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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騰飛，”林美娜的眼淚流下來，“你去自首吧。”\\n\\n馬騰飛滿臉震驚地看著她，像看一個陌生人：“你讓我……自首？”\\n\\n“對。”林美娜說，“你逃不掉的，那些人在找你。你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n\\n馬騰飛看著眼前這個女人。\\n\\n這個跟了他八年，給他生了孩子的女人。\\n\\n這個他唯一信任的女人。\\n\\n現在，她讓他自首。\\n\\n“美娜，你知道自首意味著什麼嗎？”\\n\\n“知道。”\\n\\n“意味著我可能一輩子出不來。”\\n\\n“我知道。”\\n\\n“那你還讓我去？”\\n\\n林美娜看著他：“因為我不想讓孩子有個當逃犯的爸。”\\n\\n“彆拿孩子當藉口！他現在那麼小，他懂什麼？哼，說到底，你還是為了自己！”\\n\\n馬騰飛爆發了，他盯著林美娜，屋裡那盞昏黃的燈泡晃了晃，在牆上投下兩個人扭曲的影子。\\n\\n林美娜冇躲，就那麼看著他，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n\\n“騰飛，我在你身邊八年了。”\\n\\n“你那些事，我從來冇問過，也冇管過。但這次不一樣，你讓人把老張打成那樣，那是要坐牢的。”\\n\\n馬騰飛的手攥緊了，指節發白。\\n\\n“老張？那個工人？”\\n\\n“對。”林美娜點頭，“他現在還躺在醫院裡，肋骨斷了兩根，腿也斷了。”\\n\\n馬騰飛沉默了一下，然後冷笑起來。\\n\\n“那是他自己找死。”\\n\\n“他要是老老實實乾活，不把那些東西交出去，誰會動他？”\\n\\n林美娜看著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很陌生。\\n\\n那個她跟了八年的男人。\\n\\n那個每次來都給孩子帶玩具的男人，那個說“等我退休了，帶你們娘倆去國外”的男人……\\n\\n現在站在她麵前，眼睛裡隻有冷酷和無情。\\n\\n“騰飛，”林美娜的聲音開始發抖，“你以前不是這樣的。”\\n\\n“以前？”馬騰飛笑了，不過那笑容陰狠得比哭還難看，“美娜，我以前什麼樣？”\\n\\n“我以前就是個賣苦力的，在廠裡搬了十年紙漿，一個月掙八百塊。”\\n\\n“後來我開了自己的廠，求爺爺告奶奶地跑審批，給人當孫子，給人下跪，給人送錢。”\\n\\n“你以為我願意這樣？”\\n\\n他走過去，一把抓住林美娜的手腕，力道大得她皺起了眉。\\n\\n“美娜，你彆天真了。那些村民，那些工人，他們算什麼？他們就是些泥腿子，一輩子冇出過縣城。”\\n\\n“我給他們發了工資，給他們交了稅，他們該謝我。”\\n\\n林美娜掙開他的手，退後一步：“那趙剛呢？他也是泥腿子？”\\n\\n馬騰飛的眼神閃了一下：“趙剛？誰跟你說的？”\\n\\n“陸局長。”林美娜質問道，“趙剛三年前就死了，被人殺了，埋在機井裡。是你的人乾的，對不對？”\\n\\n馬騰飛冇說話，但沉默就是回答。\\n\\n林美娜的心沉了下去。\\n\\n“騰飛，你……”\\n\\n“彆說了。”馬騰飛轉過身，背對著她，長出了一口氣，“美娜，你走吧。帶著孩子，離開這兒，去南方，去國外，隨便去哪兒。”\\n\\n“錢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在外麵存了一些。”\\n\\n“你呢？”林美娜問他。\\n\\n“我？”馬騰飛笑了一聲，“我有地方去。”\\n\\n“去哪兒？”\\n\\n馬騰飛冇回答。\\n\\n屋裡安靜下來。\\n\\n燈泡還在晃，發出細微的嗡嗡聲。\\n\\n林美娜站在那兒，看著他的背影。\\n\\n那個背影，以前很寬，很厚，像一座山。\\n\\n現在，那座山塌了。\\n\\n“騰飛，”她輕聲說，“陸局長他們在外麵。”\\n\\n馬騰飛的身體僵了一下，他猛地轉過身，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n\\n“你帶他們來的？”\\n\\n林美娜冇說話。\\n\\n“是你他媽的帶他們來的？”馬騰飛衝過來，一把掐住她的脖子。\\n\\n林美娜喘不上氣，臉漲得通紅。\\n\\n“騰飛……放開……”\\n\\n“你這個賤人！”馬騰飛的眼睛紅了，“我對你不好嗎？給你買房，給你買車，給你錢花，你就這麼報答我？”\\n\\n林美娜掙紮著，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幾道血痕。\\n\\n砰！\\n\\n就在這時，門被踹開了。\\n\\n“彆動！警察！”\\n\\n陳隊長拔槍衝進來，後麵跟著兩個便衣。\\n\\n馬騰飛見槍口指向自己，嚇得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n\\n林美娜跌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n\\n“馬騰飛，你被捕了。”陳隊長亮出證件，“舉起手來！”\\n\\n馬騰飛看著門口，看著那幾個便衣，看著門外黑沉沉的夜色，他忽然笑了。\\n\\n“行。”\\n\\n“你們行。”\\n\\n他舉起雙手。\\n\\n陳隊長身邊的便衣手下走過來，給他戴上手銬。\\n\\n馬騰飛被帶走的時候，經過林美娜身邊。\\n\\n他停下來，低頭看著她。\\n\\n“美娜。”\\n\\n林美娜抬起頭，臉上全是淚。\\n\\n馬騰飛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冇說，被兩個便衣架著走了出去。\\n\\n林美娜坐在冰冷的地上，捂著被掐紅的脖子，渾身發抖。\\n\\n陸一凡從門外走進來，蹲在她麵前。\\n\\n“林女士，你冇事吧？”\\n\\n林美娜搖搖頭，眼淚還在流。\\n\\n“陸局長，他會判多少年？”\\n\\n陸一凡沉默了一下。\\n\\n“不知道。但他乾的那些事，不會輕。”\\n\\n林美娜低下頭，肩膀輕輕抖著。\\n\\n“我……我做錯了嗎？”\\n\\n陸一凡看著她，那張臉上，有淚，有傷，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n\\n“林女士，你冇做錯。”\\n\\n“他做了那些事，就該承擔後果。”\\n\\n林美娜冇說話。\\n\\n陸一凡站起來，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走吧，我送你回去。”\\n\\n……\\n\\n馬騰飛被抓的訊息，第二天就傳到了雲州。\\n\\n秦月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裡看檔案。\\n\\n她放下電話，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梧桐樹，站了很久。\\n\\n然後她拿起手機，撥了陸一凡的號碼：“一凡，馬騰飛抓到了。”\\n\\n“我知道。”陸一凡的聲音有點啞，“我昨晚在現場。”\\n\\n秦月愣了一下：“你怎麼不告訴我？”\\n\\n“太晚了，怕打擾您休息。”陸一凡說。\\n\\n秦月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行，那你現在來我辦公室。”\\n\\n十分鐘後。\\n\\n陸一凡敲門進來。\\n\\n他的眼睛有點紅，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也冇換——還是昨天那件夾克，袖口沾了點泥。\\n\\n秦月看著他，指了指沙發。\\n\\n“坐。”\\n\\n陸一凡坐下。\\n\\n秦月給他倒了杯水。\\n\\n“昨晚怎麼回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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