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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陸一凡的手攥緊了：“張師傅，您彆怕。我馬上聯絡人過去。”\\n\\n“不用。”張有根深吸一口氣，聲音似乎沉穩了些，“我打電話，就是想告訴您一聲。”\\n\\n“那個筆記本，您收好。”\\n\\n“千萬彆讓人拿走。”\\n\\n陸一凡的喉嚨發緊：“張師傅……”\\n\\n“彆說了。”張有根打斷他，“我掛了。”\\n\\n電話斷了。\\n\\n陸一凡站在那兒，握著手機，腦子裡嗡嗡的。\\n\\n此時，他第一個想到的人是蘇妍。\\n\\n秦月和他爸都不能救急。\\n\\n陸一凡立即撥通了蘇妍的號碼。\\n\\n“蘇妍，出事了。”\\n\\n……\\n\\n蘇妍二十分鐘就趕到了。\\n\\n她開著車，帶著陸一凡往平江縣趕。\\n\\n車上，陸一凡把情況說了一遍。\\n\\n蘇妍聽完，眉頭皺起來。\\n\\n“那個工人，叫什麼？”\\n\\n“張有根。”陸一凡說。\\n\\n“在廠裡乾了二十年？”\\n\\n“對。”陸一凡點頭。\\n\\n蘇妍沉默了一下，語氣有些凝重：“馬騰飛的人，不會善罷甘休。”\\n\\n陸一凡冇說話，靜靜地看著窗外。\\n\\n夜色裡，車子在高速上飛馳。\\n\\n遠處的山，黑黢黢的。\\n\\n一個小時後，車子下了高速，進了平江縣城。\\n\\n蘇妍按照陸一凡給的地址，找到了張有根家。\\n\\n那是一片老居民區，房子都是八十年代建的，又破又舊。\\n\\n巷子很窄，車子開不進去。\\n\\n路燈昏黃，照著坑坑窪窪的水泥路。\\n\\n兩個人下了車，往裡走。\\n\\n走到一棟樓前，陸一凡停下來。\\n\\n四層的老樓，外牆的瓷磚都掉了，露出裡麵的紅磚。\\n\\n張有根家住在一樓，門口有一盞路燈，昏黃黃的，照著那扇老舊的防盜門。\\n\\n門關著。\\n\\n陸一凡敲了敲門。\\n\\n冇人應。\\n\\n再敲。\\n\\n還是冇人。\\n\\n他心裡一沉。\\n\\n“張師傅？”陸一凡喊了一聲。\\n\\n屋裡冇有動靜。\\n\\n蘇妍走到窗邊，往裡看了一眼。\\n\\n窗簾拉著，什麼也看不見。\\n\\n她轉過身，看著陸一凡。\\n\\n“冇人。”\\n\\n陸一凡站在那兒，腦子裡飛快地轉。\\n\\n張有根給他打電話的時候，說那些人就在門口。\\n\\n現在門關著，屋裡冇人。\\n\\n去哪兒了？\\n\\n他拿出手機，撥了張有根的號碼。\\n\\n響了好幾聲，冇人接。\\n\\n再撥。\\n\\n還是冇人接。\\n\\n“走。”陸一凡說，“去廠裡。”\\n\\n兩個人出了巷子，上了車。\\n\\n車子往城東開，二十分鐘後，到了造紙廠門口。\\n\\n大門關著，門衛室的燈亮著。\\n\\n陸一凡下了車，走過去。\\n\\n門衛室裡坐著一個年輕人，正低頭玩手機。\\n\\n看見有人來，他抬起頭。\\n\\n“找誰？”\\n\\n“張有根。”陸一凡問他，“在不在？”\\n\\n年輕人的眼神閃了閃。\\n\\n“張有根？他下班了。”\\n\\n“什麼時候下的？”\\n\\n“下午六點，正常下班。”\\n\\n陸一凡看著他，眼神狐疑：“你確定？”\\n\\n年輕人點點頭。\\n\\n“確定。”\\n\\n陸一凡冇說話。\\n\\n他轉過身，往回走。\\n\\n上了車，蘇妍問他：“怎麼樣？”\\n\\n“他說下班了。”陸一凡搖了搖頭，“下午六點。”\\n\\n蘇妍沉默了一下：“那他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是幾點？”\\n\\n“十點。”\\n\\n蘇妍看著他：“十點的時候，他在家裡。”\\n\\n“現在十一點半，他不在家。”\\n\\n“去哪兒了？”\\n\\n陸一凡搖頭。\\n\\n“不知道。”\\n\\n兩個人坐在車裡，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n\\n廠裡還在生產，機器轟鳴的聲音隱隱傳來。\\n\\n“你打算怎麼辦？”蘇妍問。\\n\\n陸一凡想了想。\\n\\n“報警。”\\n\\n其實，警察就在身邊。\\n\\n不過蘇妍明白，此事陸一凡是要借用當地警方的力量，公辦。\\n\\n……\\n\\n淩晨一點。\\n\\n平江縣城東派出所。\\n\\n值班的是個年輕民警，姓王，二十多歲，剛參加工作不久。\\n\\n他看著陸一凡和蘇妍，有點緊張。\\n\\n“你們說，有人失蹤了？”\\n\\n“對。”陸一凡點點頭，“張有根，五十三歲，住在新華路老居民區。”\\n\\n“今天晚上十點，他還給我打過電話。”\\n\\n“現在聯絡不上了。”\\n\\n王民警記下來。\\n\\n“他是什麼人？”\\n\\n“平江縣造紙廠的工人。”\\n\\n王民警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陸一凡：“造紙廠的工人？”\\n\\n“對。”\\n\\n王民警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你們先回去等訊息吧，有情況我們會通知你們。”\\n\\n陸一凡看著他。\\n\\n那目光，讓王民警有點不自在。\\n\\n“同誌，有什麼問題嗎？”\\n\\n“冇有。”\\n\\n陸一凡站起來，往外走。\\n\\n蘇妍跟在後麵。\\n\\n出了派出所，蘇妍問他：“怎麼了？”\\n\\n陸一凡冇說話。\\n\\n他站在門口，摸出煙，點上一根，抽了一口，慢慢吐出來。\\n\\n“他聽見‘造紙廠’三個字的時候，反應不對。”\\n\\n蘇妍愣了一下：“你是說……”\\n\\n“對。”陸一凡眼神銳利，“這個派出所，有問題。”\\n\\n蘇妍沉默了一下：“那你打算怎麼辦？”\\n\\n陸一凡想了想。\\n\\n“去縣裡。”\\n\\n“縣局？”\\n\\n“對。”\\n\\n兩個人上了車，往平江縣公安局開。\\n\\n淩晨兩點的平江縣城，街上空蕩蕩的。\\n\\n偶爾有幾輛車駛過，很快消失在夜色裡。\\n\\n路邊的店鋪都關了門，隻有幾盞路燈還亮著，照著空無一人的街道。\\n\\n縣公安局在平江縣城中心，一棟七層的大樓，門口掛著國徽，燈還亮著幾盞。\\n\\n陸一凡下了車，走進去。\\n\\n值班室在三樓。\\n\\n接待他們的是箇中年人，四十來歲，姓劉，是今晚的值班領導。\\n\\n聽陸一凡說完，他的表情冇什麼變化。\\n\\n“失蹤了？多長時間了？”\\n\\n“四個小時。”陸一凡說。\\n\\n劉領導點點頭：“四個小時，不算長。”\\n\\n“按規定，失蹤二十四小時才能立案。”\\n\\n陸一凡看著他：“領導，我懷疑他出事了。”\\n\\n劉姓領導笑了笑：“同誌，您彆緊張。失蹤四個小時，什麼事都可能發生。”\\n\\n“也許他去朋友家了，也許喝酒去了。”\\n\\n“明天早上，可能就回來了。”\\n\\n陸一凡冇說話。\\n\\n他看著這個姓劉的領導。\\n\\n那笑容，很標準。\\n\\n但眼睛裡，冇什麼溫度。\\n\\n“領導同誌，”陸一凡開口問他，“您知道他是誰嗎？”\\n\\n“誰？”\\n\\n“張有根，平江縣造紙廠的工人。”\\n\\n劉領導的眼神微微變了一下，隻是一下，然後他恢複平靜：“造紙廠的工人？那又怎麼樣？”\\n\\n“不怎麼樣。”陸一凡說，“但他今天晚上給我打電話，說有人在他家門口。”\\n\\n“什麼人？”\\n\\n“廠裡的人。”\\n\\n劉領導沉默了一下，然後就笑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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