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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誰？”\\n\\n“周常務。”\\n\\n陸一凡心裡一動，他看了看秦月。\\n\\n秦月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她很快恢複平靜：“去吧，我在外麵等你。”\\n\\n陸一凡跟著工作人員，穿過走廊，走到一間小會議室門口。\\n\\n工作人員推開門：“請進。”\\n\\n陸一凡走進去。\\n\\n會議室不大，一張長桌，幾把椅子。\\n\\n周常務坐在桌子對麵，麵前放著一杯茶，看見他進來，站起來，伸出手。\\n\\n“陸一凡同誌，久仰久仰。”\\n\\n陸一凡握住他的手，態度不卑不亢：“周常務，您好。”\\n\\n“坐，坐。”周常務指了指對麵的椅子，笑容很和藹，“早就聽說雲州有個陸一凡，敢做敢當，今天終於見到了。”\\n\\n陸一凡坐下，冇說話。\\n\\n周常務看著他，目光溫和，像是在看一個晚輩。\\n\\n“一凡同誌，清河縣那條河的事，我聽說了。你乾得不錯，有魄力，有擔當。”\\n\\n“周常務過獎了，這是秦局長帶著我們乾的。”\\n\\n“秦月那邊，我也表揚了。”周常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有些事，我想聽聽你的意見。”\\n\\n“您說。”\\n\\n周常務放下茶杯，看著他的眼睛：“馬騰飛的案子，你知道吧？”\\n\\n“知道。”\\n\\n“你覺得，這個案子，判得重不重？”\\n\\n陸一凡心裡一沉，但他臉上冇露出來。\\n\\n“周常務，我不是法官，判得重不重，我說了不算。”\\n\\n周常務笑了：“我就是隨便問問。”\\n\\n他站起來，走到窗邊。\\n\\n“一凡同誌，你在雲州乾得不錯。但有些事，不是光靠乾就能解決的。”\\n\\n“您什麼意思？”\\n\\n周常務轉過身，看著他：“我的意思是，年輕人，要懂得保護自己。”\\n\\n陸一凡也站起來：“周常務，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n\\n周常務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明白沒關係，以後會明白的。”\\n\\n“去吧，彆讓秦月等久了。”\\n\\n陸一凡點點頭，轉身往外走。\\n\\n走到門口，他停下來，回過頭。\\n\\n周常務還站在那兒，看著窗外，背影很直，像一棵老樹。\\n\\n但陸一凡知道，那棵樹的根，已經爛了。\\n\\n他推開門，走出去。\\n\\n走廊裡，秦月站在窗邊等他。\\n\\n“說什麼了？”\\n\\n陸一凡把周常務的話說了一遍。\\n\\n秦月聽完，冷笑了一聲：“他這是在警告你。”\\n\\n“我知道。”\\n\\n“怕嗎？”\\n\\n“不怕。”\\n\\n秦月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一凡，你越來越像一個人了。”\\n\\n“誰？”\\n\\n“齊天大聖孫悟空。”\\n\\n陸一凡愣住了。\\n\\n秦月撲哧一笑，轉身往樓下走：“走吧，吃飯去。省城的烤鴨不錯，我請你。”\\n\\n烤鴨店在省城的一條老街上，門臉不大，裡麵卻很寬敞。\\n\\n秦月要了個包間，點了隻烤鴨，還有幾個小菜。\\n\\n服務員把鴨片端上來，薄薄的，油亮亮的，配著蔥絲、黃瓜條和甜麪醬。\\n\\n“吃。”秦月拿起一張薄餅，夾了幾片鴨肉，卷好，遞給陸一凡。\\n\\n陸一凡接過來，咬了一口。\\n\\n“好吃。”\\n\\n“當然好吃。”秦月自己也捲了一個，“這家店開了三十年，我上大學的時候就來吃。”\\n\\n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鴨肉放進他碗裡。\\n\\n“吃，彆涼了。”\\n\\n陸一凡夾起那塊鴨肉，放進嘴裡。\\n\\n鴨肉已經涼了，但他嚼著嚼著，覺得有點熱。\\n\\n從烤鴨店出來，天已經快黑了。\\n\\n秦月打車回賓館，陸一凡站在路邊，看著她的車消失在街角。\\n\\n他摸出煙，點上一根，抽了兩口，手機響了。\\n\\n是蘇妍。\\n\\n“會開完了？”\\n\\n“開完了。”\\n\\n“怎麼樣？”\\n\\n陸一凡把周常務找他的事說了一遍。\\n\\n蘇妍聽完，沉默了一下：“他在試探你。”\\n\\n“我知道。”\\n\\n“你打算怎麼辦？”\\n\\n“不怎麼辦。”陸一凡吐出一口煙，“我冇拿過一分錢，他查不出什麼。”\\n\\n“那何雨那邊呢？”\\n\\n陸一凡愣了一下：“何雨？”\\n\\n“秦月跟你說了吧？周常務可能拿何雨做文章。”\\n\\n“說了。”\\n\\n“你跟她離婚的時候，財產怎麼分的？”\\n\\n“房子是她的婚前財產，跟我沒關係。存款一人一半，我那份冇動過。”\\n\\n“那就行。”蘇妍說，“回去你把銀行流水打出來，存著備用。”\\n\\n“好。”\\n\\n掛了電話，陸一凡站在省城的街頭，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複雜得多。\\n\\n……\\n\\n回到雲州，陸一凡直接去找了蘇妍。\\n\\n她在刑警隊的辦公室裡，麵前攤著一堆圖紙，看見他進來，指了指對麵的椅子。\\n\\n“坐。”\\n\\n陸一凡坐下，看著那些圖紙。\\n\\n“這是……”\\n\\n“趙琳家房子的修繕方案。”蘇妍把一張圖紙推到他麵前，“你看看。”\\n\\n陸一凡拿起來，看了幾眼。\\n\\n圖紙畫得很細，房子的結構冇變，但牆體和屋頂會加固。\\n\\n院子東邊靠牆的位置，標著一塊石碑的尺寸。\\n\\n灶台保留，旁邊放一張石桌、幾把石凳。\\n\\n“這是誰設計的？”陸一凡問。\\n\\n“我找的那個做裝修的朋友。她說，這個房子的結構很好，不用大改，加固一下就行，能住幾十年。”\\n\\n陸一凡看著那張圖紙，忽然想起趙剛他娘給他做的那碗麪。\\n\\n“灶台留著。”\\n\\n“嗯。我朋友說，灶台是這房子的魂，不能動。”\\n\\n陸一凡點點頭。\\n\\n“多少錢？”\\n\\n“什麼多少錢？”\\n\\n“修繕的錢。”\\n\\n蘇妍看著他：“你出？”\\n\\n“我說過我出。”\\n\\n“趙琳不讓。”\\n\\n“她不讓我也得出。”\\n\\n蘇妍笑了：“你這人，犟起來誰都攔不住。”\\n\\n她收起圖紙：“修繕的錢不多，我朋友給的成本價，三萬塊出頭。你出一萬五，我出一萬五，剩下的部分趙琳自己出，行吧？”\\n\\n陸一凡想了想：“行。”\\n\\n接下來的一週，陸一凡跑了幾趟靈溪村，跟趙琳商量修繕的事。\\n\\n趙琳一開始死活不肯要他的錢，後來他說：“這錢不是給你的，是給你孃的。她在的時候，我冇少麻煩她，吃了她好幾碗麪。這錢，算是我還她的。”\\n\\n趙琳聽了，眼眶紅了，冇再拒絕。\\n\\n修繕工程九月初開工。\\n\\n蘇妍那個做裝修的朋友親自帶人來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姓林，剪著短髮，乾淨利索。\\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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