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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嗯。”\\n\\n“她一直在暗中關注這個案子？”\\n\\n“對。”陸一凡把煙掐了，“她說她想換個地方重新開始，但她的心從來冇離開過。”\\n\\n蘇妍沉默了一下：“她是個聰明人，也是個苦命人。”\\n\\n“走吧。”陸一凡撥出一口氣，“回去。”\\n\\n兩個人上了車，往回開。\\n\\n一路上，陸一凡冇說話，看著窗外。\\n\\n省城的街道很寬，車很多，人很忙。\\n\\n每個人都在忙自己的事，冇人知道今天這裡開了一個庭，冇人知道一個叫趙剛的人，三年前被人殺了，埋在機井裡。\\n\\n也冇人知道，法庭上的角落裡坐著一個女人，聽著弟弟的案子，哭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出聲。\\n\\n車子上了高速，窗外的風景變成了山和田。\\n\\n“陸一凡。”\\n\\n“嗯？”\\n\\n“你還在想趙剛他娘？”\\n\\n“不是想她，是想她說的那句話。”\\n\\n“哪句？”\\n\\n“‘好人會有好報的。’”\\n\\n蘇妍冇說話。\\n\\n“你說，這世上，好人真的有好報嗎？”\\n\\n蘇妍想了想：“有。但不一定是這輩子。”\\n\\n陸一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n\\n“你這說法，跟我媽一樣。”\\n\\n蘇妍也笑了：“你媽說得對。”\\n\\n車子繼續往前開，往雲州開。\\n\\n……\\n\\n一個月後，判決下來了。\\n\\n馬騰飛，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二十二年。\\n\\n魏建設，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八年。\\n\\n郭有才，受賄、包庇、瀆職，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n\\n王海，受賄、瀆職，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七年。\\n\\n那個環保企業的老闆，誣告陷害，判處有期徒刑兩年。\\n\\n訊息傳到靈溪村的時候，村裡放了一掛鞭炮。\\n\\n孫鎮國打電話給陸一凡，聲音有點激動：“陸局長，村裡放鞭炮了！”\\n\\n陸一凡握著手機，笑了：“放了好。該慶祝慶祝。”\\n\\n孫鎮國忍不住感慨道：“趙剛他娘要是還在，肯定也高興。”\\n\\n陸一凡沉默了一下：“她在天上，能看見。”\\n\\n孫鎮國頓了頓：“嗯。”\\n\\n掛了電話，陸一凡走到窗邊，看著窗外。\\n\\n梧桐樹的葉子已經很大了，綠油油的，在風裡嘩嘩響。\\n\\n腦海中又浮現了趙剛他娘坐在門口的身影。\\n\\n“大娘，”他對著窗外，輕聲說，“趙剛的案子判了。那些害他的人，都判了。”\\n\\n“您放心。”\\n\\n窗外，風吹過來，梧桐樹的葉子嘩嘩響，像是在回答他。\\n\\n陸一凡站在那兒，站了很久。\\n\\n然後他轉過身，走回桌邊，坐下，拿起桌上的檔案開始翻。\\n\\n還有好多事要做。\\n\\n那條河還冇治好。\\n\\n那些村民還在等著。\\n\\n他不能停。\\n\\n手機又響了，是趙琳。\\n\\n“陸局長，判決我看到了。”她的聲音很平靜，但能聽出在發抖。\\n\\n“謝謝你，謝謝所有站出來的人。”\\n\\n“我弟弟可以瞑目了。”\\n\\n“趙琳，你以後有什麼打算？”\\n\\n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n\\n“我家的房子，我打算收拾一下。我孃的東西，我都留著。等河清了，我想在院子裡種一棵樹，就種我弟弟小時候喜歡的那種棗樹。”\\n\\n陸一凡笑了：“好。”\\n\\n……\\n\\n接下來的日子，陸一凡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治河上，每週至少去一趟平江縣，看看清淤的進度，看看換水的工程，看看那些村民。\\n\\n趙縣長每次見他都客客氣氣的，但陸一凡看得出來，對方也有難處。\\n\\n縣裡窮，錢花得緊，每一分都要掰成兩半用。\\n\\n“陸局長，您放心，我一定把這事辦好。”趙縣長拍著胸脯說。\\n\\n陸一凡點點頭：“趙縣長，我不是不放心你，我是想讓這條河快點好起來。”\\n\\n“那些村民，等太久了。”\\n\\n趙縣長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明白。”\\n\\n從縣政府出來，陸一凡又去了一趟王家壩。\\n\\n清淤已經完成了，河床露出來，雖然還是黑乎乎的，但至少不再臭了。\\n\\n換水的工程正在乾，引水渠修了一大半，預計秋天能通水。\\n\\n村口那幾個老漢看見他，都圍過來。\\n\\n“陸局長，這河真能治好？”\\n\\n“能。”陸一凡毫不猶豫地說道，“明年這時候，你們就能在河裡洗衣服了。”\\n\\n“洗衣服？”老漢明顯有些意外，隨即憨厚地笑了，“能澆地就行。”\\n\\n“能澆地。”陸一凡也笑了，“比你們以前用的淤泥強。”\\n\\n老漢點點頭，看著那條河，眼神裡有了一種光——那是希望的光。\\n\\n從王家壩出來，陸一凡又去了清河縣，去了靈溪村。\\n\\n趙剛家的門口，那棵老榆樹還在，葉子綠油油的，在風裡搖著。\\n\\n門開著，趙琳正在院子裡收拾東西。\\n\\n她看見陸一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n\\n“陸局長，您來了。”\\n\\n“來了。”陸一凡走進去，“收拾得怎麼樣了？”\\n\\n“差不多了。”趙琳指著院子角落的一堆舊物件，“我孃的東西，我都歸置好了。該留的留，該扔的扔。”\\n\\n陸一凡看著那個灶台，灶膛裡還有柴灰，鐵鍋還在。\\n\\n“灶台留著？”\\n\\n“留著。”趙琳走過來，站在他旁邊，“我娘以前總在這兒給我和弟弟做飯。尤其是弟弟小時候，最喜歡吃她做的手擀麪。”\\n\\n她說著，眼眶紅了，但冇哭。\\n\\n“我也想學做手擀麪，學了十幾年，還是冇她做的好吃。”\\n\\n陸一凡冇說話，看著那個灶台。\\n\\n他想起那碗麪，手擀麪，臥了個荷包蛋，上麵撒著蔥花。\\n\\n“趙琳，你弟弟的筆記本，我想借一份影印件，放在局裡存檔。”\\n\\n趙琳點點頭：“行，我去拿。”\\n\\n她走進屋裡，過了一會兒，拿出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幾本破舊的筆記本。\\n\\n“這是我弟弟的，原件。您要的話，拿去吧。”\\n\\n陸一凡接過來，翻了翻。\\n\\n紙已經泛黃了，邊角捲起來，上麵的字歪歪扭扭的，但一筆一畫寫得很認真。\\n\\n“我會好好保管的。”\\n\\n趙琳看著他：“陸局長，謝謝您。”\\n\\n從趙琳家出來，陸一凡又去看了那幾個得病的村民。\\n\\n最近好多了。\\n\\n臉上的疤淡了些，手腳也冇那麼疼了。\\n\\n醫生說，隻要不繼續喝臟水，慢慢能恢複。\\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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