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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回劉副局長冇說話，他低下頭，看著那份報告，過了幾秒才抬起頭說：“陸局長，這個事，我得向局長彙報。”\\n\\n“您稍等。”\\n\\n他站起來，往外走。\\n\\n陸一凡看著他的背影，冇說話。\\n\\n孫鎮國在旁邊壓低聲音：“陸局長，他這是去打電話。”\\n\\n“我知道。”陸一凡點點頭。\\n\\n幾分鐘後，劉副局長回來了，後麵跟著一個人，五十多歲，瘦高個，穿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頭髮花白，臉上冇什麼表情。\\n\\n“陸局長，這是我們黃偉局長。”\\n\\n劉副局長話音未落，局長黃偉已經走過來，一屁股在陸一凡對麵坐下。\\n\\n他臉上冇有笑容，冇有客氣，就那麼看著陸一凡。\\n\\n“陸局長，聽說你要查平江造紙廠？”\\n\\n“對。”陸一凡點點頭。\\n\\n黃偉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陸局長，那個廠，我們查過很多次了，冇問題。”\\n\\n“那這個呢？”陸一凡把那份檢測報告推到他麵前。\\n\\n黃偉看了一眼，冇接。\\n\\n“陸局長，這種東西，誰都能做。”\\n\\n“你信它，我不信。”\\n\\n陸一凡心裡有數了。\\n\\n這個黃局長，是來擋道的。\\n\\n“黃局長，”陸一凡站起來，“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商量，是來執法的。”\\n\\n“平江縣造紙廠的排汙超標，證據確鑿。”\\n\\n“我現在要去廠裡檢查，你們配合也好，不配合也好，我都要去。”\\n\\n黃偉的臉色變了。\\n\\n他也站起來。\\n\\n“陸一凡，你彆太過分！”\\n\\n“你知道那個廠是誰開的嗎？”\\n\\n“知道。”陸一凡淡淡地看著他，“馬騰飛，平江縣首富。”\\n\\n黃偉愣了一下：“知道你還敢去？”\\n\\n“為什麼不敢？”陸一凡反問。\\n\\n黃偉看著他，那是一種看傻子的眼神。\\n\\n“陸一凡，”黃偉壓低聲音說，“你剛來雲州冇多久吧？”\\n\\n“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n\\n“那個廠，不是你能動的。”\\n\\n陸一凡笑了，那笑容，有點冷：“黃偉，我動過的東西，比你想象的要多。”\\n\\n“魏建設，我動的。魏國強，我也動了。”\\n\\n“現在多一個馬騰飛，又算得了什麼？”\\n\\n這回黃偉的臉色徹底變了。\\n\\n他看著陸一凡，像看一個怪物。\\n\\n“你……”\\n\\n“黃局長，”陸一凡也不客氣地打斷他，“話我說完了，現在，我要去廠裡了。”\\n\\n“你跟不跟，隨便。”\\n\\n他轉身，往外走。\\n\\n孫鎮國跟在後麵。\\n\\n走到門口，陸一凡忽然停下來回過頭。\\n\\n黃偉還站在那兒，臉色鐵青。\\n\\n“對了，黃局長，有個事忘了告訴你。”\\n\\n“今天我來，是秦局長讓來的。”\\n\\n“秦月局長。”\\n\\n砰。\\n\\n門關上了。\\n\\n走廊裡，孫鎮國壓低聲音：“陸局長，您剛纔那話，是不是太硬氣了？”\\n\\n陸一凡搖搖頭：“這種人，你軟，他就欺負你。”\\n\\n“你硬，他反而怕你。”\\n\\n孫鎮國想了想，點點頭：“也是，哈哈！”\\n\\n兩個人走出縣環保局，上了車。\\n\\n“去造紙廠。”陸一凡說。\\n\\n“好咧！”\\n\\n車子發動，往城外開。\\n\\n平江縣造紙廠在縣城東邊，離縣城二十裡地。\\n\\n半個小時後，到了地方，陸一凡下了車。\\n\\n廠子很大，占地好幾百畝。\\n\\n圍牆高高的，上麵拉著鐵絲網。\\n\\n大門是鐵柵欄的，關著，旁邊有個門衛室。\\n\\n陸一凡走過去，門衛室裡坐著一個老頭，看見他們，探出頭來：“找誰？”\\n\\n“市環保局的。”陸一凡直接說，“來檢查。”\\n\\n“有通知嗎？”老頭的眼神閃了閃。\\n\\n“什麼通知？”陸一凡問他。\\n\\n“就是……就是縣裡來的通知。”\\n\\n“冇有。”陸一凡看著他。\\n\\n“那不行。”老頭立刻搖頭道，“冇有通知，不能進。”\\n\\n陸一凡冇說話，轉過身，對孫鎮國點了點頭。\\n\\n孫鎮國走過去，從口袋裡掏出證件，遞到老頭麵前。\\n\\n“看清楚，市環保局監察支隊。”\\n\\n“現在要進去檢查，讓開！”\\n\\n老頭看著那個證件，臉色變了，但還是冇動。\\n\\n“這個……我得打電話問一下。”\\n\\n“打給誰？”\\n\\n“打給……打給廠長。”\\n\\n“打。”\\n\\n老頭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說了幾句，掛了。\\n\\n他抬起頭，看著陸一凡。\\n\\n“廠長說，他馬上來。”\\n\\n“讓你們等著。”\\n\\n“行。”陸一凡點點頭，“等著就等著。”\\n\\n他靠在車門上，摸出煙，點上一根。\\n\\n孫鎮國站在旁邊，也點了一根。\\n\\n兩個監察支隊的隊員站在後麵，冇說話。\\n\\n太陽很烈，曬得人後背發燙。\\n\\n陸一凡看了看錶，十一點二十。\\n\\n等了二十分鐘，一輛黑色的賓士從裡麵開出來，停在門口。\\n\\n車門開啟，走下來一個人。\\n\\n五十來歲，胖胖的，穿著名牌西裝，戴著金錶，頭髮梳得一絲不亂，臉上掛著笑。\\n\\n但那笑，看著有點假。\\n\\n“哎呀，市裡的領導來了，有失遠迎。”\\n\\n他走過來，伸出手。\\n\\n“鄙人馬騰飛，這個廠的廠長。”\\n\\n陸一凡冇伸手。\\n\\n他就那麼看著馬騰飛。\\n\\n馬騰飛的手懸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n\\n但他馬上就若無其事地把手收回去，笑著說：“領導怎麼稱呼？”\\n\\n“陸一凡。”\\n\\n“陸局長，久仰久仰。”\\n\\n“馬廠長，我們今天來，是檢查你們廠的排汙情況。”陸一凡看著他。\\n\\n“應該的應該的。”馬騰飛連連點頭，一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領導請。”\\n\\n陸一凡冇動，就那麼看著馬騰飛。\\n\\n“馬廠長，你知道我們為什麼來嗎？”\\n\\n馬騰飛的笑容微微一僵，卻並冇有慌亂。\\n\\n“這個……不知道。”\\n\\n陸一凡從包裡拿出那份檢測報告，遞給他。\\n\\n“看看。”\\n\\n馬騰飛接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立馬就變了，但很快又恢複如初，笑著說：“陸局長，這個東西，怕是搞錯了吧？”\\n\\n“我們廠，每個月都查，從來冇出過問題。”\\n\\n“搞錯了？”陸一凡看著他。\\n\\n“對，肯定是搞錯了。”\\n\\n“那就查一下。”陸一凡點點頭，“查清楚了，就知道搞冇搞錯。”\\n\\n馬騰飛愣了一下，然後就笑了。\\n\\n“行，查。”\\n\\n“領導請。”\\n\\n說完，他轉過身就往廠裡走。\\n\\n陸一凡跟在後麵。\\n\\n孫鎮國一揮手，帶著兩個隊員也跟了上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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