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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林美娜忽然笑了。\\n\\n那笑容有點苦，也有點澀。\\n\\n“他來找過我。”\\n\\n“什麼時候？”陸一凡心裡一喜。\\n\\n“前天晚上。”林美娜幽幽地說，“是半夜來的。”\\n\\n“他現在在哪兒？”陸一凡追問道。\\n\\n林美娜搖搖頭：“我不知道。”\\n\\n“他走了？”陸一凡繼續問。\\n\\n“對。”林美娜說，“昨天早上走的。”\\n\\n“去哪兒了？”\\n\\n“他冇說。”林美娜的眼神有點空，“他隻說，讓我等他。”\\n\\n陸一凡細細打量著林美娜，那雙眼睛紅腫著，像是哭過。\\n\\n“林女士，你知道他犯了什麼事嗎？”\\n\\n林美娜沉默了一下，然後點點頭。\\n\\n“知道，他跟我說了。”\\n\\n陸一凡皺眉：“那你為什麼還幫他？”\\n\\n林美娜抬起頭，看著他：“因為他是我孩子的爸。”\\n\\n屋裡安靜下來。\\n\\n陸一凡站在那兒，看著眼前這個女人。\\n\\n漂亮，有錢，住豪宅，開寶馬。\\n\\n但她臉上冇有幸福，隻有一種說不清的疲憊和悲哀。\\n\\n“林女士，”陸一凡再開口道，“如果他再聯絡你，你能告訴我們嗎？”\\n\\n林美娜看著他：“你們會抓他嗎？”\\n\\n“會。”陸一凡承認道。\\n\\n林美娜沉默了很久。\\n\\n然後她居然點了點頭。\\n\\n“好。”\\n\\n從小區出來，已經快淩晨一點。\\n\\n陸一凡上了車，靠在椅背上。\\n\\n蘇妍發動車子。\\n\\n“你信她嗎？”\\n\\n陸一凡想了想：“信。”\\n\\n“為什麼？”蘇研好奇了。\\n\\n“因為她冇撒謊。”陸一凡的語氣十分篤定，“她眼睛裡，有東西。”\\n\\n“我也這麼覺得，可能當情婦也是被強迫的。”蘇妍點點頭。\\n\\n車子開上高速，往回走。\\n\\n一路上，兩個人都冇說話。\\n\\n陸一凡看著窗外濃重的夜色，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林美娜那句話——“因為他是我孩子的爸。”\\n\\n他想起何雨。\\n\\n當初她離婚的時候，有冇有想過，自己是她丈夫？\\n\\n冇有。\\n\\n她隻想往上爬。\\n\\n現在，馬騰飛跑了，林美娜帶著孩子等著他。\\n\\n這世界，真奇怪。\\n\\n“陸一凡。”\\n\\n“嗯？”\\n\\n“你說，馬騰飛會再聯絡她嗎？”\\n\\n陸一凡想了想：“我覺得會。”\\n\\n“為什麼？”\\n\\n“因為他冇地方去。他誰都不信，就信她。”\\n\\n蘇妍沉默了一下。\\n\\n“那我們等著？”\\n\\n“等著。”\\n\\n……\\n\\n三天後。\\n\\n陸一凡接到一個電話。\\n\\n是林美娜打來的。\\n\\n“陸局長，他聯絡我了。”\\n\\n陸一凡心裡一緊：“什麼時候？”\\n\\n“剛纔。”林美娜的聲音有點抖，“他讓我去見他。”\\n\\n“在哪兒？”\\n\\n林美娜沉默了一下：“他說不能說。”\\n\\n“那你怎麼去？”陸一凡問。\\n\\n“他讓我先到一家酒店，然後等電話。”林美娜說。\\n\\n陸一凡的手攥緊了：“林女士，你能配合我們嗎？”\\n\\n電話那頭，林美娜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該不該幫你們抓他。”\\n\\n陸一凡冇說話。\\n\\n他等著。\\n\\n過了幾秒，林美娜又開口：“陸局長，他是我孩子的爸。”\\n\\n“我知道。”陸一凡語氣平靜而堅定，“但他也是害了很多人的人。”\\n\\n林美娜冇說話。\\n\\n陸一凡繼續：“平江縣那條河，你知道嗎？”\\n\\n“知道。”林美娜說。\\n\\n“那些村民，你見過嗎？”陸一凡繼續問她。\\n\\n林美娜沉默。\\n\\n“他們喝了那條河的水，三年了。有人死了，有人躺在床上下不來。那些人的臉，爛了，變形了。”\\n\\n“林女士，你兒子五歲，你希望他將來喝那樣的水嗎？”\\n\\n電話那頭，傳來林美娜的抽泣聲。\\n\\n很輕，很壓抑。\\n\\n陸一凡冇說話。\\n\\n他等著。\\n\\n過了很久，林美娜開口：“陸局長，我該怎麼做？”\\n\\n……\\n\\n第二天下午。\\n\\n省城龍騰酒店。\\n\\n林美娜坐在房間裡，等著電話。\\n\\n陸一凡和蘇妍在隔壁房間，監聽裝置開著。\\n\\n省廳的陳隊長也來了，帶著幾個人，在樓下待命。\\n\\n三點整。\\n\\n林美娜的手機響了。\\n\\n她接起來。\\n\\n“喂？”\\n\\n“到酒店了嗎？”是馬騰飛的聲音。\\n\\n“到了。”林美娜回答。\\n\\n“在哪個房間？”馬騰飛問。\\n\\n“8802。”\\n\\n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好，你等著。晚上八點，我讓人去接你。”\\n\\n“去哪兒？”林美娜問他。\\n\\n“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馬騰飛很謹慎，冇有多說什麼。\\n\\n電話掛了。\\n\\n林美娜放下手機，看著牆。\\n\\n隔壁房間裡，陸一凡聽著錄音，心裡有點緊。\\n\\n“晚上八點。”\\n\\n陳隊長點點頭。\\n\\n“來得及。”\\n\\n他拿起對講機。\\n\\n“各單位注意，晚上八點，目標可能出現。”\\n\\n……\\n\\n晚上七點半。\\n\\n林美娜換了衣服，坐在房間裡等著。\\n\\n七點五十。\\n\\n手機響了。\\n\\n“下樓。”馬騰飛的聲音，“門口有一輛黑色的商務車，上去。”\\n\\n林美娜站起來，往外走。\\n\\n她下了樓，果然看見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門口。\\n\\n車門開著。\\n\\n她上了車。\\n\\n車裡坐著兩個男人，麵無表情。\\n\\n“坐好。”其中一個說。\\n\\n車子發動，往城外開。\\n\\n林美娜坐在那兒，心跳得很快。\\n\\n她想起陸一凡的話——“彆怕，我們會跟著你。”\\n\\n但她還是怕。\\n\\n車子開了很久。\\n\\n出了城，上了高速，又下了高速，進了山。\\n\\n林美娜不知道到了哪兒。\\n\\n天已經黑了，窗外什麼都看不見。\\n\\n一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一個村子外麵。\\n\\n“下車。”一個男人說。\\n\\n林美娜下了車。\\n\\n村子不大，稀稀拉拉幾棟房子。\\n\\n叫她下車的那個男人帶著她往裡走，走到最裡麵一棟房子前，停下來。\\n\\n門開了。\\n\\n馬騰飛站在門口。\\n\\n他瘦了很多，鬍子拉碴的，眼睛下麵兩團青黑。\\n\\n看見林美娜，他笑了。\\n\\n“美娜，你來了。”\\n\\n林美娜看著他，眼眶紅了。\\n\\n“騰飛……”\\n\\n“彆哭。”馬騰飛走過來，拉住她的手，“進來。”\\n\\n兩個人進了屋。\\n\\n屋裡很簡陋，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n\\n馬騰飛讓她坐下。\\n\\n“孩子好嗎？”\\n\\n“好。”林美娜點點頭。\\n\\n馬騰飛沉默了一下。\\n\\n“美娜，我……”\\n\\n“彆說了。”林美娜打斷他，“你的事，我知道了。”\\n\\n馬騰飛愣住了：“你知道？”\\n\\n“對。”林美娜看著他，“陸局長來找過我。”\\n\\n馬騰飛的臉色變了，他站起來，連著後退兩步：“你……”\\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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