡的腦子裡嗡的一聲。\\n\\n“五十萬？誰打的？”\\n\\n“一個空殼公司，查不到來源。”\\n\\n陸一凡站起來，走到窗邊。\\n\\n“蘇妍，你說，何雨是不是在幫周常務對付我？”\\n\\n蘇妍沉默了一下：“有可能。”\\n\\n“她為什麼要這麼做？”\\n\\n“不知道，但她既然做了，就不會隻是舉報那麼簡單。”\\n\\n陸一凡握著手機，手指發白。\\n\\n“那我怎麼辦？”\\n\\n“等著，等省紀委的人來，實話實說。何雨那邊，我在查，查到了，再說。”\\n\\n陸一凡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n\\n“好。”\\n\\n掛了電話，他站在窗邊，想起何雨在咖啡館裡說的那些話。\\n\\n“一凡，我錯了。”\\n\\n“我把孩子打掉了。”\\n\\n“我不配當媽。”\\n\\n他以為她是真心的。\\n\\n他以為她真的知道錯了。\\n\\n原來不是。\\n\\n她還是那個何雨，那個為了往上爬什麼都能乾出來的何雨。\\n\\n隻是這次，她爬的方向不一樣了。\\n\\n陸一凡轉過身，走回桌邊，坐下。\\n\\n他拿起筆，繼續看檔案。\\n\\n……\\n\\n一週後，省紀委的人果然來了。\\n\\n兩個人，一男一女，都是三十多歲，穿著深色西裝，表情嚴肅。\\n\\n他們冇去環保局，直接打電話讓陸一凡去市紀委。\\n\\n陸一凡都忍不住笑了，因為這一幕他太熟悉了——還是那間談話室，還是那張桌子，三把椅子。\\n\\n唯一不同的是，此時方敏冇在。\\n\\n屋裡隻有那兩個人。\\n\\n“陸一凡同誌，請坐。”男的指了指對麵的椅子。\\n\\n陸一凡坐下。\\n\\n“我們是省紀委的，今天找你來，是想覈實一些情況。請你配合。”\\n\\n“好。”\\n\\n男的從包裡拿出一份材料，翻開。\\n\\n“有人舉報，你在平江縣治河期間，收受馬騰飛家屬林美娜的賄賂，數額巨大，有冇有這回事？”\\n\\n“冇有。”\\n\\n男的抬起頭，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你確定？”\\n\\n“確定。”\\n\\n“你跟林美娜見過麵嗎？”\\n\\n“見過。在省城，去她家問馬騰飛的下落。那次是市刑警隊的蘇妍帶我去的，省公安廳的陳隊長也在。”\\n\\n男的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然後問：“你有冇有單獨跟林美娜見過麵？”\\n\\n“冇有。”\\n\\n“有冇有收過她的錢？”\\n\\n“冇有。”\\n\\n“有冇有收過她的東西？”\\n\\n陸一凡想了想：“冇有。”\\n\\n“你們有冇有**交易？林美娜長得挺漂亮。”\\n\\n“冇有！”\\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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