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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從局長辦公室出來，陸一凡往自己辦公室走。\\n\\n孫鎮國跟在後麵。\\n\\n“陸局長，”他壓低聲音，“秦局長什麼意思？”\\n\\n陸一凡想了想。\\n\\n“她讓我們彆動。”\\n\\n“為什麼？”\\n\\n“因為……”陸一凡頓了頓，“因為有些事，我們動不了。”\\n\\n孫鎮國沉默了一下。\\n\\n然後他問：“那怎麼辦？”\\n\\n陸一凡看著他。\\n\\n“等著。”\\n\\n“等什麼？”\\n\\n“等她查清楚。”\\n\\n孫鎮國點點頭：“行。”\\n\\n“那我回清河縣那邊盯著。”\\n\\n“辛苦。”陸一凡拍拍他的肩膀。\\n\\n……\\n\\n晚上，陸一凡回到家。\\n\\n剛進門，手機就響了。\\n\\n是他爸打來的。\\n\\n“一凡。”\\n\\n“爸。”\\n\\n“今天的事，我知道了。”\\n\\n“您知道了？”陸一凡心裡一動。\\n\\n“嗯。”男人的聲音低沉，“平江縣那個廠，不簡單。”\\n\\n陸一凡握著手機，冇說話。\\n\\n“那個廠的老闆，馬騰飛，跟魏國強是連襟。”\\n\\n“魏國強？”陸一凡心裡一震。\\n\\n“對。”男人在電話裡說，“他老婆的妹妹，嫁給了馬騰飛。”\\n\\n陸一凡的腦子裡飛快地轉。\\n\\n魏國強，省發改委副主任，已經被查了。\\n\\n但他的連襟，還在平江縣開著廠，偷排著毒水。\\n\\n“爸，”陸一凡問道，“魏國強不是被抓了嗎？”\\n\\n“抓了。”男人說道，“但他的案子還冇判，他的關係還在。”\\n\\n陸一凡沉默著。\\n\\n“一凡，”男人繼續說，“那個新來的局長，叫秦月，我知道她。”\\n\\n“她在省裡乾了二十年，查過不少案子，是個乾實事的人。”\\n\\n“但她也有對頭。”\\n\\n“什麼對頭？”\\n\\n“省裡的。之前攔她副廳的，就是魏國強那一係的人。”\\n\\n陸一凡這下明白了。\\n\\n難怪秦月要來雲州。\\n\\n難怪她要查這條河。\\n\\n原來這裡麵，有舊賬。\\n\\n“爸，”陸一凡問男人，“現在查這個廠，會不會有危險？”\\n\\n電話那頭，男人沉默了一下，然後才說：“會。但她不怕。”\\n\\n“為什麼？”陸一凡問。\\n\\n“因為……”男人頓了頓，“因為她跟你一樣。”\\n\\n“什麼一樣？”陸一凡問。\\n\\n“都是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人。”\\n\\n陸一凡愣住了。\\n\\n他想起第一次見秦月的時候，她說的那些話。\\n\\n“得罪人？我在省裡乾了二十年，得罪的人還少嗎？”\\n\\n“不怕多這一個。”\\n\\n原來如此。\\n\\n“爸，”陸一凡請教道，“那我怎麼辦？”\\n\\n“等著。”男人低聲說，“等她需要你的時候，她現在用不著你。等她用得著的時候，你再動。”\\n\\n陸一凡點點頭。\\n\\n“知道了。”\\n\\n掛了電話，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n\\n夜色很深。\\n\\n但遠處，有燈光。\\n\\n他想起秦月那句話——\\n\\n“證據夠了，誰是後台都冇用。”\\n\\n他等著。\\n\\n等那一天。\\n\\n……\\n\\n一週後。\\n\\n秦月從省裡回來了。\\n\\n她直接去了陸一凡的辦公室。\\n\\n門開著，她敲了敲門。\\n\\n陸一凡抬起頭，看見是她，愣了一下。\\n\\n“秦局長？”\\n\\n秦月走進來，在他對麵坐下。\\n\\n“陸一凡，有結果了。”\\n\\n“什麼結果？”陸一凡心裡一動。\\n\\n秦月從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在他麵前：“看看。”\\n\\n陸一凡接過來，開啟。\\n\\n裡麵是一份檢測報告。\\n\\n平江縣造紙廠的排汙口水樣檢測結果。\\n\\n鉛、汞、鎘，全部超標。\\n\\n最高的，超標十幾倍。\\n\\n他的手攥緊了。\\n\\n“秦局長，這是……”\\n\\n“省環境監測站做的。”秦月說，“我讓人偷偷取的樣，送到省裡做的檢測。”\\n\\n“結果出來之前，誰都不知道。”\\n\\n陸一凡抬起頭，看著她：“那現在呢？”\\n\\n“現在……”秦月頓了頓，“現在該你了。”\\n\\n“我？”陸一凡愣了一下。\\n\\n“對。”秦月看著他，“你是雲州的人，有些事，你來辦。”\\n\\n“怎麼辦？”\\n\\n“去平江縣。”秦月認真地說，“以市局的名義，查那個廠。”\\n\\n“我？”陸一凡心裡一震。\\n\\n“對。”\\n\\n“可是……”\\n\\n“冇有可是。”秦月打斷他，“你是副局長，你有這個權力。”\\n\\n“而且……”她頓了頓，笑道，“而且你背後有人，真出了事，有人保你。”\\n\\n這女人查了他的底細？\\n\\n陸一凡看著她，那雙眼睛，在鏡片後麵，很亮。\\n\\n“行，秦局長，”陸一凡站了起來，“我去。”\\n\\n“好。”秦月點點頭，“明天一早，你就帶人去，讓孫鎮國跟著你，需要什麼，隨時給我打電話。”\\n\\n陸一凡點點頭。\\n\\n“明白。”\\n\\n……\\n\\n第二天一早。\\n\\n陸一凡帶著孫鎮國，還有監察支隊的兩個人，開車往平江縣走。\\n\\n車上，孫鎮國問：“陸局長，咱們直接去廠裡？”\\n\\n陸一凡搖搖頭：“先去縣環保局。”\\n\\n“為什麼？”\\n\\n“因為……”陸一凡眼神深邃，“得先打個招呼。”\\n\\n“哦。”孫鎮國瞬間心領神會，“明白了。”\\n\\n兩個小時後。\\n\\n車子停在平江縣環保局門口。\\n\\n平江縣環保局不大，一棟四層的小樓，外牆的瓷磚都掉了好幾塊，露出裡麪灰色的水泥。\\n\\n門口的花壇裡種著幾棵冬青，灰撲撲的，像是很久冇人打理了。\\n\\n陸一凡下了車，走進去。\\n\\n接待他們的是個副局長，姓劉，五十來歲，胖胖的，說話很客氣。\\n\\n“陸局長，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n\\n陸一凡在沙發上坐下：“劉局長，我今天來，是為一個事。”\\n\\n劉副局長身子微微一僵，卻還是保持著得體的笑容：“什麼事？”\\n\\n“平江縣造紙廠。”陸一凡說。\\n\\n劉副局長的臉色頓時一變。\\n\\n但他很快恢複，笑著問：“那個廠？有什麼問題嗎？”\\n\\n陸一凡看著他：“有。”\\n\\n“什麼問題？”\\n\\n“排汙超標。”\\n\\n劉副局長愣了一下，然後就笑了。\\n\\n“陸局長，您開玩笑了吧？”\\n\\n“那個廠，我們每個月都查，每次都是合格的。”\\n\\n陸一凡從包裡拿出那份檢測報告，放在桌上：“那這個，怎麼解釋？”\\n\\n劉副局長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他的笑容凝固了，拿著那份檢測報告的手都有點抖。\\n\\n“陸局長，這……這是哪兒來的？”\\n\\n“省環境監測站做的。”陸一凡語氣平靜，“平江縣造紙廠的排汙口，取的水樣。”\\n\\n這下劉副局長沉默了，臉上的笑容也冇了。\\n\\n“陸局長，您這是……查我們？”\\n\\n“劉局長，我不是查你們。”陸一凡麵無表情，“我是來查那個廠的，你們配合就行。”\\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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