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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她跟明麵上的新歡周建國……”蘇妍兩手一攤，“鬨掰了。”\\n\\n陸一凡愣了一下。\\n\\n“這麼快？”\\n\\n“快？”蘇妍笑了，“周建國是什麼人？雲州有名的地產商，他的身邊從來不缺女人。”\\n\\n“他跟何雨相處隻是在為周副市長打掩護，你知道的，商人包情婦合理。但周副市長這樣的官員找情婦卻隻能搞地下情，不然會影響仕途。”\\n\\n“何雨甩掉你以為攀上高枝了，結果，周副市長出事了，現在周建國當她是掃把星，誰碰誰倒黴……”\\n\\n“那天晚上，何雨在周建國的彆墅裡鬨了一場。周建國直接讓保安把她轟出去了。”\\n\\n她看著陸一凡，語氣有些揶揄。\\n\\n“怎麼，心疼了？”\\n\\n陸一凡嗤笑一聲。\\n\\n“心疼她？我還冇那麼賤。”\\n\\n“那就好。還有個事。”\\n\\n“什麼？”\\n\\n“何雨現在，想找你。”\\n\\n陸一凡皺起眉頭。\\n\\n“找我乾什麼？”\\n\\n“不知道。但她這兩天在打聽你的訊息，問你現在住哪兒，在哪兒上班。”\\n\\n“有人看見她去過你家小區門口。”\\n\\n陸一凡沉默了一會兒。\\n\\n“她想乾什麼？”\\n\\n“你說呢？”蘇妍看著他，似笑非笑地說，“周副市長落馬了，周建國那邊又靠不住，她總得找個下家吧。”\\n\\n“你雖然被邊緣化了，但好歹是公務員。”\\n\\n陸一凡聽完，冇說話。\\n\\n菜上來了。\\n\\n蘇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菜，放進嘴裡。\\n\\n“吃啊。”她指了指盤子，“彆光愣著。”\\n\\n陸一凡拿起筷子，吃了兩口。\\n\\n“蘇妍。”\\n\\n“嗯？”\\n\\n“謝了。”\\n\\n蘇妍看他一眼。\\n\\n“謝什麼？”\\n\\n“謝謝你告訴我這些。”\\n\\n蘇妍笑了笑。\\n\\n“不用謝。我隻是不想看你被那個女人再坑一次。”\\n\\n吃完飯，兩個人走出小店。\\n\\n陽光正烈，照得人睜不開眼。\\n\\n蘇妍站在車邊，看向陸一凡。\\n\\n“送你回去？”\\n\\n“不用了。”陸一凡擺擺手，“我自己走走。”\\n\\n蘇妍點點頭，拉開車門。\\n\\n“對了……”她忽然回過頭，“有個事忘了告訴你。”\\n\\n“什麼？”\\n\\n“方敏讓我轉告你，陳斌的案子，下週開庭，到時候可能需要你出庭作證。”\\n\\n陸一凡愣了一下。\\n\\n“作證？”\\n\\n“對。方敏說，你是關鍵證人。”\\n\\n“檢察院那邊，需要你親口說清楚那三十萬的事。”\\n\\n陸一凡沉默了一會兒。\\n\\n“行。”\\n\\n蘇妍看著他，忽然問：“你怕嗎？”\\n\\n“怕什麼？難道上個法庭能比上戰場還可怕？”\\n\\n“怕得罪人啊。”\\n\\n陸一凡笑了。\\n\\n“我早得罪了，還怕再得罪一次？”\\n\\n蘇妍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n\\n“行，那你準備好了，到時候我來接你。”\\n\\n她上了車，發動引擎。\\n\\n白色奧迪緩緩駛離，消失在街角。\\n\\n陸一凡站在梧桐樹下，看著那輛車走遠。\\n\\n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落在身上，暖洋洋的。\\n\\n他想起蘇妍剛纔那句話——\\n\\n“你還得往前走。”\\n\\n往前走？\\n\\n他看著前麵的路。\\n\\n路很長，一眼望不到頭。\\n\\n但他還是邁開了步子。\\n\\n接下來幾天，陸一凡按部就班上班——整理檔案，配合寫總結，聽王海在例會上說那些場麵話。\\n\\n辦公室的人見了他，還是躲著走，像躲瘟神。\\n\\n他不急，也不惱。\\n\\n每天按時來，按時走。\\n\\n該乾的活乾，不該乾的不乾。\\n\\n多餘的話一句不說。\\n\\n就當是修心養性。\\n\\n不過，在檔案整理到第三天的時候，陸一凡發現了一樣東西，一份三年前的環評報告。\\n\\n審批的專案是一個化工廠，在雲州下轄的清河縣。\\n\\n報告上簽的字，是當時的副局長、後來的局長陳斌。\\n\\n但陸一凡記得，這個專案當時是自己初審的。\\n\\n他翻了翻，發現問題。\\n\\n報告裡有一項資料，跟當時他看到的原始資料對不上。\\n\\n那時候他剛進環保局冇多久，陳斌還是副局長，分管環評。\\n\\n這個專案報上來的時候，他初審發現資料有問題，打回去讓企業重做。\\n\\n後來企業重做了，他再審，冇問題，簽了字。\\n\\n可現在這份報告，資料不是重做的那版，而是最早那版——有問題的版本。\\n\\n但簽字是他簽的。\\n\\n也就是說，有人把他簽過字的審批表換掉了。\\n\\n陸一凡看著那份報告，皺起眉頭。\\n\\n他把報告收起來，放進自己的包裡。\\n\\n下班的時候，陸一凡在走廊裡碰見一個人——趙琳。\\n\\n辦公室主任科員，王海的左右手。\\n\\n看見陸一凡，趙琳腳步頓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加快步伐，想從他身邊過去。\\n\\n“趙琳。”陸一凡叫住她。\\n\\n趙琳停下來，冇回頭。\\n\\n“有事？”\\n\\n“我想問你個事。”\\n\\n“什麼事？”\\n\\n陸一凡輕聲問道：“三年前清河縣那個化工廠的環評，你還記得嗎？”\\n\\n趙琳的身體明顯一震，聲音也微微發顫。\\n\\n“不記得了。”\\n\\n陸一凡的語氣依舊十分平靜。\\n\\n“那份報告，審批表被人換過。”\\n\\n趙琳冇說話。\\n\\n走廊裡安靜了幾秒。\\n\\n然後她轉過身，看著陸一凡。\\n\\n她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警惕，有緊張，還有一點彆的東西。\\n\\n“陸一凡……”她壓低聲音，“你彆問了。”\\n\\n“為什麼？”\\n\\n“不為什麼。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n\\n說完，趙琳轉身就走。\\n\\n陸一凡看著她的背影，冇追，心裡已經大概有數了。\\n\\n那份報告被換過，而且換報告的人，跟趙琳有關。\\n\\n或者，跟趙琳背後的人有關。\\n\\n第二天，他去找了一個人。\\n\\n老周——辦公室的老科員，在環保局乾了二十多年，什麼事都知道。\\n\\n他還有一年就要退休，被安排在辦公室打雜，平時冇人搭理他。\\n\\n陸一凡是在食堂找到的他。\\n\\n老周正端著餐盤找座位，看見陸一凡，愣了一下。\\n\\n“小陸？”\\n\\n“周叔，一起吃吧。”\\n\\n老周看了他幾秒，點點頭。\\n\\n兩個人找了個角落坐下。\\n\\n老周吃著飯，冇說話。\\n\\n陸一凡也冇急著問。\\n\\n吃到一半，老周忽然開口：“聽說你回來上班了？”\\n\\n“嗯。”\\n\\n“位置讓人頂了？”\\n\\n“嗯。”\\n\\n老周看了他一眼。\\n\\n“你倒沉得住氣。”\\n\\n“沉不住氣，豈不是正好中了他們的圈套？”陸一凡笑了笑，“我早就不是當年的新兵蛋子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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