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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清河縣。”陸一凡抬手道。\\n\\n“去靈溪村？”\\n\\n“對。去看看那些村民。”\\n\\n車子往清河縣開。\\n\\n一路上，陸一凡冇說話。\\n\\n他看著窗外，看著那些山，那些田，那些村子。\\n\\n快到靈溪村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n\\n車子在村口停下。\\n\\n陸一凡下了車，往村裡走。\\n\\n那棵大槐樹下，那幾個老人還在。\\n\\n看見他，他們都站起來。\\n\\n“陸局長來了！”\\n\\n陸一凡點點頭，走過去。\\n\\n“大爺，最近怎麼樣？”\\n\\n一個老人笑了。\\n\\n“還行。廠子停了，河裡的水冇那麼臭了。”\\n\\n陸一凡心裡一鬆。\\n\\n“那就好。”\\n\\n他往村裡走，走到那棵老榆樹旁邊，停下來。\\n\\n那棟老房子還在。\\n\\n門口，趙剛的母親正坐在那兒，看著遠處的山坡。\\n\\n夕陽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n\\n陸一凡走過去。\\n\\n“大娘。”\\n\\n老太太轉過頭，看見他，笑了。\\n\\n“陸局長，你來了。”\\n\\n“來了。”陸一凡在她旁邊坐下。\\n\\n老太太看著他。\\n\\n“你瘦了。”\\n\\n“是嗎？冇覺得。”\\n\\n“瘦了。”老太太肯定地說，“眼睛下麵都青了。”\\n\\n陸一凡笑了笑。\\n\\n“可能是最近事多。”\\n\\n老太太冇說話，轉過頭，看著遠處的山坡。\\n\\n遠處，山坡上的樹，光禿禿的，幾隻鳥在天上飛。\\n\\n“陸局長。”\\n\\n“嗯？”\\n\\n“那條河，能治好嗎？”\\n\\n陸一凡沉默了一下。\\n\\n“能。”\\n\\n“什麼時候？”\\n\\n“快了。”\\n\\n老太太點點頭。\\n\\n“那就好。”\\n\\n她頓了頓。\\n\\n“陸局長，我有個事想跟你說。”\\n\\n“您說。”\\n\\n“村裡那幾個得病的，最近好多了。”\\n\\n陸一凡愣了一下。\\n\\n“好多了？”\\n\\n“對。”老太太笑著說，“廠子停了，河裡的水冇那麼臟了，他們喝了乾淨的水，臉上的疤似乎都淡了些。”\\n\\n陸一凡的喉嚨有點發緊。\\n\\n“那就好。”\\n\\n“都是你的功勞。”老太太感激地說。\\n\\n陸一凡搖搖頭。\\n\\n“不是我，是那些站出來的村民，是張有根，是省裡來的秦局長。”\\n\\n老太太看著他，情真意切地說道：“陸局長，你是個好人。”\\n\\n“好人會有好報的。”\\n\\n陸一凡笑了笑：“大娘，我們黨員為老百姓做事，不求回報！”\\n\\n晚上，當陸一凡回到家時，已經快十點了。\\n\\n他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坐在沙發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今天的事。\\n\\n趙縣長的臉，老太太的笑，那條河的水。\\n\\n手機忽然響了。\\n\\n拿起來一看，是蘇妍打來的。\\n\\n“回來了？”\\n\\n“回來了。”\\n\\n“吃飯了嗎？”\\n\\n“冇。”\\n\\n“下來，我帶你去吃。”\\n\\n陸一凡愣了一下，看了看時間。\\n\\n“這麼晚了，還有吃的？”\\n\\n“有。”蘇妍笑著說，“老地方，大排檔還開著。”\\n\\n陸一凡下樓，上了蘇妍的車。\\n\\n車子開到江邊，大排檔果然還開著。\\n\\n老闆正在收攤，看見他們，笑了。\\n\\n“你們來得正好，今天還剩點串，給你們烤了。”\\n\\n兩個人坐下，老闆端上來一盤烤串，還有兩瓶啤酒。\\n\\n蘇妍給他倒了一杯。\\n\\n“今天去平江縣了？”\\n\\n“去了。”\\n\\n“怎麼樣？”\\n\\n“不怎麼樣。”陸一凡搖搖頭，“那個趙縣長，跟郭有才一個德性。”\\n\\n蘇妍笑了：“你罵他了？”\\n\\n“冇罵。”陸一凡喝了一口酒，“就是嚇唬了他一下。”\\n\\n“怎麼嚇唬的？”\\n\\n“說要把這事捅到省裡去。”\\n\\n蘇妍看著他，嘴角翹起來：“陸一凡，你現在學會這一套了。”\\n\\n“什麼這一套？”\\n\\n“嚇唬人。”\\n\\n陸一凡愣了一下，然後就笑了。\\n\\n“可能吧。”\\n\\n兩個人吃著串，喝著酒。\\n\\n江風吹過來，帶著涼意。\\n\\n“蘇妍。”\\n\\n“嗯？”\\n\\n“你說，那條河，真的能治好嗎？”\\n\\n蘇妍想了想：“能。但需要時間。”\\n\\n“你覺得要多久？”\\n\\n“不知道。”蘇妍搖搖頭，“但總會好的。”\\n\\n她頓了頓。\\n\\n“就像你。”\\n\\n“像我？”\\n\\n“對。”蘇妍看著他說，“你剛出事的時候，誰都覺得你完了。被紀委帶走，被離婚，被停職，回來又被人邊緣化。”\\n\\n“但現在呢？你是副局長了。”\\n\\n陸一凡冇說話。\\n\\n他看著江麵。\\n\\n江麵上，有貨輪駛過，燈火通明。\\n\\n“蘇妍，謝謝你。”\\n\\n“謝我什麼？”\\n\\n“謝謝你一直幫我。”\\n\\n蘇妍沉默了一下，然後端起杯。\\n\\n“廢話少說，來，喝。”\\n\\n兩個人碰了一杯。\\n\\n這時，老闆已經收完攤，走過來對他們說：“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吃完幫我關燈就行。”\\n\\n“行。”陸一凡說。\\n\\n老闆走了。\\n\\n江邊隻剩下他們兩個人。\\n\\n遠處的路燈，昏黃黃的。\\n\\n江風吹過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水腥氣。\\n\\n“陸一凡。”\\n\\n“嗯？”\\n\\n“你有冇有想過，以後怎麼辦？”\\n\\n陸一凡想了想：“先把那條河治好。”\\n\\n“然後呢？”\\n\\n“然後……”陸一凡頓了頓，“然後再說。”\\n\\n蘇妍看著他，冇說話，過了幾秒，她忽然問：“你爸的事，你知道多少？”\\n\\n“你怎麼知道我爸的事？”陸一凡看著她的眼睛問。\\n\\n蘇妍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爸告訴我的。”\\n\\n“你爸？”\\n\\n“對。”蘇妍看著他說。\\n\\n陸一凡心裡一震，他看著蘇妍，像看一個陌生人。\\n\\n“蘇妍，你……”\\n\\n“彆問了。”蘇妍打斷他，“我爸跟我說，等時機到了，會讓你知道的。”\\n\\n“現在，你隻要知道一件事。”\\n\\n“什麼？”\\n\\n“你不是一個人在走。”\\n\\n陸一凡看著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n\\n“蘇妍……”\\n\\n“彆說了。”蘇妍站起來，“走吧，送你回去。”\\n\\n第二天早上，陸一凡剛到辦公室，電話就響了。\\n\\n是省廳陳隊長打來的。\\n\\n“陸局長，馬騰飛開口了。”\\n\\n陸一凡心裡一緊。\\n\\n“說了什麼？”\\n\\n“什麼都說了。”陳隊長的聲音有點沉，“排汙的事，行賄的事，還有趙剛的事。”\\n\\n“趙剛？”\\n\\n“對。”陳隊長有些激動地說，“三年前，趙剛發現化工廠偷排之後，去找過郭有才。”\\n\\n“郭有才把訊息告訴了魏建設，魏建設又告訴了馬騰飛。”\\n\\n“是馬騰飛的人，殺了趙剛。”\\n\\n陸一凡的手攥緊了，指節發白。\\n\\n“馬騰飛親口說的？”\\n\\n“親口說的。”陳隊長說，“他說，是魏建設讓他乾的。魏建設說，不能讓趙剛把事捅出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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