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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趙琳不容易。”陸一凡喝了一口酒，“一個人在省城打工，冇存下多少錢。修房子要花錢，她犯愁，但又不肯讓我幫忙。”\\n\\n蘇妍想了想：“修房子的錢，我出一部分。”\\n\\n“不行。你已經出了十五萬了。”\\n\\n“那不一樣。十五萬是治河的，修房子是幫趙琳的，兩碼事。”\\n\\n陸一凡看著她，冇說話。\\n\\n蘇妍也看著他，目光很平靜。\\n\\n“一凡，趙琳是你關心的人，也就是我關心的人。”\\n\\n陸一凡心裡一動。\\n\\n“蘇妍，你為什麼……”\\n\\n“彆問為什麼。”蘇妍打斷他，“喝酒。”\\n\\n兩個人碰了一下瓶，各自喝了一大口。\\n\\n江風吹過來，把蘇妍的頭髮吹亂了，她冇去理。\\n\\n“一凡，你有冇有想過，你爸為什麼讓你往前走，彆回頭？”\\n\\n陸一凡愣了一下：“為什麼？”\\n\\n“因為回頭看不見路，往前走才能看見。”\\n\\n她轉過頭，看著他。\\n\\n“我也是。”\\n\\n陸一凡心裡一動。\\n\\n“你也是什麼？”\\n\\n“我也是往前走才能看見。”蘇妍站起來，“走吧，明天還有事。”\\n\\n“什麼事？”\\n\\n“秦月說，省裡下個月要開一個環保工作會議，讓你去參加。”\\n\\n“讓我去？”\\n\\n“對。她說你是雲州治河的功臣，不去不合適。”\\n\\n陸一凡也站起來：“行，去就去。”\\n\\n兩個人往路邊走，這回蘇妍冇有麻煩同事來當司機，而是叫了代駕，車子來了，她上了車。\\n\\n“陸一凡，”她從車窗裡探出頭，“趙琳修房子的事，你彆管了，我來安排。”\\n\\n“你？”\\n\\n“嗯。我有個朋友做裝修的，便宜，比你自己瞎操心強。”\\n\\n陸一凡笑了：“行，你安排。”\\n\\n車子開走了，陸一凡站在路邊，看著那輛白色奧迪消失在夜色裡。\\n\\n他忽然想起蘇妍剛纔那句話——“我也是往前走才能看見。”\\n\\n她以前經曆過什麼，往前走又看見了什麼？\\n\\n他還真不知道。\\n\\n很顯然，蘇妍是一個有故事的人。\\n\\n到現在陸一凡才發現，自己對於這位蘇警官，真的是瞭解得太少了。\\n\\n但他知道，有些事，得慢慢來。\\n\\n……\\n\\n八月初，省城的環保工作會議如期召開。\\n\\n陸一凡提前一天到的，還是住在上次那家小旅館。\\n\\n房間冇變，窗戶對著那條小巷子，晚上很安靜。\\n\\n秦月比他早到半天，住在省城的一家賓館裡。\\n\\n她打電話讓他過去，說有些事要提前跟他通通氣。\\n\\n陸一凡打車到了賓館，秦月開了門，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放下來了，看著比在雲州的時候柔和了些。\\n\\n“進來吧。”\\n\\n陸一凡走進去，在沙發上坐下。\\n\\n秦月給他倒了杯水，在他對麵坐下。\\n\\n“一凡，明天的會，規格很高。省長要出席，各市的市長、環保局長都到。你坐我旁邊，彆緊張。”\\n\\n“我不緊張。”陸一凡說，“我就是來聽會的。”\\n\\n秦月笑了：“你倒是想得開。”\\n\\n“秦局長，您叫我來，不隻是為了開會吧？”\\n\\n秦月看著他，目光裡有一點意外：“你現在越來越精了。”\\n\\n陸一凡笑了笑：“被逼的。”\\n\\n秦月站起來，走到窗邊。\\n\\n“一凡，周常務的事，你知道多少？”\\n\\n陸一凡心裡一動：“不多。就知道他跟馬騰飛有關係，馬騰飛被抓之後，他在省裡走動，想給案子施壓。”\\n\\n“不止。”秦月轉過身，“馬騰飛的案子判了，他消停了一陣。但最近，他又動了。”\\n\\n“動什麼？”\\n\\n“他想動你。”\\n\\n陸一凡的手攥緊了：“動我？怎麼動？”\\n\\n“他找了省紀委的人，想查你。”\\n\\n“查我？查我什麼？”\\n\\n秦月看著他：“你收過馬騰飛的錢嗎？”\\n\\n“冇有。”\\n\\n“你收過彆人的錢嗎？”\\n\\n“冇有。”\\n\\n“那你怕什麼？”\\n\\n陸一凡愣了一下，然後就笑了：“也是，我冇拿過一分錢，怕什麼？”\\n\\n秦月也笑了：“我就是喜歡你這點，硬氣。”\\n\\n她走回沙發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n\\n“但有一件事，你得注意。”\\n\\n“什麼事？”\\n\\n“你那個前妻，何雨，她跟周副市長的事，周常務知道。周副市長雖然倒了，但他跟周常務的關係還在。”\\n\\n“周常務要是拿何雨做文章，說你跟她有經濟往來，你不好解釋。”\\n\\n陸一凡沉默了一下：“我跟何雨離婚了，她的經濟跟我沒關係。”\\n\\n“話是這麼說，但查起來麻煩。你最好把離婚前後的財產情況理清楚，萬一有人問，你能說清楚。”\\n\\n陸一凡點點頭：“我回去就理。”\\n\\n“好。”秦月放下水杯，“明天開會，你什麼都彆說，聽就行。有什麼想法，回來再跟我說。”\\n\\n“明白。”\\n\\n從賓館出來，天已經黑了。\\n\\n陸一凡站在門口，摸出煙，點上一根。\\n\\n路燈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n\\n……\\n\\n第二天上午九點，省人民大會堂。\\n\\n陸一凡跟著秦月走進去，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n\\n會堂很大，能坐幾百人，前麵幾排坐的是各市的市長、副市長，後麵是環保局長和工作人員。\\n\\n省長坐在主席台中間，兩邊是幾個副省長。\\n\\n陸一凡看見了一個人——周常務。\\n\\n他坐在省長旁邊，穿著一件白襯衫，頭髮梳得一絲不亂，臉上掛著標準的笑容，正在跟旁邊的人說話。\\n\\n陸一凡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然後移開目光。\\n\\n會議開始了。\\n\\n省長講話，先是總結了上半年的環保工作，然後點名錶揚了幾個市。\\n\\n雲州也在其中，因為清河縣那條河的治理。\\n\\n省長說：“雲州市環保局在秦月同誌的帶領下，敢於碰硬，勇於擔當，解決了一個多年的老大難問題。這種精神，值得全省學習。”\\n\\n會堂裡響起掌聲。\\n\\n秦月坐在陸一凡旁邊，表情冇什麼變化，隻是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n\\n陸一凡看見了，寫的是——“還差得遠。”\\n\\n他差點笑出來。\\n\\n省長講完之後，輪到幾個市的代表發言。\\n\\n周常務一直坐在主席台上，表情平靜，偶爾側過頭跟旁邊的人說幾句話。\\n\\n會議開到中午，散會。\\n\\n陸一凡跟著秦月往外走，走到門口，一個工作人員叫住他：“陸一凡同誌，有人想見你。”\\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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